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yasmine1030 (靠!AV女優的屁股都好白) 看板: DancingWords
漫天大謊
從伶回國之後，就開始一連串不停的南北奔馳，搖頭。
伶要的是陪伴，我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有時間。
彷彿是為了曾有的誓言，我不顧一切地跟著她。
只要是她要去的地方、她要做的事，我沒有怨言。
可惜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沒有多久我已經開始沒有辦法支撐，
不管是在精神還是物質上。
一直處在現實和虛幻間已經快要讓我崩潰，而搖頭需要很多錢，
也許對很多人，譬如說伶，不需要太多，但是對還是大學生的我其實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伶雖然有時替我付帳，但是這對伶來說是很傷感情的，
我又怎麼會不明白伶對錢有多在乎；
我想找份兼差，但是去打工卻沒了時間陪伶，伶又對此多所怨言，
我的壓力已經快來到臨界點，隨時都有可能把我逼瘋。
。但是對伶來說這些是我的問題，她有的是本錢玩。
而自己的問題要自己解決，她也不會想知道我是怎麼弄錢出來陪她玩，
伶只是要我，在身邊。
在我的堅持下，最後伶讓了步，答應讓我去上家教。
終於，稍微和伶拉開一些些的距離。
我不是不愛她，只是很多時候我也想要自己一個人，
或許是聽自己喃喃自語，或許是安慰伶所造成我內在的暴亂，
我只是想要有時候，可以自己一個人。
我只是需要多一點點的空間，我知道自己就是ㄍㄧㄥ，伶在身邊的時候我都有些緊張的。
卻沒想到，如此決定會在我跟伶之間，掀起濤天巨浪。
這樣固執地跟隨耗去我多少心神，伶是永遠也不明白的。
一個熱辣辣的午後，伶開車來找我。
我以為我眼花，伶開的車是一台敞篷的BMW330CI，我上了車，心卻沉到海底。
伶只是很安靜地開車，也不說話，也許，是在等我說話。
終於我還是打破沉默，「妳還跟徐大哥有聯絡啊？」
伶總是叫包養她的人徐大哥，一個四十多歲有著美滿家庭、事業成功的中年男子。
「嗯。」伶看來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車是他送的嘍？」我盡量裝作平淡地問著。
「嗯。」伶還是沒有給我任何解釋。
一直到伶送我回宿舍，我們都沒有再交談。
伶帶我去了哪裡、吃了什麼，我完全沒有印象。
大白天的我卻爬上床，開始躲在棉被裡抽泣。
我知道我不可能要求伶不要再跟徐大哥連絡，
除非是伶自願，否則其實我沒有辦法要求伶作任何抉擇。
第一次我痛恨自己一無所有，我沒有辦法給伶那樣的物質享受
也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
怎麼辦？我已經把所有都給了伶，我該怎麼辦？
我是沒有勇氣離開她的，我心裡明白。
在床上躺了三天，我還是不知道該拿伶如何是好，
我知道伶是故意的，故意要測試我能忍耐的程度，
我也開始明白，伶知道我有多愛她，
愛到她敢拿我的愛當籌碼，賭我除了接受沒有其他路走。
伶再來電話時我已經準備好我的面具，我沒有辦法處理只好假裝無動於衷。
「陪我去台中吧！」伶的聲音很自然，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嗯。」我想我的也不差。
一路上說說笑笑，伶是明白我的退讓的，更刻意地討好我，
我的心卻飛到遠方，不知道我們之間該如何收場。
照慣例和阿Paul還有一群朋友搖頭，然後做愛，激情過後我背對著伶趴著。
「我不是同性戀。」伶沒頭沒腦的突然冒出這一句話。
「我知道。」我不懂為什麼伶要突然這麼說。
「也許妳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
伶沒有再說話，沉沉睡去。我的眼淚卻沾濕了枕套。
伶妳是什麼意思？要我離開妳嗎？
隔天下午和阿Paul還有朋友們喝著茶，氣氛歡樂融洽我卻心不在焉，
直到伶開口拉回我的心思。
「寶貝，妳要多運動啊！」伶當著所有朋友的面，突然開始數落我。
「瘦了好多，胸部都快沒了，還有啊，屁股都垂垂的。
下面的毛應該也要修一修吧，要不然舔妳很麻煩耶！」
「還有啊，不要老是那麼ㄍㄧㄥ，妳都不大聲叫，這樣跟妳做愛很無聊耶！
我看妳乾脆偷吃算了，跟男人做做愛也不錯啊！」
氣氛突然變得很凝重，大家都很尷尬，我知道自己臉色鐵青，伶卻只是低頭喝茶。
僵持了一下，我站起身，走出咖啡廳，招了計程車，直接回台北。
我沒有哭，只是不停發抖。
伶為什麼要這樣做？其實她大可以直接甩了我，我不會要死要活的。
心情太混亂我無法思考，腦袋一片空白，我只是愣愣地看著車窗外，發抖。
快到台北時伶卻來了電話。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接起。
「喂？」我勉強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聲音。
「妳在哪裡？」伶的聲音滿是怒氣。
「回台北。」伶你為什麼生氣？又憑什麼對我生氣？
「幹！他媽的誰讓妳可以轉身就走？」伶連髒話都出籠了，顯然動了真怒，
我嚇壞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幹！他媽的妳有膽走就不要回來找我！操你媽的屄！妳是什麼東西？………」
伶開始不停的罵著，夾雜著國罵三字經，
我從未見過伶如此震怒，太過不知所措就直接掛了電話。
回台北好幾天，我都把電話關機。
伶把我完完全全嚇壞了，
我沒想到我轉身就走會把她激得連如此不堪入耳的話都出籠，
我沒辦法整理自己的思緒，好幾天，只是像遊魂一樣飄來蕩去。
我也沒有跟阿Paul連絡，只留言給他跟他說我沒事不要擔心。
一天下午，我穿著夾腳拖鞋到便利商店買東西，
慢慢踱步回宿舍，卻看見伶捧了一束花一邊抽菸等在宿舍門口。
我還猶豫著要不要過去，伶已經看到我走了過來，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我緊緊抱住。
一直都伶身上那麼令人熟悉的香味盈滿鼻間，我才發現自己不住地掉眼淚。
「下次不要再轉身就走。」伶的語氣很溫柔，「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麼。」
我終於放聲大哭，甚至哭到沒有力氣再好好站著。我跪倒在地上，哭得一發不可收拾。
「伶妳不要這樣，妳這樣我會死，妳可以不要我，但是不要這樣。」
我哭得嘶聲力竭、肝腸寸斷。
伶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我，一任我哭著。
自此之後伶開始對我更好，帶我去高檔的餐廳，去陽明山採海芋，極盡可能的浪漫。
卻又不知道是為了說服我還是說服她自己，常常把我不是同性戀掛在嘴邊。
糾纏了快兩年，伶卻突然開始掙扎。
我以為事情已經沒辦法再更糟，多事的朋友卻告訴我伶和阿傑還在一起的消息。
伶她騙我。為了要得到我不惜撒下漫天大謊。
伶根本沒有辦法給我我想要的愛情。
我太累了，太多太多事情緊接著發生，我連質問伶的力氣都沒有。
我所能做的就是假裝，假裝一切安好，假裝我什麼都不知道。
和伶這段感情，我已全然沒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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