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yasmine1030 (靠!AV女優的屁股都好白) 看板: DancingWords
崩潰
升大四之後，我和高中的同學一起在永和租了一層公寓。
三房兩廳的隔局，我、她還有她男友一人一間房間。
我不再那麼常往台中跑，反倒是阿Paul比較常來，
我知道阿Paul只是為了確定我是不是一切安好。
那是一個週末晚上，是小毛的生日，在Second Floor開生日派對。
我很久沒有搖頭了，但是想到賴在台中那段日子，
受小毛很多照顧，我還是答應了會出席。
阿Paul側躺在床上，看我化妝。
「……妳變漂亮了。」阿Paul的表情好像這不是一件好事。
「……你想說什麼？」我正專注地上睫毛膏。
「……我覺得我好像擔心錯人了。」阿Paul你到底想說什麼？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啦！我要先出門了。」我今天跟一個見過幾次面的網友有約，
我打算約過會之後再到Second Floor和小毛他們會合，
反正搖頭都大概十二點之後才會開始，應該沒有什麼關係。
「……妳一定要穿得這麼招搖嗎？」
聞言，我低頭看看自己穿了什麼。
粉紅色的低胸襯衫，黑色的Bra，黑色的短裙，酒紅色的高跟長靴。
除了襯衫開得有點低，裙子有點短，其他的我都覺得還好。
「怎麼了？」
「……我是怕伶會受不了。」
「什麼意思？」我點菸，阿Paul你會害我網友在樓下等很久。
「還記不記得有一次，妳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蘇格蘭裙，還有高跟鞋，
甚至穿上了黑色網襪，和我們在水舞饌喝茶。妳和高中同學約吃飯，所以先走了。」
好久以前了吧，我想。
「我記得是哪一次，但是穿什麼沒有你記得那麼清楚。」那次好像伶也在吧。
「妳那天……穿得很性感。我還記得，看到妳的那一剎那，我幾乎摒住呼吸。」
聽阿Paul這個跟我那麼親的人說這種話，我真的很不習慣。
「妳走了之後，俊浩哥還眼眶帶淚，說妳長大了。」
我笑了，「眼眶帶淚，俊浩哥太搞笑了吧！」
「伶卻當著大家的面，哭了起來。」
我不懂，「為什麼要哭啊？那天小綠好像也在吧。」
「是啊，小綠也在，所以妳才知道我們有多尷尬。小綠在當時並不曉得妳們交往過。」
「那現在知道了。」我笑了，「我承認我還愛著伶，但是我們兩個之間，過去了。」
「是嗎？」阿Paul斜眼看著我，我卻不敢迎向他審視的目光。
「為什麼我不知道這件事？」應該有人會告訴我吧，Gay都很八卦的呀！
「我要大家不要告訴妳的。」阿Paul點菸，「我覺得這樣很好，
妳開始過新的生活，不希望伶再影響妳的心情。」
「那現在為什麼又告訴我？」我不懂，其實我並不想知道那麼多。
阿Paul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繼續說著。
「我本來以為那天在水舞饌伶只是一時情緒失控，所以沒有想太多。」
「但是妳越穿越性感，有一次妳終於穿上長褲，卻來了個大露背，伶完完全全受不了。」
「唉，說實在我不記得了，我露背的衣服很多。」
「妳不記得我記得，伶也記得。這半年妳總是行蹤飄忽，忙得不見人影。
每次出現都讓人驚豔，卻又總是匆匆離去。
而每次妳一離開，伶總是像失了魂，再沒了生氣。」
「我知道她一直都在看我，但是我們之間，過去了。
分手那麼久了，現在都快聖誕節了，伶應該可以調適過來的。」
我抹去心裡那股心疼，故作堅強地說著。
「Coco，妳聽我說，伶沒有妳想像的那麼堅強。
妳不知道，每次妳離開之後，伶總是拉著我的手哭得好悽慘，
每次她哭著說，妳可不可以不要再逼她，我都快陪她掉眼淚。」
「……你希望我怎麼做？」說了那麼多，阿Paul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呢？
「……我希望妳至少和她說說話。半年來，有她的場合妳都只是驚鴻一瞥，
妳沒有好好和她說過話，甚至，沒有好好看過她一眼。
伶最近也許也有其他事心煩，所以情緒波動很大，來台中找過我幾次，
我覺得伶已經快到極限了，妳千萬不要逼她。
我沒想到，妳走出來了，或許應該說，妳有機會走出來，伶卻越陷越深。」
「……我知道了。」其實我沒有走出來，但我沒有說。
我還是和那個網友見了面，甚至，為了忘記，阿Paul出門前告訴我的消息，
我和那個網友，上了床。
我到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已經進去了，我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阿Paul。
也看到了，伶。
阿Paul拿了我的票根去換飲料，留下了我和伶。
我想說些話，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是伶先開了口，「陪我跳舞吧！」伶拉了我的手，就往舞池走去。
伶還是和從前一樣，從我身後擁著我。
我幾個用力的深呼吸，伶身上那ALLURE的香味，總是讓我迷醉。
不知道跳了多久，伶將我轉過身來，吻了我。
我只覺得，天旋地轉。
我知道我自己有多熱情地回應伶的吻，也知道伶吻我的時候，
我嘗到那有點鹹鹹的液體，是伶的淚水。
「我好想妳。」伶的聲音哽咽，我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伶再次吻上我的唇，雙舌交纏。
舞池裡人太多了，伶知道不會有人看到，
甚至將手探進我短裙裡，撥開丁字褲愛撫我的陰蒂。
「嗯……」從伶吻我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是徒勞無功。
她隨隨便便一個碰觸都讓我氣血翻湧，血脈賁張。
我突然明白，其他人碰我，我沒什麼感覺，只是因為我不愛。
她的呼吸，卻比任何人的愛撫都讓我興奮。
心念至此，我輕輕地推開伶。
「別這樣。」我很失望，非常非常失望。也許沒有人能幫我忘了伶。
任何人都不能，要忘了伶，我得先不愛她。
我沒有再讓伶吻我，只讓伶從我身後擁著我。
伶就這樣擁著我到清晨，我沒有和伶有什麼交談。
一行人離開Second Floor之後，到京星吃早餐。
我常在想，如果那天清晨，小綠沒有來找伶，
或許應該說，小綠沒有在我面前吻了伶，
也許事情不會這樣發展。
那個清晨，我們到京星的時候，小綠突然來了，理所當然地坐在伶旁邊，
我坐在伶的另一邊。
而小綠在落座的時候，吻了伶。
我知道週遭的空氣都凍結，也知道剛剛在Second Floor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伶吻我。
我心恨伶如此擾亂我的心情，也恨她沒有給我該給我的尊重，
但是我卻像是沒事一般地點菜，「雙拚、蔥燒撈麵……」
我沒什麼反應讓大家都鬆了口氣，我看著每個人如釋重負的表情，
突然覺得有些抱歉。我和伶之間的問題不應該讓其他人傷神的。
吃東西的時候氣氛相當融洽，小綠是標準的異性戀男生，
在同性戀的圈子裡，看起來很不自在，所以幾乎也沒說話。
直到小毛發現我脖子上有吻痕。
「Coco妳來搖頭前去了哪裡？」小毛似笑非笑地睇著我。
「…約會。」也許是因為小綠吻了伶，我沒辦法克制，我知道自己一定會後悔，
但是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忌妒的火燄把我的理智燒個精光，
我不顧一切，只想，傷害伶。阿Paul出門前交代我的我早就忘個一乾二淨。
小毛吹了聲口哨，「那想必是火辣辣的約會嘍！」
我笑了，還笑得很嫵媚，「還好啦，呷一個粗飽而已。」我用台語說著，
我知道伶聽不懂台語，所以也講得比較粗俗。
伶的聲音冷得像冰，「什麼火辣辣的約會？」
小毛向來就粗線條，沒發現伶的不對勁，很自然地回答，「當然是火辣辣的約會啊，
Coco脖子上兩個吻痕那麼明顯。」
小毛的話讓我嚇了一跳，我脖子上有吻痕？我自己都不曉得。
我以為小毛問我去哪兒是因為阿Paul告訴他我去約會了。
這下子想否認都來不及了。
伶突然抓住我將我扳過來，死死盯著我的脖子，「妳跟人家上了床？」
伶的表情讓我很害怕，但是想到剛剛小綠那個吻，我還是故作無所謂，「對啊。」
「妳跟男人還是女人上床？」
這不是重點吧，我想。「…男人。」
我的回答卻惹來每個人驚訝的目光，小毛最先回過神來，「Coco妳轉性啦？」
伶終於鬆開緊抓著我手臂的手，用手緊捂著胸口，滿臉不信與……傷痛。
「也沒有啦。」
「那妳為什麼跟男人上床啊？」小毛完全不懂我在幹嘛。
「唉，我覺得想要啊，跟男人比較快比較方便啊，女人很難找。」
彷彿為了傷害伶，我直勾勾看著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著。
「妳……妳……，妳跟……男人上床？」伶已經氣到連話都說不全。
「嗯。」唉，我一定會後悔。這麼想著我已經全然沒了食慾。
我站起身，「我累了，先回去了。」我不敢再看伶，轉身打算離開。
走沒兩步，伶卻突然扯住我的手，「妳真的跟男人上床？」
我轉頭看伶，伶已經滿臉淚水，小綠起身將伶擁在懷裡。
這一幕讓我更加憤恨，心一狠，豁出去了，
「我是跟男人上了床，那又怎樣，妳不是也是嗎？」
伶甩脫小綠的懷抱，更用力地扯著我的手，「為什麼？我問妳為什麼？」
伶的音量已經讓我們受到其他客人的側目。
「什麼為什麼！我覺得寂寞不可以嗎？我只是想要有人抱著我，這又有什麼不對嗎？
妳不是也叫我跟男人上上床？」話一出口我才知道伶那時的話語傷我有多重，
重到我要再拿出來傷害她。
「妳就那麼賤，那麼喜歡被人家幹嗎？」伶的表情猙獰，我知道如果可以，
她會殺了我。我應該害怕的，但是伶讓我難堪的言語卻讓我忘了要害怕，
只想要反擊。
「對！我就是那麼賤，妳到底想要我怎樣？」
啪！我話還沒說完，伶已經一個耳光把我打趴在地上。
小綠很快地將伶抱住，阿Paul衝到我身邊看我有沒有怎樣。
沒有人說話。而我痛得說不出話。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也許不過是幾十秒，但是我感覺像是幾個小時般的漫長。
終於，伶轉身離開餐廳，小綠跟著追了出去。
阿Paul扶著我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我喝了口水，說我想一個人靜靜，也離開了餐廳。
我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卻了無睡意。伸手撫著臉頰，還有些刺痛。
快中午的時候，阿Paul來了電話，說伶在家裡割了腕。現在在三軍總醫院。
唉，我嘆了口氣。起身換衣服，到醫院去。
在計程車上的時候，我只覺得心亂如麻。我和伶，該怎麼辦？
我看到伶的時候，伶在急診室裡已經包紮了傷口。
我在伶身邊坐下來，用眼神向阿Paul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包括小綠。
我想，小綠是明白我們之間的事，只有我們能解決的吧。
很久很久，我們都沒說話。
我輕輕握著伶的手，撫著伶手腕上的紗布，「不要再傷害自己。」
我的聲音很輕，生怕我說話重一點，會把伶震碎。
很久很久，伶才開口說話，「妳也不要再傷害自己。」
我沒說話。我並沒有傷害我自己，其實。
和什麼人上床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並不覺得受傷。
而我和別人上床，只傷到一個人，伶。
「等妳好一點，我們談一談。」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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