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kyyi:頭推 11/12 02:53
推 besydasha:推!! 11/12 02:55
推 shadowsnow:很棒! 11/12 05:02
推 stratocaster:這個故事後勁越來越強！ 11/12 08:31
推 iove10166:推!! 11/12 08:32
推 leepin:好看 11/12 11:10
不遠處的車輛大按喇叭，我才回過神來把菸蒂丟掉。
和澄音分手之後，有幾次看到她和周安華同進同出，後來兩人甚至考上同一所大學，但一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她們始終沒有在一起。
「上大學後有幾次，澄音來桃園找我。」大頭說，「她總是問起妳的近況，我問她怎麼不
自己打給妳，她只說她不敢，每次只能和妳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有一次，她一來就開
始哭，問她什麼也不說，只是一直哭，說著她很想妳……」
我一語不發看著大馬路上來往的車流，大頭的話令我越來越混亂，像是異國語言般難解。
分手之後，有好長一段時間我才真正理解所謂「分手」的意義，當我體悟到愛情的面貌，
竟是在我失去她的時候。
我明白澄音的離去，是在於我們之間無法跨越的那一堵高牆，即便我們從朋友變成情人、
即便我們喜歡著彼此，在我心中的那座高牆卻堅硬不摧，我無法真正接納她，甚至無法真
正相信她。即使我們緊緊擁抱，卻仍有好大一段裂痕在我們之間。
「大頭，我想先回去了……」不等大頭開口，我快步走向捷運站，她在背後叫我的聲音也
恍若未聞。
躲回套房，我沒開燈就那樣躺在床上。我突然明白澄音之所以會辦同學會，只是因為一個
得以和我見面的「理由」。與她交往之時，是我深深傷害了她，我始終沒有勇敢前進去面
對她，只是以尖銳的自我保護殼刺傷她。她的離去其實只是心灰意冷而已。或許，周安華
不過是一個撫慰她的對象，又或者，喘息的出口？
我猛然自床上坐了起來，難以釐清的太多感覺讓我太陽穴隱隱作痛，我起身開了燈，到廚
房倒了點威士忌，不加冰塊就直接喝了起來，灼熱的液體流進身體，才想到把外套落在居
酒屋裡了。我坐在小餐桌前，小口小口喝著威士忌，酒精的效用讓我逐漸冷靜下來。
開始喝酒是和澄音分手之後的事。那時我已經推甄考上大學，高三最後的日子機乎很少到
學校，也不出門，只是整天窩在房裡看書、聽音樂，再熟悉不過的我的獨處模式，因為澄
音曾有的陪伴，使我有種失去什麼的落寞感。
小毛學姐來看我，她上大學後，我們還是保有聯繫，我想她也從大頭那聽說了我和澄音的
事情，帶了幾瓶啤酒到套房來。
「劉澈，沒什麼的，人生總有幾次失戀啊！」她還是笑笑的。
我苦笑接過她遞過來的啤酒，原來失戀是這樣的感覺。剛分開時，我不願去想，只是把所
有心力放在讀書上，一股作氣拼過了推甄，一切塵埃落定後，有什麼叫做空虛的東西才找
上門來。
我和小毛學姐舉杯，為了我的第一場愛情。
「不過我一直在失戀就是，」小毛學姐笑著說，「上個月，我又被拒絕，我想也應該是該
放棄的時候了……哈！我是來安慰妳的耶，抱歉，來，再喝一杯。」
我沉默地喝著酒，沒告訴過小毛學姐，我其實認識惟希學姐，而且，一直有連絡。
惟希學姐上大學後，我們再次重逢。她大一下兼了幾個家教，其中一個學生就住在我租屋
的那條街上。一次我出門買飲料正好遇到剛下課的她，後來偶爾她上完課，就會打電話給
我，我們會到河堤吹吹風，聊聊天，然後我再陪她走去搭車。
有的時候假日，我們也會見面，看看電影什麼的。我沒和她提過澄音的事，但隱隱約約我
知道她也感覺出來，只是從未問過我。
惟希學姐在大學裡的追求者不記其數，男女通殺，但也沒聽說過她有接受誰的邀約。有時
候，她也會和我說說小毛學姐的事，其實她很心疼小毛學姐對她的一往情深，她喜歡她，
只是不到戀人的等級。
「劉澈，喜歡不是佔有。」有次她這樣告訴我。
送走小毛學姐後，因為酒精的關係我有點頭暈，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
天黑了，屋裡漸漸暗了下來，我拿出手機，打開澄音傳給我的最後一封簡訊，房中只剩手
機螢幕的小小光源虛弱發著亮。
我決定把它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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