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Show Me Love (18)

[buleday ( show me love)]

天方初亮，山的那頭露出一截白嫩的白肚魚皮。

努力刷淨每一吋地板，子謐蹲在地上不停用清水沾濕刷子，清洗污垢，偶爾停下來
揮一揮額上汗滴，然後又繼續工作。

微喘的呼吸，說明身體經勞動過後的疲累。

已經是入秋微涼天，她卻滿身是汗的在房子裡頭不停洗洗刷刷，整個後背衣服全濕
透，密貼在背脊上。

「子謐。」一個聲音叫她。

「媽。」回過頭看清來人，寧子謐放下手邊刷子站起身來。

「唉啊，都跟妳說了，回來就把這裡當成是自己家，何必那麼客氣。」曹母急忙走
過去，拿下她手中的刷子。

「沒關係的，就當是做運動啊。」寧子謐盡力微笑。但剛剛猛力爬起身，血液一時
無法順利循環，頭有點暈眩。

「不好不好，做什麼運動，這萬一妳肚子裡要是有了小孩，不小心動了胎氣，怎麼
辦？」曹母衝著她露齒一笑，有鄉下人特有的憨厚與不修飾言語。

小孩？寧子謐垂下眼，不敢在看曹母的期盼雙眼。

她負擔不起那太沉重的責任，下意識想迴避。

看到媳婦表情有些不對，曹母連忙打哈哈圓場。「我是說萬一啦，妳不要那麼擔心。
阿亮有說，你們都盡力了，媽不會怪妳的，生小孩這種事還真的要靠緣份的，不是說
生就可以生出來的，媽瞭解。」拍拍子謐的手背，語氣不敢稍重，深怕嚇到這都市來
的媳婦。

都市人，總是比較嬌貴一些。

她這媳婦什麼都好，長相好、體態好、個性好、品性也端正，但，但就是生不出個子
來啊！其他的再好也沒用，嫁給阿亮多年了，始終還無法為他們曹家傳個香火，生個
金孫來抱抱。

他們附近的鄰居，比阿亮晚結婚的都已經生三個了，只見街坊鄰居滿月酒席吃不停，
只有他們家，一直還無緣擺桌請客人吃東西，唉！

「嗯。」不曉得該怎麼回應，子謐只好應了聲。

「阿亮還在睡唷，怎麼妳一大清早就爬起來，鄉下地方睡不慣？」

「不，我都是這個時候起來的。」逕自去拿來乾拖把，把剛剛洗地的清水擦去。

平日她都是這個時候起床，幫阿心弄早餐的……。

「噢，要是有什麼地方不能習慣的，一定要跟媽說，知道嗎？」曹母緊張地說，難得
倆夫妻回來鄉下住一星期，真怕他們會有什麼地方不能適應的。

「好。」

「那我們一起出去買個早餐回來給他們兩父子吃好了，偶爾也要放鬆一下，不煮早餐
。」詢問的口氣，有陌生的客氣。

「嗯。」寧子謐撥撥頭髮，簡單整理一下儀容。

「妳習慣吃什麼？我們這裡的早餐店雖然比不上大都市的，不過口味都還挺不錯的，
可以吃看看。」曹母寵愛的拉著媳婦的手，一起出門去。

她一直很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像媳婦一樣，這樣柔柔順順，舉止充滿女人氣味，就像
芭比娃娃那樣美麗溫善。

可是阿心，從小就非常有主見，連玩具都要跟哥哥的一樣她才肯玩，一點都沒有女孩
子家該有的特質；相反，還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有時懷疑，阿心到底是女生還是男生？

大家都笑，阿心是生錯了性別的孩子，如果說是個男生，還比較符合她本來的性格。

才剛走近早餐店，裡面一群婆婆媽媽就迎了上來。

「唉啊，阿靜這是妳們家曹心嗎？」驚訝著。

「好久不見，怎麼變這麼漂亮啊？」

怎麼可能，曹家一向不是都是兩個男生？

呵呵呵。

「不是啦，這個是子謐，是阿亮的老婆。」曹母得意地介紹身旁子謐給眾人認識。

大夥驚奇地猛盯著眼前漂亮的人兒不放。

像被關在牢籠裡的動物，子謐一下就被眾人目光給團團圍住，逼迫的氣息，越壓越近。

叫人幾乎快窒息起來。

她勉強的綻笑，卻顯得力不從心。

嘖嘖嘖，那個傻小子阿亮，也能娶到這麼美麗的女人當老婆，真是祖上積德，有蔭祐
到後代子孫。

不過，不是聽說……？

「久久才回鄉下一次，莫非是有什麼好消息了？」正當大家講得熱烈時，冷不防，有
人突然出聲問道。

就是聽說沒小孩嘛，所以這次回鄉下是來炫耀？

曹母臉上微微一變，有些不甚高興，但為了維持風度，還是笑著一張臉。

「沒啊，小倆口是特地回來鄉下渡假的，阿亮平常都忙著上班，好不容易可以請假一
星期，回來過過清閒日子。」

「唉呀，一個星期，阿亮可真有本事，要請假一星期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他們
家有也小孩在都市裡打拼的，別說是一星期，就連多請一天病假也要找盡各種辦法來
證明。

「還好、還好啦！」見話題被轉開，曹母臉上陡然有了光芒，講到她的兒子，就像講
到她的驕傲處，不禁喜孜孜地。

從小曹亮就是個品學兼優的模範生，一路念到研究所畢業都不用他們父母操心，自己
將自己打理的很好。

就連這個媳婦也是挑選的十分完美。

只不過，就只不過還沒生出個金孫，唉！曹母無言的望了一眼子謐，什麼時候啊？

「快點生個孫子讓妳媽媽抱抱吧。」人群中閃出這一句話，惹得大夥一陣笑。

曹母也跟著笑，不過看得出笑得有些難色。

子謐靜靜站立一旁，說不出一句話。

孩子，她也想要有。

只不過她想要的是她與阿心的孩子，這樣說會不會太奢侈，那場夢真的太不切實際了
吧？

她想牽的，一直是曹心那雙手。

心，後來，是怎麼說的我也全忘了，只記得那天，白雲背後的那團藍，藍的好憂鬱。

像妳的心，像我的心，始終是那樣沉鬱無法開心。

這樣的愛，我們還能持續多久？

我們能夠提早結束這一切嗎？

傷害的人越多，我們身上揹負的罪惡也就越多。

妳還能承受的住嗎？

如果不能，就把妳的那份給我吧，只要妳還願意牽著我的手往下走。

給我溫暖、給我妳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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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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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跨了道德藩籬，我們都不在是別人以為的樣子

知道了嗎，只要順著心愛你，那將是件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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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le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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