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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否有過絕望的感覺? 如末世的黑暗降臨,在黑暗背後的更加黑暗,毫無溫度的冰冷絕境。 那是唯一光明的全面瓦解,萬年寒冰包覆熱血心臟,再多溫暖也透不進的淒寒。 「正因為有所希求,才會絕望。」惟希這樣說。 「那就不要有什麼想求的就好啦。」 「劉澈,」惟希輕笑了聲。「沒有希望,人吶,是活不下去的。」 送走澄音,我攔上計程車直奔惟希家,在車上我想起惟希那張過分絕望與心死的臉,忍不 住黯淡了下來。想要打電話給她,卻發現沒帶新買的手機出門。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盤算著該和惟希說些什麼? 搖下車窗,看了路名牌,再下兩個路口,我就可以到達惟希的身邊,向她說我必須要對她 說的話。不祥的緊張感讓我的手心微微冒汗,當緊要關頭,事情總是要命的不順利。 突如其來震耳欲聾的喇叭聲配合我鼓動的心跳,一陣刺眼的白光照得我眼睛睜不開,最後 我看到的是一輛大貨車攔腰撞毀了我乘坐的這台毫無招架之力的小黃。 關於後悔。 人很難不後悔,因為他們總愛自打嘴巴。 生命裡到處有選擇題,填上答案的同時通常就帶有著某些程度的後悔,深怕另一個選擇會 更好,搖擺不定終究沒有最完美的決心。 我不喜歡後悔,如果不能接受自己的選擇,那又為什麼要選擇呢?因而我不喜歡選擇題, 我並沒有在惟希和澄音之間抉擇,只是在其中做出是非的答案。現在的我,確實不能放下 惟希,我必須為我們之間的感情做出交代;而澄音,那已經是過去,如遠去的退潮。 「好加在妳無代誌,澈啊,妳若有啥三長兩短,我是要按怎向恁阿嬤、阿爸交待?真正是 天公保庇!」欽叔從鍋裡舀出一碗魚湯,邊說著。 「欽叔,麻煩你了……」 「和欽叔講啥麻煩,憨囡仔……先喝湯吧……」他小心吹涼了,一湯匙一湯匙餵著我喝。 三天前,我坐的計程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上,連翻滾了兩圈,最後才車頂朝下著地, 司機被壓在扁成廢鐵的車下,還在加護病房。我運氣好,從打開的車窗中被拋出車外,摔 斷了左腳和破了頭,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劉澈,今天還好嗎?」大頭和澄音從病房外走進,這幾天他們每天都會過來。 「欽叔,累不累?我來吧。」澄音體貼地接過了欽叔手上的碗。 欽叔笑著說:「妳們年輕人聊聊,我這個老頭去外面吹吹風!」 澄音小心翼翼餵我喝著魚湯,她沒問我那天和她分開後坐著計程車要去哪裡?她也對那天 的事情隻字未提。 「對了,」大頭把買來的水果放在桌上,在病床旁的抽屜裡翻找著刀子。「小毛學姐有說 她這兩天會過來看妳……咦,這是什麼?」 大頭手上拿著惟希給我的那條手工編繩,它在急救時被剪斷了,沾有我血跡的那繩子,是 我身邊僅有的屬於惟希的東西。 「是妳腳上的許願繩……都沾到血了,不丟了嗎?」澄音說。 我搖搖頭,從大頭手上接了過來。「不能丟。」 我看著打著石膏的左小腿,猜想那可能是一種稱之為『報應』的阻礙,阻礙著我和惟希即 將要接近的開始,破壞著我們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氣,又或者是,處罰著我們太長太久的懦 弱。 沒關係的,如果真有什麼詛咒的話。 『希望實際上是所有災禍中最大的災禍,因為它延長了人類的苦難。』尼采這樣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71.244.183
Tobey8250: 12/12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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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abe:怎麼可以這麼平靜啊... 12/12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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