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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捷運站的這段路,我和惟希都沒有說話。下班的尖峰人潮,把車站擠得水洩不通。 「再見。」我勉強對她扯了一個微笑,要走到月台另一邊撘車。 惟希輕輕拉住我的衣角,「劉澈。」我沒有轉頭,背對著她。 「劉澈,剛才那個人,是我系上不同班的同學,只是……普通的同學而已。」 我沉默,逼逼聲響,要搭的車已離站。我轉身面對惟希,她注視著我,但我無法從她臉上 讀出任何情緒。 「妳不用……對我解釋什麼啊……」我乾乾地說,聲音聽起來好像不是我的聲音。 惟希垂下了眼。「因為,我從來沒看妳這麼激動過……」她小聲的彷彿自言自語。 是啊,我的過度反應連自己都毫無頭緒,這兩天莫名奇妙的事情太多,讓我毫無理由的失 去控制。月台上人聲吵雜,我和惟希卻恍若未聞站立沉默著。 「劉澈,」惟希像是下定決心般,認真的眼神直直看著我。「妳應該要更勇敢一點的…… 我也是……」說完,她轉身走上列車,我看著列車駛離。 回到房裡,我決意把自己灌醉,什麼都不想睡上一覺。喝了幾杯純威士忌,我聽著Eagles 略帶哭腔的《Desperado》激烈的嘔吐。 關於勇敢。 我從小就不愛哭,常有人說我是個勇敢的孩子。但我無法把眼淚和勇敢之間劃上連結,如 果說哭泣就是弱者,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強人。 勇敢,是要去正視你所害怕的恐懼,迎接足以壓垮你的那一份巨大的恐懼本身,即便滿身 傷痕,流下來的鮮血,便是勇敢的化身。 但我做不到,因為我害怕。 有時候我想起澄音,她讓我明白了什麼是愛情,也讓我了解到了什麼是失去。 擁有的開始,便是等待失去,繞了一大圈,還是一無所有。 「但妳還是必須要去把握啊!」惟希這樣鼓勵我,「如果說那是妳所希望的,劉澈,這些 過程,才得以累積成長。」 她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剛升大二,我們正討論關於『勇敢』的話題。 那個時候我隱約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不一樣了,但我無法具體說明。那是一種微妙的感覺 充斥在我們週遭,見面時後的氛圍、空氣的溫度,頻繁起來的電話和簡訊,好像在不知不 覺中,我們拉近了許多遙遠的距離。 「如果因而受到傷害呢?」我說,「誰也不知道選擇正不正確啊。」 「還是妳想要因為不去做而後悔呢?」她微笑。 「所以……妳可以稱作勇敢嗎?」 「不,」她搖頭,「我只是在學習而已,學習勇敢。」 農曆春節,我到欽叔家中住了幾天,和他一群小弟們吃年夜飯。那些身上或多或少有著刺 青或刀疤的兄弟,對我卻總是恭敬和藹打招呼,讓我怪不自在的。年初一沒去拜年,而是 到阿嬤的墳前上香,欽叔一直都把這裡照顧的很好,一株多餘的雜草都沒有。 「阿澈,以後欽叔也會躺惦遮。」他指著隔壁父親的墳,「妳阿爸、阿嬤攏佇遮等我。」 「欽叔……」我握住他的手,「我希望你活久一點。」 回到台北,陰雨綿綿的天氣迎接我,反正無事可做,我在台北車站北三門外接連抽了兩根 菸,旁邊大樓上的大型溫度計在9和10之間不斷切換,真是搖擺不定。看著陰灰的天空發 呆,才想到我把手機落在火車上了。 「這邊填上姓名、電話,有撿到的話會通知妳!」遺失物中心的服務員給了我一個同情的 微笑,春節裡旅客眾多,找回來的機率大概只比搶到新年頭香高一些。 回租屋處,我把緊閉多天的窗戶打開通風,潮濕冷冽的空氣灌進屋裡,不遠處還可以聽到 鞭炮的聲音,還有哪戶人家裡團聚的歡樂笑聲。 這個寒假還長得很。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71.244.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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