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十年‧一公里 【十】

作者Eheartburn (Eheartburn)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十年‧一公里【十】

時間Thu Sep 23 23:51:37 2010

我沖著熱水，蓮蓬頭下的腦子裡，所有回憶湧上，過去的，這陣子的，今天的，混亂攪動，腦袋一陣陣悶熱。出了浴室，妍希已將沙發床攤好，桌上擺了杯熱茶。「雨還在下，妳...先休息吧！」話才說完就進了浴室洗澡。或許她今天已經不想談了，我了解她比我還難受，但現在的情況，可能還是讓彼此冷靜點好，我躺在沙發床上思考，該不該離開這回家？讓她一個人靜一靜會不會比較好？...... 黑暗中，我連睜開雙眼的力氣都沒有，頭昏沉著，一隻手覆上我的臉，我的額頭。窗外的雨聲喚醒了我，一坐起，額上的毛巾落下，只感到一陣頭昏眼花...... 才在房間搜尋妍希的身影，恰好她外出回來。「妳發燒了......」她將買回來的東西放在桌上。「我到藥局幫妳配了藥，妳先吃點粥，再把退燒藥吃了。」打開碗一邊說著，一旁放著藥袋。「我沒事，妳快去上班吧！我馬上就回去。」我蓋上她買的粥，想要起身，卻又站不穩坐了下來。「妳不要逞強了好不好？我打過電話給思瑋了！她要妳請一天假休息，妳先吃粥吃藥好不好？」妍希無奈的說，擔心看著我。「嗯，妳先去上班吧！我離開前會把粥和藥吃完。」「我也打過電話給培晴了！我會晚一點再過去公司。」端起粥要我快快吃下。我拗不過她，也沒精力堅持，在她的監視下，吃了一些粥，再吞下藥。「妳再躺一下！」她收拾著。「可是......」我想拒絕她的好意，頭昏沉沉的。她沒有多說，抓住我的肩，硬是壓我躺下，現在沒有多餘力氣的我，抵不過她的力量，就這麼乖乖躺好。藥效慢慢的發作，我睡得好不安穩，時而渾身發熱，時而冷得發抖，半睡半醒之間，迷濛中，妍希的身影在我身旁，替我擦著汗，扶起我餵藥，等真正清醒時，外面又天黑了。「妳沒去上班？」我緩緩坐起身，妍希正坐在沙發前的地上看新聞。「妳一直盜汗，然後又發抖，我不敢離開，所以先請假一天。」說完看了看時鐘。「我熱一下煮好的粥，妳差不多該再吃藥了！」她爬起來，我抓住她的手。「妍希...對不起......」我愧疚地看著她。「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是我害妳淋雨感冒的......」「不是這個...我是說......當初...對不起......」語畢，我看見妍希落下兩行淚。「再一次遇上妳，我才知道...我一直一直...都沒辦法忘記妳，沒辦法再真的愛上誰.... ..，妳一直都還在我心裡，沒有改變過......」我的肺腑之言，夾雜著心痛而落的淚。「妳的出現，對我而言，也同樣讓我知道我有多心痛...我有多放不下...我告訴自己，如果可以，我不要再放開手...不要再離開妳......」我道盡這些日子所有的心裡話。「那為什麼當初要消失？為什麼不和我聯絡？為什麼讓我找不到妳？」妍希哭著說，我的心，揪成一團。「對不起......」「不要再跟我說對不起！妳知不知道，上了天堂，又跌到地獄的人...是我！多少次，我想接受別人，想重新戀愛，我都辦不到！到現在想起妳，心還是好痛...我何嘗不是如此！？我也忘不了妳，我也放不下妳，我不懂...我不懂妳為什麼要放手！我不懂妳為什麼就這樣離開！我都心力交瘁了，還要再次出現，讓我不得不只看著妳......」妍希跌坐在地上，淚流不止，我蹲下來緊緊抱住她。「我並不想放開手，也不想離開妳，可是我有我的原因......我只能先消失，我以為我可以再回到妳的身邊，但我爸要到加州工作，我......」我知道是我傷了她，我有再充足的理由都是多餘...再多說都是於事無補...... 「告訴我...為什麼？」她淚眼汪汪抬頭望著我。「妍希，有一天，我一定會告訴妳，但我不知道現在適不適當，妳相信我，妳不用問，可以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妳！我只希望妳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回到妳身邊，我絕對不會再放手，絕對不會再離開，絕對不會！」我的態度堅決，只求她再相信我一次，就這一次。「我可以相信妳嗎...？我會怕......」她撫著我的臉。「我不會再蠢第二次！除了妳，我誰都不要！只要妳再相信我一次，我會讓妳知道，就算天塌下來，我的手也不會放開......」我緊緊抱著她，像是深怕她會蒸發消失一般。她吻了我一下，面對面靠著我的頭。「那我一個人再蠢第二次就好了，妳不准！」她嘟著嘴任性的說，終於止住眼淚。「妳不會是蠢，會是明智！」我笑著輕吻妍希額頭。乖乖地吃粥吃藥，妍希也煮了碗麵陪我，晚點，思瑋來電關心。『還好吧？』『嗯，有吃藥，好很多了！』『聽說...妳在她家喔？』『嗯，對啊！』『聽妳的口氣，是不是...很順利啊？』『蛤？什麼？』『很順利...撲倒啊？』她大笑，果然是思瑋的腦袋瓜。『屁咧！我病人欸！』『好啦！星期一聽妳報告囉！好好休息啦！』『是~』睡覺時，我和妍希擠在單人床上，她在我懷裡靠著，就這麼靜靜地相擁，僅剩微微的節拍聲，不知道...感受到的，是誰的心跳......，直到培晴也打來我的手機關心，我擔心她詢問我的所在，幸好她沒有多問。「該和培晴說嗎？」掛上電話後，妍希抬頭問我。「培晴人很好，妳應該比我更了解她啊！找個時間和她聊，我相信她會理解的！」其實我也不確定，但我想，她會希望我們是幸福的！「當我知道她喜歡了近一年的人是妳，我真的好驚訝！」妍希握著我的手默默地說。「那妳應該慶幸，還好我的心裡只有妳！」「但妳們有時候走很近，我...看了有點難受......」她吃味的說。「有嗎？就像朋友而已啊！」「有啊！她見到妳就好開心，那天party也是......」她說完，我忽然回想起來。「妳該不會因為這樣...那天才喝醉吧？」「隔天醒來，看到妳在身旁陪了我一夜，其實有偷偷的高興了一下......」「真的嗎？」「嗯...」她低著頭回答。「可是妳跟那個花心大蘿蔔去看電影，每次又談笑風生的...我才難受咧！」我反過來抱怨。「欸！我真的只當他是朋友，而且...看電影那天遇到妳們，我才嚇到咧！」「幹嘛嚇到？心虛喔？」我竟然開始認真吃醋。「林軒羽！我是怕...怕妳誤會好不好！」她急著解釋，樣子好可愛。「是喔...看來我們也要跟他好好談談喔！」我提議。「好啊！我又沒差！」妍希將頭埋在我的肩頸間，兩人就這麼甜甜的入睡...... 隔天一早，前兩天的風雨交加不再，晴朗的星期天，連太陽都在燦爛的笑。陽光照醒了我，我看著擁在懷裡的妍希，她睡得好甜，我都捨不得移開視線，直盯著她看。「嗯...妳醒囉？」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我忍不住低下頭想吻她。「欸！我們還沒刷牙！而且...妳感冒！我們要先去吃早餐，然後妳還得吃藥！」「吼...才剛起床就批哩啪啦的安排...還不准我親......」我嘟著嘴將頭轉向一邊。「妳是病人耶！要乖乖的！」她摸摸我的頭，吻了額頭。這一天，除了出門買三餐，其餘時間都賴在妍希家休息，看看電影台、DVD，再懶懶地躺在床上相擁聊天，晚上十點多，我才依依不捨離開妍希家。我這才發現，昨天起，我心中一直遺失的那一部份，終於歸回原位，而且比當初，更加完整。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3.1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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