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努力的專心切著菜,手心滲出的汗意與菜葉上殘留的水珠融在一塊,
分不清到底是她太緊張,還是忘了把水晾乾,手中一直潤濕滑溜的,叫她無法專
注精神。
就連吸氣也小心翼翼,不敢用力,就怕又引來身旁的人奇怪目光注意。
又慌又不安,她低頭猛切菜,彷彿菜跟她有仇似,切個不停。
曹心就站在她的身側,若無其事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半句話也不說,只是看著。
自從那夜哥哥與她談過話後,曹心便決定要改變一下態度,偶爾也要裝出很關心
大嫂的樣子,畢竟,大哥說的對,都是在同一個屋簷下的人,實在是不能把關係
弄太僵。
所以,只要她裝裝樣子,這樣就成了吧?
但,可真不容易,她就離她距離這麼近,每個舉動,都有難喻的好看,就連切個菜
,也叫自己心跳砰砰直跳。
老天,她一定是有病了。
為什麼她每次看見大嫂,心中就有抵擋不住的悸動在胸間翻湧,忽上忽下,隨著她
的呼吸而呼吸。
慢慢身體發燙,有快克制不住的衝動,她好想、好想……。
突然廚房內的切菜聲停止。
寧子謐抬起頭,看著身旁曹心,吸了口氣。
心跳好快,曹心揪著眼前的每個表情變化,動也不能動。
「嗯,可以幫我從冰箱裡拿兩顆蛋出來嗎?」她又轉頭回去,繼續切菜。
規律迅速的切菜聲又傳來。
不知為何,那一秒,大嫂抬頭要對她說話時,心中竟有所期待,一顆心懸在半空中,
隨時都快窒息。
拿了兩顆蛋,放在廚檯邊時,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子謐的,明顯地,兩人都怔了一
下,表情有微微不自然。
寧子謐臉上嫣紅一片,她的無意觸碰,像碰到某個開關,自動又開啟她腦中回憶。
那熱燙的吻,至今她都還記在心裡。
不是要忘記的,為何又想起?
就如同曹心的態度,忽冷忽熱,明明前幾天還很冷淡的,怎知今天卻一直站在這,讓
她每個舉動間,都能感覺到那雙眼眸正傳來的熱力,緊緊縛住。
要她逃避不得。
幸好現在正在炒菜,鍋子裡的油發出的滋滋聲,掩蓋住了狂烈的心跳音,不然,她真
不知要如何自處自己的情緒。那想靠近,卻又怕再度被拒絕的恐懼不安。
更別說是面對曹心,每輕輕喘息都是那麼困難。
好不容易挨到了飯煮好,總算鬆了口氣,寧子謐與曹心各坐一邊,不再像上次一樣,
這次是面對面,遙遠的坐著。
「今天煮的菜,還吃的習慣嗎?」寧子謐問,但話一開口她就後悔了,這又是那門子
蠢話來著?
「大嫂煮得都很好吃。」曹心默默回著話。
「呵,難得妳今天在家,就努力多吃點。」
「嗯。」低頭塞了幾口飯進口裡。
寧子謐幽幽地笑。回到了過去,她是她的大嫂,她是她的小姑,一切沒什麼改變,還
是陌生的兩人。除了偶爾想起的那個吻,它被深埋在底心,不再讓它被回想起。
至於靈魂中強烈的吶喊,就作視而不見吧,她只想好好珍惜能看到她的時間,只要她
不再排拒她的靠近,要做什麼都可以。
那怕是忽略了自己的感覺,她也甘之如飴。
只求她別再用那種發狠的眼神看她,一字一句說著,一輩子不准再碰她的可怕話語。
那話比死還令她難過,她不要最愛的人懷著恨意的看著她。
「大嫂最近瘦了很多,要多吃點菜。」曹心看著她凹陷的雙頰,心有不忍。
「唔,謝謝,阿心的關心。」寧子謐揚起嘴角一笑。
心中一道暖流拂過,輕柔地洗去多日來的憂傷,忽地眼眶邊熱熱地,有閃動淚光。
知道她還關心她的身體,這就足夠。
就像個拉距戰,曹心內心掙扎,明知道要保持距離,但她的每一個笑容,總教她忍不
住,在心跳砰然聲中,又多陷下一步。
理智越來越薄弱,昔日擁吻的甜蜜越來越加深,滿眼只能容下她的笑,滿心只能納的
下她的人。
慢慢不自覺的,朝那不見底的黑潭走去。
愛情的引力,又在兩人間開始發揮作用,淺淺深深,要人情又難自禁。
「吃完飯後,一起出去散散步好嗎?」曹心提議,她看大嫂似乎很少在運動,這是她
身體不好的主因?
「嗯,好啊。」寧子謐沒有太多意見,只要在她身旁,不論做什麼,她都可以接受。
吃完飯,草草收拾好碗筷後,寧子謐拿了件薄外套,就與曹心一塊出門去。
走在人行步道上,她們選擇在離家很近的森林公園內散步,在天色暗沉,光線不足的
路徑上,靜靜併肩走著。
光源一陣一陣地忽暗忽亮,兩人一直沒有交談,始終就只是前進,沒有目標,沒有目
的,有的只是身旁人規律的呼吸聲陪伴。
誰也不想破壞目前的平衡,好不容易才能再有這機會的,怎捨得再破壞?
忽地,後頭傳來聲大叫。
「小心!」一個女聲在她們身後喊著。
寧子謐與曹心齊回頭,一個小孩快速地騎著腳踏車,正往她們這個方向衝來,眼看就
快要煞不住。
曹心眼明手快,立即拉住寧子謐的手,兩人往旁邊一站,避開了腳踏車的撞擊。
寧子謐驚呼了聲,啊。
騎腳踏車的小孩發出咭咭笑聲響,說了句不好意思啊,隨即又消失在眼前路徑上。
而剛剛在後頭喊小心的女子,也追了上來,道了聲歉後,又趕快跑去追小孩。
她喘著息,有被嚇到的短暫空白。
但急促呼吸聲中,還是能感覺到她的手一直握著自己的,緊緊密密,有熱切的關懷暖
意傳遞過來。
心瞬間跳動好快,寧子謐紅著臉,在不見光的路地方,羞紅了一張臉,避無可避的,
再度感受她的存在。
怎麼辦,她到底現在該要怎麼辦?她心慌地不停問自己。
一時,都沒有人開口,只聽見對方的心跳,漸漸與自己的融成一塊,連呼吸頻率也越
來越相近。
「大嫂,妳還好吧?」曹心低頭問,聲音聽來平靜。
寧子謐身型嬌小,大約矮她半個頭左右,又加上她此時低著頭,所以她只好微側了身
子問她。
「呃,還好。」寧子謐回答,手心的熱度,幾乎要將她給化了,甜沁的芬芳,陣陣竄
入鼻內,擾亂了她的心。
期待她的接近,卻又害怕……。
理智正與慾望交戰,不論誰輸誰贏,都代表著她們往後的路,該是毀滅,或該是陌生。
「子……謐。」曹心這次卻叫了她的名。
她發著抖,緩緩地抬起眼眸,正向她的眼。
終於、終於嗎?
看見她的眼神也與自己一樣,熱度不停燃燒,隨時要吞滅了她,寧子謐等待著,連氣
也不敢多吸一口。
那團火,正猛烈的往自己燒過來,溫度沸騰的教她快招架不住。
兩人交握的手,汗濕成一片,彼此喘著息,等著對方的再次靠近,明明是互屬的人,
卻如此遙遠。
心跳的激盪,是如此確切地說著。
愛啊,就是愛著妳!
誰都怕在愛裡受傷,但如果不是那股衝動支撐著,誰也都無法再跨過這藩籬,再到對方
身邊。
愛是奮不顧身中,還要再帶點不怕受傷的愚癡。
所以她們摒息等待,燃點到來。
狂烈血液,不停在全身中流竄。
忽然,曹心的手一鬆,放開了她,同時也將頭掉到另一邊,眼神不再看她。
寧子謐怔在原地,不解她的舉動。空盪的手,沒了她的溫度,有掩不住的空虛寂寞。
被抽離的失望全寫滿臉上,為什麼?
疑問不停在腦中質問著。
難道剛剛那一刻的心悸是騙人的?明明她也心動了不是?為何不靠近?是為了什麼?
曹心一語不發的往前走著,背影在路燈下更顯孤單,她雙手插口袋,忍住眼邊淚水。
不敢讓子謐看見,如果讓她看見,那剛剛的克制就等於是白費。
那一瞬間,大哥的臉浮在眼前,叫她錯愕,即時煞車。
她想愛,卻不能愛。
她死命的不停往前走,不敢再回頭,心痛越來越揪緊,隨時都有潰堤危險。
如果一回頭,什麼都完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會瘋狂地吻她,占有她,直到徹底的霸占住她的身心,要她完全屬於
她的人。
子謐……。
她一聲嘆,眼淚忍不住掉下。
該如何做,才能斷了這相思,停了想再多靠近妳的欲望?
太難,一切都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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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續 ~~~
祝福各位中秋佳節愉快啊!!!
我會努力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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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種欲裂的痛苦 愛是種甜沁的享受
愛是種撕碎的無言 愛是種達頂的快樂
有空過來坐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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