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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分組之後，雖然都選了社會組，我和澄音卻分在不同班，倒是我和大頭分在同一班。
而我們依舊保持著相同模式交往著，放學後走到公車佔成了我們一天中唯一可以相處的時
間，和彼此分享今天的生活，偶爾傳傳簡訊，有的時候牽手、擁抱。
「喂，我說，妳和澄音到底，更進一步了沒？」大頭有次問我，她在我的床上看著漫畫。
「什麼更進一步？」
「妳、妳沒救了妳！」她瞪著我說。
「對，妳沒救了，劉澈。」小毛學姐附和，她在我的書桌前看著英文單字，已經是高三的
小毛學姐只有偶爾才會來找我們。
澄音高二接了熱音社副社長，幾乎所有的假日時間都用來做社團活動，聽她說她們這屆社
長很有企圖心，常帶著社員到處參加比賽、表演。澄音沒空的日子，我就看看書，或者騎
車閒晃一整天。
很少的時候，她的社團不用練習，我們就一起讀書，累了就就坐捷運到處溜躂。雖然進階
成為戀人關係，但在相處上卻還是和之前沒什麼兩樣，正如大頭所說的，沒有更進一步。
糟糕的是，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和澄音在一起後，有時候我還是無法適應身旁有人陪伴的感覺，特別是在她在屋裡住下的
時候。半夜，我會悄悄醒來看著她的睡臉，安靜祥和的睡臉，我彷彿身在夢中，而這一切
都只是虛幻的故事情節。如同我的父母、阿嬤離開一樣，我想著，有一天澄音也會消失在
我的生命中。
於是我停滯不前。時間只是不斷的擺動重複，無法前進，也無法改變什麼。
「有時候都不知道妳在想什麼？」澄音常對我這樣說，
「沒有在想什麼啊。」我總是這樣回答她。
混亂的時候我會握住她的手，她總是疼惜地看著我，然後抱住我的頭。
那種時候我會有點想流淚。
周安華的出現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石頭，輕易砸碎了我和澄音脆弱的平和。不，其實早就
出現了，而我一直不自知－－不論是周安華還是我和澄音之間的裂縫。
那天到澄音教室外等她下課，看見她和同學有說有笑親密打鬧走出來，一個瘦瘦高高的女
生，帶著沉穩的黑框眼鏡，柔順的短髮在夕陽照射下閃著金色的光芒。
她在澄音耳邊低聲說了什麼，澄音咯咯笑了起來。
發現到我，她快步跑了過來。
「怎麼來了？」我和澄音的教室在不同樓，通常都只在樓梯口碰面，很少爬上樓找她。
「提早下課，想說上來等妳。」
那女生走到澄音旁邊，給了我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澄音，妳朋友嗎？」她開口，嗓音低沉渾圓。
「噢，」澄音顯得有些混亂。「對，她是我高一同班同學，劉澈。澈，這是我們社團社長
周安華。」
我微微點頭，是澄音口中那個能幹的社長，原來她們也是同班同學。
「那，澄音，我們該走了。」周安華說。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澄音趕快將我拉到一旁，她的表情充滿愧疚。
「澈，對不起，我忘了和妳說，今天我要和社長一起去談下次表演的事情，不能和妳一起
回家了。」
說不上來，但我有點不開心。「沒關係，那我回去了。」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我突然有種澄音就要這樣離開的錯覺，面光的我被強勁的夕陽照得
眼睛有點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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