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yasmine1030 (靠!AV女優的屁股都好白) 看板: DancingWords
Hurt hurts
從小我就胸無大志，一直覺得兩個人交往，我有工作、對方也有工作就好。
會選擇業務的工作，或多或少也是伶一直讓我覺得人生需要很多錢。
當你開始清晰規劃未來的藍圖，錢就非常非常重要了。
業務這種工作很累人，幾乎沒有休閒時間，但是賺得多。
當我第一次月薪破十萬時，才覺得也許我也能給伶一個未來。
我更努力工作，但是伶新買的房子卻讓我心灰意冷，一直不肯到伶的新家看看。
終於我還是拗不過伶，答應了讓她下班來接我，到她的新家看看。
我參觀完房子後，開始明嘹也許這輩子，都無法給伶這樣的物質享受。
我在沙發上坐下，沉吟了許久，才輕聲問伶，「多少才夠？」
伶也在沙發上坐下，擁著我，「什麼多少才夠？」
「妳總說男人是跳板，那麼妳要多少錢才覺得夠？」
「……」
伶沒有回答我，卻開始舔吻我的頸項。
趁她褪去我的牛仔褲時，我悄悄用手背把淚水抹去。
和伶一直維持著親密的性關係，
而我們之間如果可以排除搖頭的問題，相處越見融洽，
說我沒想過和伶在一起，那是騙人的。
每次伶溫柔地用手撫著我的長髮，滿懷情意地看著我的眼睛，
我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不要再管其他的東西了，我想和妳在一起。
我開始偶爾到伶家過夜，可是怎麼都不願意搬過去和伶一起住。
每次我離開之後，伶就開始跟我嘔氣，
但是我不想就這麼和伶同居在包養她的人送她的房子裡。
我愛伶，卻沒有把握她肯不肯和我過一般又平凡的生活。
我沒辦法處理，只好放任不管。
只要不去想，日子就好過得多了。
台北新開了一家舞廳在內湖，叫MOS，我特地安排隔天休假，準備去湊湊熱鬧。
從和伶分手之後，我開始刻意地將朋友和伶隔開，
雖然都認識，但是我有我的一群，伶有伶的一群。
為了要去MOS玩，我和伶吵了一架。
我想要和我那群朋友去，伶卻堅持要我跟她和她那群一起去。
僵持了很久，我們各退一步，
我坐伶的車過去，到了之後各自散開，結束再坐伶的車回來。
可能因為是開幕，MOS人很多，我們到的時候我一下子找不到阿Paul和阿丹，
只好先漫不經心地跟著伶和其他朋友打著招呼，卻沒想到，會碰到Ken。
Ken是小毛的朋友，一個很帥的異性戀男生，
總是帶著她女朋友和我們這群同性戀混在一起玩，
自從我和伶分手沒再出現在搖頭圈之後，就沒見過了。
Ken是我喜歡的那種男生的典型，帥帥地又有點壯。
我知道他很喜歡我，以前一起玩的時候，如果他女友Cindy不在Ken總會偷偷吻我。
我和伶分手的時候，他曾經給我電話，我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接受他的邀約只是因為我和他女友還蠻好的，說蠻好的可能還不足以形容。
Cindy和Ken一樣，也曾經趁對方不在的時候吻我。
一對情侶對我都有興趣，在當時著實讓阿Paul笑彎了腰。
Ken一見到我就將我緊緊地擁在懷裡，「好久不見！有兩三年了吧？」
我稍微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對啊，真的好久不見！」
「妳有看到阿Paul和小毛他們嗎？」
「我也正在找他們。」
Ken笑了，「那我們先去跳嘛。」
我轉頭想找伶，卻看見伶正讓一個我不認識、高高帥帥的男生擁在懷裡。「…好吧。」
那男生不是Gay吧，伶身邊還真多狂蜂浪蝶吶。
我就讓Ken拉著我下了舞池，玩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才在舞池裡看到阿Paul。
阿Paul把我從Ken懷裡搶走，Ken只是笑笑沒說什麼。
阿Paul附在我耳邊說著悄悄話，「妳該不會要跟Ken來個露水姻緣吧？」
我挑了挑眉毛，「有何不可？」我早就知道Ken跟Cindy分手一段日子了。
阿Paul笑了，「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妳還給他？」
「不用了好嗎？我坐伶的車過來的，也要坐她的車回去。」
阿Paul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和伶最近幸福嗎？妳幾乎都沒回台中。」
「還可以。我上班真的很忙。」
「那麼忙妳還有時間陪伶？」
我思考了一下，情況好像不是這樣，「這半年來是她陪我比較多啦，
我上班都快累死了，頂多就一起過夜，也沒去哪裡。」
「嗯。」
我看了看錶，離我跟伶進場已經三個多小時了，應該要給伶個電話。
但是電話響了很久伶才接起。
「妳在哪裡？」太吵了，我扯著喉嚨問伶。
「樓上的包廂。」
「那妳要過來找我嗎？」
「……不要。妳不會去找Ken？妳不是很喜歡他嗎？」
伶的怒氣從電話裡傳來，我才想問剛剛抱著她的人是誰咧。
「妳很無聊耶，我又沒跟他怎樣。」
伶直接掛了電話，關機。我氣得頭上冒煙，也把手機關機，
伶管我那麼多，怎麼不想想自己？
我甩甩頭，想甩掉伶給我的不愉快，拉了阿Paul就再下舞池。
一直玩到清晨，天大亮時，我才拿了瓶飲料走到MOS外面，開機打電話給伶。
伶的手機不通卻出乎我的意料，我心底一震，有了很不好、很不好的預感。
我慢慢散著步，踱到停車場，伶的車已經不在了。
很好，伶妳把我丟在這裡！
我氣極了，為了反將她一軍，我讓Ken送我回家。
妳走了，老娘就跟別人走！
等我醒來看到睡在我身邊的Ken，慢慢開始明白自己這次闖大禍了。
一個禮拜後，伶示威似地交了新男友，甚至還比我小兩歲。
然後，整整四個月，我沒了伶的消息。
伶沒再來過電話，我也沒有勇氣打電話給她。
這樣也好，我開始催眠自己。
為了忘了伶，我用工作把時間都填滿，強迫自己不去想，
太過投入的結果，我甚至在寒假檔期拿下公司TOP Sales的寶座。
寒暑假算是我們這一行的旺季，更是兵家必爭之地，各分公司都想盡辦法要拔得頭籌。
而公司為了慰勞員工的辛勞，在寒假檔之後在墾丁舉辦了一個員工旅遊，
順便舉行頒獎典禮。
公司對這個典禮非常慎重，甚至打了獎牌。
所以我也穿上了最正式的套裝準備上臺領獎。
我準備了三分鐘的講稿，前面講得當然都是謝謝執行長栽培那種場面話，
我把該拍的馬屁拍完，打算在最後謝謝Vivian這麼照顧我。
「……謝謝總經理給我這個機會、謝謝執行長的栽培…………
最後，我要謝謝我的直屬副理Vivian，從我進公司，就跟前跟後地照顧我，
這個工作需要的不只是體力，更需要意志力，
但是因為有妳在，所以也沒那麼難熬。」
因為我所屬的是最大的分公司，我下台一鞠躬的時候更是掌聲如雷。
我回到座位上坐下時，才看到Vivian滿臉淚水。
Vivian伸手到桌下握緊我的手，低聲說著，「…給我一點時間。」
我不懂Vivian是什麼意思，但自此之後，她看我的眼神，卻愈顯熱烈。
我以為伶一定會恨死我的，我們之間應該就這麼散了，
卻沒想到，伶對我，會執著到這個地步。
那是我生日的前一個晚上，我下班回家洗過澡，
正思忖著也許要度過這麼多年來第一個沒有伶的生日。
就算是分手那一年，我在Moon Island開生日派對，伶也有出席的。
我在沙發上百無聊籟地轉著電視，轉著轉著，卻突然有人按電鈴。
我看了看時間，再五分鐘就十二點。
我住的是舊公寓，對講機從我搬來就壞了，我隨便套上小外套下樓應門。
在我開門的瞬間，時間一定為了此刻停止流動，
我只能傻傻地看著笑吟吟站在我面前的伶。
我沒說話，伶也沒說話，就只是站著。
突然伶看了看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蛋糕，另一隻手點了打火機，開始唱生日快樂歌，
「祝妳生日快樂………祝妳生日快樂……。許個願呀！」
我兩手握住伶的手腕，閉上眼許了願。
「許好了就吹蠟燭呀！」
我深深地看了伶一眼，吹熄了伶的打火機。
我拉著伶的手，在旁邊便利商店前的長椅坐下，開始和伶一人一口吃著小蛋糕。
「………對不起。」我輕輕地說著。
其實，我應該有和任何人交往的自由，我為什麼要道歉，我自己也不明白。
也許真如伶所說的，我本來就是她的女人，只是我不願承認而已。
伶沒說什麼，很久很久才問我，「妳剛剛許什麼願？」
我臉紅，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不要再丟下我。」
伶擁住我，「為什麼妳就不肯打電話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不打電話給伶，
一方面覺得自己不對，一方面也覺得跟伶就這麼散了也好。
「如果我不來，妳是不是就這麼算了？」
我沒有回答，不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而是答案是肯定的。
伶重新回到我生活，但她知道我不可能再去她光復南路的家，
不止是因為她男友常去，還因為其中一個房間還租給了伶的好友，小霞。
伶這個好友，似乎不太喜歡我。
很久以前有一次，伶要去買菸，叫我先上樓，按電鈴叫小霞幫我開門。
不知道為什麼，小霞問了我很多問題，卻仍然擋在門口，一副妳跑來幹嘛的樣子，
我臉皮很薄，尷尬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雖然伶很快就回來了，解除了我的不知所措，
但是從此以後，能不跟小霞打照面，我都會盡量避開。
和伶過夜都盡量去汽車旅館，反正也蠻好玩的，我不喜歡還要花時間和其他人打交道。
也許是因為內疚，我接受了伶的安排，讓伶花了七百多萬在台北郊區買了一個別墅。
一共三層樓，並不大，加起來總共也不過五十多坪。
伶喜歡的是它的院子，總是吵著養狗。
而我總是推說上班沒有時間照顧，拖著不讓伶養狗。
從此只要伶約我過夜，都會到別墅等我。
但我並不住在別墅裡，也許是不喜歡那種被豢養的感覺，我從未在別墅裡等待她的到來。
我都拖到伶快到了，才從家裡出發。
但今天伶卻突然來了電話，說要來接我去別墅。
上了車，我點菸，「為什麼今天來接我啊？我坐計程車過去就好了。」
「為什麼我買房子給妳，妳不住在那邊？」伶看起來不太高興。
「上班很遠。」我住永和中正橋附近，到台北車站才十五分鐘。
「那我買車給妳。」
「不用啦，我不會開，而且上班開車很麻煩。」
我知道Vivian常常為了找車位弄得一肚子火。
伶沒再說話，但看起來心事重重，我卻不知道是為了哪樁。
到別墅後，照例一起洗澡，然後做愛。
我今天上班很累，一次高潮之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伶卻把我轉過身，試著要從我身後進入我。
我拉住伶的手，「寶貝，今天就這樣好不好？我真的好累。」
伶的怒氣卻來得又急又快，我完全不明所以，
「妳跟別人上床的時候也會因為累就不想做了嗎？」
這種時候不要翻舊帳吧？我按下不快的情緒，試著想安撫伶，
「別這樣，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伶卻把我扳過來面對她，惡狠狠的樣子讓我心驚，
「跟Ken做的時候妳是不是叫得更大聲？」
「……別這樣。」除了這句話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伸手想抱伶，
她卻撥開我的手，轉身坐在床沿抽煙。
我看著伶的背影，除了不知所措還是不知所措。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上前從伶身後擁住她，「……對不起。不要這樣好不好？」
我很害怕，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良久，伶才開口，「睡吧。」
我醒來的時候，伶已經離開。
房子裡只剩下滿室的空洞，還有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29.76.175
※ 編輯: ggiirrll 來自: 220.129.86.28 (10/28 1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