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yasmine1030 (靠!AV女優的屁股都好白) 看板: DancingWords
分手
忽然發現愛上伶之後，就是一連串漫長的等待。
等她電話，等她回家；等她回國，等她愛我。
我不在乎時間的流逝，卻在她的陰晴不定中掙扎。
其實我只是想聽她說愛我，
天知道，我只是想聽她說愛我。
我只能逃，以及狼狽。
從我明白伶給我的都是謊言開始，我和她的關係開始時好時壞。
我變得冷的像冰塊，話更少了。
而伶也聰明、敏感，隱約明嘹我也許已經都知道了，
想討好我，卻找不到方式，總是拿熱臉來貼我的冷屁股。
漸漸地，我不說話，她也不說話。我們還是一樣見面、吃飯，但是，就是不說話。
我知道伶還想挽回，只要我不說分手，她可以繼續裝死，期望情況有改善的一天。
我知道沒有她我會活不下去，只要伶不說分手，我也沒有勇氣離開她，
就這麼拖著，期望時間能為我找一個出口。
但是我們彼此都無法克制，不去傷害對方。
我不再和伶做愛，我知道我沒辦法給伶那種她想要的、狂野的性愛。
伶開始自己到處去玩，也許去新竹，也許去台中。
唉，其實這些都是藉口。
伶剛回國我就察覺她跟徐大哥還有阿傑應該都還有連絡。
伶妳沒跟徐大哥連絡哪兒來那麼多錢搖頭？
有過幾個晚上，我打了伶家電話卻沒人接，我怎麼會不知道她可能會去哪兒？
我早就察覺了卻沒有說破。
這跟徐大哥還是阿傑又有什麼關係呢？
伶只是需要有一個人可以給她錢，另一個人給她性愛，再一個人給她陪伴。
伶不愛任何人。她只愛她自己。
但我愛她，所以我們痛苦。
是我給了她機會騙我，如果我不愛她，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就這麼拖著拖著，暑假結束了，伶卻未回加拿大念書。
要她在加拿大的同學把她的東西寄回，然後到光武技術學院註冊念夜二專。
我沒有問過伶為什麼作這樣的決定，
反正不管她在哪裡，台灣還是加拿大，我都好寂寞。不孤單，但是好寂寞。
一個晚上下課之後，伶來接我去吃宵夜，車子在擁擠的東區緩慢前進著。
「我買房子給妳吧！」伶忽然這麼說著。
「為什麼？」我非常非常驚訝，伶從沒送過我東西，一開口卻是如此驚人。
「買在台中好不好？我知道妳喜歡住台中。」
我沒說話，伶妳是想綁住我嗎？妳讓人家包養，然後再來包養我？
我很心酸，卻沒有辦法說什麼。
「買預售的，還可以更動設計。妳現在大三，畢業後就交屋了。」伶一臉認真地說著。
「……為什麼？」我不懂伶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想給妳一個未來。也許以後換成有庭院的那種別墅，養幾隻狗。」
「………」我沒說話，應該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不知道妳會不會明白，男人對我來說只是跳板。」伶的手微微地在抖，
「我知道我傷了妳。但是人生很現實，我……沒有辦法。」
「……」我看到伶眼裡閃著淚光，在心裡嘆了口氣，伶妳也許真是我命中的剋星。
算命的說過，我上輩子是玩女人的男人，也許和伶這一段真是我欠下的情債。
我想我沒辦法再跟伶計較她還有別人了，不管是徐大哥還是阿傑。
人生苦短，我還能跟妳計較什麼？公不公平嗎？誰都知道愛裡頭，沒有公平。
伶妳就繼續騙我吧！妳騙我，我就陪妳，陪妳這一段。
良久，我才能僵硬地擠出幾個字，「伶，我不會收的。」
我伸出握住伶的右手，「不需要這樣子。雖然我現在還是個學生，
念那麼冷門的科系將來也許沒有什麼發展。但是妳不用想那麼多，
我不需要妳給我錢或是房子之類的。」
我笑了笑，吻了伶的手背，「好歹我也念到台大啊！找工作應該不會太難。」
聞言，伶一直處在緊繃狀態的表情終於放鬆，
「說的也是，念那麼多書還找不到工作那真的是很不行唷！」
伶笑了。我有多久沒看到伶的笑容了？那個有點賊賊的壞笑呢？
我突然發現我們彼此折磨著彼此，卻還是，都不願放手。
我怔怔地看著伶的笑，這個茫茫塵世中我深刻眷戀的女子。
也許是那天伶不小心讓我看見的淚光，也許是久違的伶的笑臉，
我決定忘了所有的不愉快，我只想珍惜伶在身邊的每一秒，
直到該離開的那一刻到來。
我跟伶之間的感情恢復的比之前更好，一切都夢幻得像是夢境，我知道我不想醒來。
從愛上伶之後，我都一直如此殷殷期盼著，如果可以，我不想醒來。
伶倒是真的在台中買了房子，大概二十坪兩房一廳的隔局。
期中考後帶我到台中看了房子，其實只是接待中心而已。
我坐在伶的身邊，靜靜地陪伶和銷售經理討論要變更的格局。
「我想要主臥室的浴室有按摩浴缸。」伶說這句話時突然直勾勾地看著我。
「可以啊，現在就可以選品牌跟款式了。我馬上去拿型錄。」經理非常殷勤。
按摩浴缸讓我想起在薇閣的激情。不由自主地臉紅，我下意識避開伶灼人的目光。
雖然目前和伶的關係非常穩定，但是我卻再也沒了勇氣和伶做愛。
倒不是因為伶還有別人，只是因為，我明白我沒辦法在床上滿足她，
索性避開所有親熱的可能。
擁抱、接吻，但是不做愛。
幾次嘗試之後，伶也不再逼我，我們談著柏拉圖式的戀愛，好像也沒有什麼關係。
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子又到了寒假。
過完年之後我陪著伶在台中逗留幾天，當然還是那樣糜爛的日子。
反正我們在台中的時候，都是住在阿Paul家的客房。
那房間簡直是專為我們兩個準備的，本來只有一張床，什麼都沒有。
但是因為我和伶常來，阿Paul甚至為我們添購了衣櫃和冷氣。
搖頭其實算是劇烈運動，每次搖完頭之後伶都睡得很沉。
也許是體質的關係，搖過頭後睡覺我總是半夢半醒，
所以常常突然醒過來之後，就靜靜地瞧著伶的睡臉，
今天也是一樣。
我就這樣看著看著，用手指輕輕點著伶的鼻尖，
「如果可以，我情願不認識妳。」，我悄悄說著。
伶卻突然張開了雙眼，盯著我。她的眼神太過複雜難解，我看不真切。
只覺得彷彿被吸進一個旋渦，無法動彈。
伶翻身將我壓在身下，開始舔我的脖子。
「不要好不好？」我閉上眼問著。
伶沒有理會我，動手脫掉我的衣服。
怎麼開始、什麼時候結束的，我都不記得了。
我還記得的是我背對著伶趴著，伶從我身後擁著我。
伶一直絮絮叨刀的說著，但是說了什麼我也不記得。
「……………」我只記得自己一直在發呆。
可能是為了要報復我的心不在焉，伶突然提起阿傑。
「………我跟阿傑做的時候啊………」
我一驚，跳下床，「妳有病啊？在我的床上提別的男人？」
我一臉錯愕，伶妳太過份了。
「有差嗎？反正妳也好像不在這裡。」伶瞪著我，開始對我大吼，
「我才想知道妳到底想怎樣？」
淚水模糊我的視線，滑下我的臉，「妳……」我說不出話來，也不曉得該說什麼。
我坐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開始哭泣。
「……為什麼？」我用盡全身力氣，試著平靜地問伶。
「什麼為什麼？」伶的表情有一種深惡痛絕的不耐煩。
「為什麼要做那麼多來得到我？」深呼吸，我想再沒有更糟的了。
這樣想之後，突然我可以平靜地問伶，問一直藏在我心裡的疑問。
「……因為我想要妳。就只是這樣而已。從我第一次吻妳，我就想要得到妳。
不惜一切。」伶看我的眼光有一股哀傷，還有一種豁出去的狠勁。
「……」
我站起身開始套上衣服，沒有再看伶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阿Paul家我才發現，是個陽光明亮的冬日午後。
暖洋洋的空氣，溫暖不了我的心。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選擇坐車回台北，
我知道伶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轉身就走，上一次我已經領教了她的震怒。
但我沒得選擇。我只能逃，以及狼狽。
連內衣內褲都沒穿就跑出來了，唉，真的是狼狽。
我到台北的時候，阿Paul來了電話，問我為什麼他回到家沒看到我卻看到阿傑。
我笑了，伶妳啊，想要傷害我是嗎？
我沒有回答阿Paul的問題，只說了我會處理。
回台北之後，我知道我沒有別的選擇了。我必須離開伶。
我打過幾次電話給伶，也許伶是知道我要說什麼的，死都不肯接。
我想了一下，拿起筆開始寫信給伶、寫我所有的委屈。
DEAR
其實，我們合不來。想要的東西完完全全不一樣。
妳常問，問我愛妳什麼，只是愛妳漂亮嗎，這樣未免太過膚淺。
我也很想問妳，愛我什麼，從來我都沒問過，只是我並不確定妳是否愛我，
我想，喜歡吧，在乎吧，但或許不到愛吧。
我是很想好好愛妳懂妳照顧妳的，但是妳所需要的遠遠超過我所能給的，
我知道妳也是讓人家呵護慣了的，我並沒有想要妳照顧我甚至養我，
總是讓妳出不公平，但是沒有人可以像妳隨便吃一餐都吃好幾佰塊，
等等，不是沒有人，是我不能。
這一切我無力改變，但是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讓我好無奈。
我也很想陪著妳啊！但是陪妳玩要好多好多錢，
就像那時候搖頭，每天就是在想辦法弄錢來搖。
妳的經濟能力遠遠超過我的，我也不曉得怎樣才算對妳好。
很想陪妳，但是陪在妳身邊壓力好大，一天到晚都要擔心沒有錢，
如果和妳一起能像一般的大學生一樣就好了，吃路邊攤我還是會很開心。
妳不懂我有多討厭這種感覺，我討厭自己沒有能力，我討厭沒有辦法給妳什麼，
我討厭都愛得要死對方感受不到什麼，就是討厭！討厭！討厭！
我不懂這是怎樣的感情，讓我不斷逃離卻又無法徹底斷絕。
明明我就不要妳的錢，為什麼我還是好害怕妳覺得我愛妳的錢﹖
明明我已經被錢錢錢壓得喘不過氣，我卻還捨不得妳﹖
明明每次妳開始念的時候，我都難堪到想找個洞躲起來，我還是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我並不在乎妳到底是同性戀、異性戀還是雙性戀，這個問題本來就一點都不重要，
我也不懂你為什麼那麼常提，或許在剛認識的當初重要，
但不管妳是不是同性戀我都已經愛上妳，那麼這個問題就沒有討論的必要了呀，
我沒有因為妳不是同性戀覺得不平衡。
我只是沒想到妳會叫我去偷吃，我一直以為天蠍座的占有慾是很絕對的，
不管到底愛不愛都會希望對方完全屬於自己。
妳既然如此大方要我去偷吃，想當然爾我並不在妳在意的範圍內。
大概是我沒有那個能耐吸引妳吧，我知道我對妳來說沒有什麼魅力，
我記得妳說過我從後面看很像男的，又嫌我沒有腰，還有全身都很軟，
我再怎麼遲鈍也知道妳不喜歡跟我做愛，
可能是我身材不夠好、不懂得怎麼叫、技巧不好吧。
不過妳很棒，和妳做愛很舒服，妳很溫柔，不過也很殘忍，
我不明白妳為什麼會在那種時刻告訴我妳和別人做愛，
我承認我心底早就知道，我只是不懂妳為什麼要說？
既然我不問，妳為什麼要說？為什麼不讓我假裝不知道？
在我的床上承認和別人有染，我以為我們有默契妳會騙我騙到底。
妳是想挑戰我的忍耐極限，還是妳根本不覺得我們在一起？
我不在乎妳偷吃，不在乎妳還有別人，但是那也得要我不知道才行，
妳的坦白我無力招架，我不想失去妳，我明明還愛，卻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還是說，這只是妳想要我自己離開妳的手段，要我選擇繼續愛妳的方式？
我的身心，都非常非常的寂寞，好想好想做愛，好想好想被擁抱，
橫豎妳也不在意我，我也不知道我幹嘛不豁出去，至少身體可以不寂寞。
我想要的愛情很簡單，只要兩個人能夠很自然沒有壓力的相處，
只要她聽得懂我說話，只要她說愛我不會遲疑，
我不在乎她有沒有錢，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她的唯一，
因為沒有人可以完完全全滿足另一個人的需要，可能愛這個人的錢，
迷戀那一個的肉體，而另一個的內涵令人為之傾倒。
當然我知道生活的現實，但我想我還年輕，還不到說一輩子的時候，
所以我要的戀愛只要開心就好，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用不著動不動就要承諾相守到老，能在一起的時候我陪陪妳、妳陪陪我就很夠了。
我也會問自己到底愛妳什麼，說實在的妳不溫柔，對我也時好時壞，
有時候愛理不理的，總是覺得我很笨。
或許是當時初見妳那甜甜的微笑讓我心底閃過一陣莫名的悸動，
酥酥麻麻的電流由我腳底傳遍全身，我感覺得到妳曾經用心想對我好。
嘿！妳不要覺得那沒有什麼，我是很少被電到的人。
而且我要先作個聲明，不是因為妳漂亮我才愛妳，我是愛上了才覺得妳漂亮。
而妳那種彷彿不屬於任何地方、任何團體的感覺不僅讓我心疼，也讓我深深著迷，
我感受的到妳的無所適從，結果妳越進入我的生活，或許是我越進入妳的生活，
我越放不下妳，我只是想陪著妳而已。
那麼簡單平凡的一個意念，我也不知道是怎麼轉化成如此深刻的愛戀，
人都已經在海的另一端，我卻沒有選擇放手。
也可能是妳人離我很遙遠，所以我刻意忽略我們合不來，
好不容易妳回來，我們相處卻更顯困難。
我找不到一個平衡點，緩和我們之間的衝突，
也找不到一個溝通的管道，告訴妳其實我很討厭吃燒烤。
我一向比較壓抑，真正想要的可能從未說出口，
我有好多話想說，但是又覺得說了也不能改變什麼。
也許錯就錯在我讓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以為我會愛妳愛到妳不要我為止。
妳愛念就念啊，反正我是妳的，不管身體還是心靈，
我的心是單人房，身體也沒辦法接受別人check in。
妳對我，有沒有在一起沒什麼差別，甚至從前只是朋友的時候對我好一些，
但是對我而言，情人和朋友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妳大概會覺得在一起之後我越來越難搞，要求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麻煩。
我也不想這樣的，我不想妳不開心，不想妳覺得我很煩，不想磨光妳的耐性，
那是不是我只能趁現在還不算太糟喊停，讓一切回到原點，
那麼我是不是就可以不在乎妳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麼不喜歡和我做愛、
為什麼總是我打電話給妳、為什麼叫我去偷吃、為什麼對阿Paul比對我好、
為什麼去台中不告訴我、為什麼要說還很愛以前的男朋友....太多太多的為什麼。
我不要對著妳哭哭啼啼，幾次下來我就已經嚇壞，
我也不要和妳吵架弄到最後不歡而散，連朋友都沒得作。
如果回到原來的位置可以讓我不要再想那些問題的答案，
可以讓妳覺得輕鬆沒有負擔，那麼，就教我如何不愛妳。
分手吧，我不知道妳哪天心情好才會接電話。
我都不知道明明心底清楚妳不會接，為什麼我每天都打。
本來想等看看，能不能撐過情人節，可是妳卻讓我陷在這裡進退唯谷。
想去台中，可是妳男朋友在那，去了大家尷尬，留在台北，我又得一個人過情人節。
分手吧，那麼我一個人過節也不會太難過。
我簽了名，放進信封，寄到伶台北的家。
情人節當天清晨，伶來了電話。
「妳在幹嘛？」伶裝傻的功夫其實真的是不差。
「沒在幹嘛。」我笑了，伶妳為什麼還不肯放手？
突然一陣沉默。
良久，伶才又開口，「我收到妳的信了。」
「嗯。妳回台北啦？」
「嗯，回來跟妳過情人節啊！」伶的語氣太自然，自然地幾乎要讓我有一種錯覺，
錯覺我還可以繼續愛，錯覺我們還可以再走下去。
「伶，我愛妳。」我笑了，卻笑出了眼淚，「但是，對不起。」
「………。」我可以聽見伶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伶才開口，「一定要這樣嗎？」
「……對不起。」除了抱歉我不知道我還能說什麼。
又是一片沉默。
「……好吧。」伶可能想通了些什麼，我聽到她嘆了口氣。
「嗯，如果沒什麼事，就先這樣了。」
「嗯。」
我掛了電話。拿出小毛送我的那瓶ALLURE，噴了一點在手腕上。
唉，結束了對我們兩個都好。我這麼告訴自己，眼淚卻滴落我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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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29.76.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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