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eepin: 推 12/03 03:09
推 stratocaster:推 12/03 03:39
推 wolkenlos:推 12/03 06:53
推 whitewhen: 12/03 07:29
推 Sonntagskind:澄音跟惟希都很讓人喜歡啊 12/03 11:48
推 mineid1110:推 12/06 21:13
從南部回來的時候，才年初三，租屋附近的店家大都還沒開工，我只能自己煮東西吃，或
騎腳踏車到比較遠的地方覓食。有天吃過晚餐正無聊閒晃時，意外發現了一個小酒吧，不
起眼的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些微透出室內橘黃色的燈光。
走進店裡，不大的小店只坐著兩三桌的客人，大多是兩個人的組合，並沒有一群人像是聚
會的樣子。中間馬蹄形的吧檯內有一個留著長髮的男酒保對我笑了一下。店內不吵，只有
靠牆壁的小舞台上，有個人抱著吉他輕聲唱著歌。
我坐在吧檯，每桌客人都只是小聲說著話，以酒吧來說算是相當安靜，只有唱歌的那個短
髮女生低啞嗓音環繞在店內。
我要了一杯Whiskey on the Rock，長頭髮的酒保默默遞上給我，然後跟著歌曲的旋律輕
輕打著節拍，唱的是Beatles的《Let it be》，那女生略為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唱
完一曲，有幾個人小聲地拍手。跟著酒保放起了Suede的唱片，可能是中場休息。
唱歌的女生在我旁邊坐下，酒保給了她一杯vodka light。
「劉澈，對吧？」那女生開口，我嚇了一跳，轉頭看她，黑框眼鏡底下的眼睛盯著我瞧，
一張臉似笑非笑。
我瞇起了眼，是周安華。
「還記得我吧？雖然見過沒幾次。」她喝了一口酒，「不過我可是一直都記得妳哦。」
我一語不發喝著酒，對象是周安華，並沒有他鄉遇故知的喜悅。
「那時候我就知道澄音和妳的關係了，高中的時候。」她向酒保要了個菸灰缸，用桌上的
火柴點了根菸。「這幾年也是，雖然妳們分開了，但她心裡面一直都只有妳。」
周安華長長吐出一口菸，白色的煙霧往吧檯內直直飛去。
「為什麼她只掛記著妳呢？」她接著說，「挺不公平的，劉澈，她始終無法接受我啊！」
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只是無意義的轉動酒杯，冰塊在杯裡發出好聽的碰撞聲。
周安華沒再說話，若有所思慢慢喝著酒。曲目切換，是《Everything Will Flow》，她開
口小聲跟著唱了起來，低鳴如喪鐘之音。
翹翹板旁的老狗不知道發現了什麼，突然站了起來，就飛快地跑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惟希的話大出我意料，上大學後，她就幾乎不再和小毛學姐見面，而在小毛學姐交女朋友
後，她更加刻意地和她保持距離。
比起眼鏡男，惟希特地化妝約會的對象居然是小毛學姐這件事，我更加覺得呼吸困難。
「她告訴我，她和她女朋友分手了。」惟希淡淡地說，好像局外人的那種說法。
「……所以呢？」我乾乾地開口，不自覺吞了口口水。
惟希看著我，哀傷的眼神。「她說，她還是喜歡我……希望我可以接受她。」
我感覺心臟被誰緊緊捏住了一下，刺痛讓我皺起了眉頭。我深信這些年來惟希沒有對小毛
學姐動過心，但某一方面我懷抱著惟希終於被感動而接受的想法。我無法說話，我甚至無
法問她的回答是什麼？又或者，我害怕聽到她的回答。
再度沉默。
「劉澈，」惟希轉過頭，看著不知道哪裡的遠方。「妳還記得，以前妳曾經問過我，喜歡
是什麼樣子的嗎？」
「嗯……」
「還記得我的回答嗎？」
「妳說……喜歡沒有什麼樣子，而是當那個人出現，問問自己，如果錯過會不會後悔？會
的話……就抓住她……」我想起四年前，和惟希在河堤上的對話。
惟希緩慢再度轉過頭，「劉澈，」她的聲音有點顫抖，有些濕潤的眼眶中，淡褐色的眼珠
極其認真地看著我。
「劉澈，請妳問問妳自己……如果這樣錯過我，妳，會不會後悔？」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71.244.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