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十年‧一公里 【四】

作者Eheartburn (Eheartburn)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十年‧一公里【四】

時間Mon Sep 13 00:54:31 2010

每當模擬考一結束，所有的聚精會神都一瞬間轉為空白，腦袋中滿滿的考試內容被抽空，雖然有股輕鬆感，卻不得不再提起精神，迎戰下一次模擬考的到來。我和妍希在走廊圍牆邊看著中庭聊天，今天的小考較少，大多數的課都是要面對模擬考成績及檢討錯誤。「軒羽。」苡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旁邊。「嗯？怎麼了嗎？」她告白後，我們的相處其實沒有太大的變化。她的視線越過我的肩膀往妍希看了一下，隨後馬上燦爛的笑著看我。「想跟妳借一下昨天的理化筆記，因為妳寫的都比較詳細。」「喔，好啊！妳等我一下。」正當我說完，妍希已經早一步走回教室。我拿筆記出來，和苡如聊了一下模擬考的狀況。「考的還好吧？」我關心的問，以朋友的關心！「不太有把握，這次有點緊張。」苡如皺著眉笑。「是嗎？下次放輕鬆一點就好了！妳在補習班的考試成績都很好啊！」「哪有妳好啊！？妳這次應該也會考得很好吧？」「還OK啦！」我靦腆的笑，順勢偷瞄了一下坐在窗邊的妍希，原本正往走廊看的她，隨即將視線轉移回書本上。最後一節課結束準備放學時，我整理著今天發下的考卷，妍希草草收拾便跟我告別，說是她父親今天會來載她，我也只好道了再見繼續整理。今天，她的話好像不多，有點悶悶不樂的，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早啊！妍希。」難得一早她就坐在位置上看書。「早啊！」她帶著笑容，口氣聽來卻悶悶的。「妳還好嗎？」我有點擔心。「嗯？」「妳整個悶悶不樂的啊！昨天也是。」「沒有啊！大概是模擬考成績讓我有點失望了吧！」妍希的成績一向都不是班上名列前矛的，但以整體來說，也算是整個班級的中上了！這次的模擬考也是如此。「沒關係啦！下次再加油就會進步了！妳不會的可以問我啊！」「但妳也有妳的事要忙啊！」她小小聲的回我。我不太清楚她的意思，看她情緒似乎有點低落，也不好意思再多問什麼。「反正妳不懂的就問我，林老師一定會為妳做詳細的解答低！」我信誓旦旦的說。「白痴喔…好啦！」妍希瞪了我一眼，終於又回復我熟悉的笑容。下午的下課時間，我走到國文小老師──筱蓉的位置詢問考試範圍，哲維見妍希一人坐在位上發呆，馬上帶著他的招牌陽光笑容坐到妍希後面，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趁著妍希回頭時便伸出食指擺在她的左臉旁，沒多想的她果然被戳了一下左臉。『好幼稚……』我心想。「他們其實很配欸！」筱蓉隨著我視線往妍希的方向看。「蛤？」我坐在筱蓉前方回神看她。「哲維和妍希啊！妳不覺得嗎？」「大概吧……」見他們聊得起勁，哲維也逗得妍希燦爛地笑，我卻一股煩燥感油然而生。「好像有聽說他們在一起，妳跟妍希那麼好，應該知道的更多吧？」筱蓉八卦的問我。「不知道……我去廁所。」筱蓉對我突然的離開愣了一下，但她的話聽得我只想結束話題，假裝去廁所洗了一下手。最後一節的體育課，我坐在羽球場旁發呆，看著眼前以拋物線飛過來又飛過去的羽球，整個煩燥感一點也降不下來，反倒是像拋物線的上揚越來越高，卻遲遲不到最高點，沒有下降的趨勢。「小羽！打球！」妍希站在球場中揮了揮球拍對我喊。「妳打就好。」我對著她回喊。「林軒羽！！」她作勢生氣要我起身。我沒有回應，往後倒了下去，雙手放在頭後，現在心中的煩燥感夠令人心煩了，再打球還得了…… 「林！軒！羽！」我睜開眼，看著帶點怒火的妍希站在我身旁。「妳幹嘛不理我？」她以居高臨下的氣勢往下看著我。「我不想動嘛！」我皺了一下眉，懶懶的回她。妍希在我身旁坐了下來，忽然轉為溫柔的表情，伸出手覆上我的額頭。「妳不舒服喔？」「沒有啊！」我輕輕撇開頭。「心情不好？怎麼了嘛？」「都沒有。」口是心非……現在只想一個人，避開所有人、所有事...... 「妳這樣我會擔心欸！」我想大概是我太煩燥，才會誤以為自己有那麼一秒，心揪了一下。「我真的不想動嘛！妳去打球啦！」我強顏歡笑催促她。「我就是想找妳一起打啊！妳又不動，我要找誰打！？」她嘟著嘴任性的說。「妳可以找哲維啊！」我脫口而出。妍希傻住了，沒有回我任何一句話，默默的起身離開，我坐起來看著她的背影，有點慌張的想看出她的情緒，卻無從得知。『林軒羽！妳是白痴啊！那壺不開提那壺！』我在心裡罵了好幾遍。我擔心的眼神追隨著她的身影，見她走到體育老師身邊說話，接著走向教學大樓，應該是去廁所吧！？我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她，但追上了又該說什麼？道歉？說我只是開玩笑？還是她根本不在意，是我多想了？我到底哪根筋抽筋了啊！？幹嘛這樣回她？還是……我真的不喜歡她跟哲維走太近？但那又如何？大家都是同學啊！鐘響了之後，大家都紛紛回到教室整理書包準備回家，我膽顫心驚地緩緩走進教室，正要進門時，妍希與我擦身而過，她已經拿著書包，我一句話都還來不及開口，她頭也不回就匆匆離開了，我愣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妍希的雙眼…是紅的…… 頭一次，令我感到如此忐忑不安的早晨，真的是頭一次！我無法將思緒都專注於課本上，眼神不時飄向教室門口。昨天，妍希應該是哭過了吧？她很生氣嗎？打從她轉入這個班級，我沒見她哭過，更沒對我發過脾氣，我盤算著待會該如何開口道歉，我該說什麼？而她又會說什麼？天啊！這怎麼比考題難這麼多啊！…… 這些難題還沒想出個解答，我的眼角就撇見妍希走進教室，一語不發的坐下，我瞄了一下時鐘，差不到五分鐘就遲到，妍希從來不會那麼晚到校的。這幾分鐘特別漫長，沉默的氣氛令我不自在，我用餘光偷偷觀察妍希，很正常，卻不看我也不說話，好像…又不算正常。早自習的考卷在鐘響後沒多久就傳至我手上，我沒機會想太多，只想快速答題，等下課時間的來臨，找妍希道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1.66.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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