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evanblue:推~~~^^ 10/30 20:55
推 lesbb: 推~~~^^ 10/30 22:26
【下篇】-2
睜開眼，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陌生。然而透過大腦嗅覺區塊的分
析所得，這裡有醫院特有的味道，因此可以判斷自己正在醫院中，只
是為什麼…
一直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但是始終因為感覺到
疲累而無力回應，好不容易眼睛睜開了卻發現身處在陌生的地方，身
邊什麼人都沒有。
是錯覺吧！
方喬軒想這麼說，卻發現此刻喉嚨乾啞到發不出聲音，想起身找
水喝卻發現自己渾身乏力，於是伸手按了床頭邊的看起來是讓人求助
用的鈴。然後她看到推門進來的護士小姐一臉驚訝，接著就是一連串
的檢查和問診，讓她來不及去思考整個前因後果以及她其實只是想喝
水。
在經過醫生的診療以及一旁詢問護士的結果，方喬軒才得知自己
從車禍過後已經昏迷了一個月多。左腿和左手臂都有骨折，要癒合少
說要兩個月，而之後的復健追蹤，要完全好要大概一年等等之類的狀
況說明。一直到病房再度恢復原來的寧靜，她才準備要好好整理一下
自己有些混亂的思緒時，此刻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最後停在了病房前，她望向門口想看來人是誰卻遲遲看不到有人推門
進來。
正當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時，門終於被輕輕推開。
「喬軒…」
書應薰探著頭，看見正靠坐在床上的方喬軒，不由得輕喚著。
兩人就這樣對望著許久…
「妳…不進來嗎？」
見書應薰一直呆站在門口，方喬軒忍不住出言提醒。
而書應薰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進到病房內，反手關上門。
可是兩人間依然有股難以打破的沉默。
方喬軒原想試著主動打破現在的沉默，然而突然想起自己在昏迷
前有看過書應薰，當時自己說了什麼，對了…
「我終究還是當不成妳的她…」
『應該結束了吧，在終於講出這句話的時候，兩人之間再也無法
裝作沒事一樣吧…所以…』方喬軒心中如此想著，同時面容也露出些
微的苦澀笑容。而當她再度將視線放回到書應薰身上，想開口說些什
麼時卻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書應薰正無聲地掉著淚，而在發現方喬軒注意到自己時，
拼命地想拭去眼淚，而嘴裡同時不斷地說著：「對不起，喬軒，對不
起…」
從清醒那日算起已經過了一週，而方喬軒也同樣長的時間沒見過
書應薰了。
那日，書應薰在她面前一邊掉淚，一邊重覆說著對不起三個字，
讓她一整個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當她注意到那一聲聲的道歉裡還夾帶
著自己的名字時，她也跟著落淚，而在不知不覺中，她反被書應薰擁
在懷中哭泣。她們之間沒說過一句話，只是藉著淚水在宣洩著，一直
以來的各自壓抑的情緒。
「那些對不起，是不是就是給我的回答呢…」方喬軒自言自語的
說出口，「也是…本來我就是替代的人，本來就該看準時機退場的…
這樣也好…也好…」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方喬軒的神情卻不是那麼一回事，眼眶整個
都泛紅了。
突然一陣敲門聲，將方喬軒從低落的情緒中拉回過神，她慌亂地
拉起被子在臉上胡亂抹一把好掩飾過去。
「姊，妳在幹嘛？」看到方喬軒的舉動，才走進門的方雲萱一臉
疑惑。
「沒事…。妳怎麼這時間有空過來？」方喬軒看見是自己的妹妹
，心情一下子好轉。
「有人託我過來看看，反正客戶都拜訪完了，就來嘍！做業務的
就是這點好嘛！」方雲萱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股腦兒全倒在方喬軒的
身上，然後自己撿了包餅乾打開來吃。
「帶那麼多零食來做啥？妳當這是戶外教學啊！」看到倒入自己
懷中的那堆餅乾和點心，方喬軒無奈的說著。
「怕妳無聊會東想西想，所以多帶些東西讓妳嗑。還有啊，妳說
有事要拜託我，是什麼事？」
「我問過醫生可不可以出院了，他說再觀察幾天沒問題就可以了
，只要定期回來門診和復健。所以我想要妳幫我找間房子租，交通方
便的就好了。讓我以後可以方便自己來回醫院。」
「為什麼？妳不是跟書應薰住一起嗎？幹嘛自己搬出去？妳手腳
都受傷，自己一個人很不方便不是嗎？」方雲萱激動的問著。
「沒關係，醫生說我的手復原的很好，我想過段時間就可以自己
使用拐杖了吧！」方喬軒一臉早有準備的說著，「至於薰…，我和她
之間結束了。應該說本來一開始就只是互相尋求慰藉而已，只是誰也
沒說破。但是那時我對她說了我無法成為她想要的那個人，而前幾天
她跟我說了對不起…結果不是很明顯了嗎…」方喬軒一臉苦笑。
「妳有問過她那句對不起到底是為了什麼嗎？」
「現在還有意義嗎？」
「當然有，妳不知道書應薰她…」
方雲萱突然將話硬生生地停住了，其實本來是想替兩人之間的認
知誤差做解釋的，但是她知道這些話不該是由她這個旁人來說的，而
且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家姊姊為什麼會這樣想，讓她有個自己的空間去
沉澱思考，或許才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好吧！我幫妳找房子，但是妳自己行動不方便，所以讓我先跟
妳一起住，要出門的話，一定要先找到我或是其他人陪妳才行。」
「可是這樣太麻煩別人了。」方喬軒還想反駁。
「不然妳就搬回家。」
方雲萱丟下的這句話，讓方喬軒無法再做反擊。當下兩人達成協
議，一星期內會幫方喬軒找到適合的住處，但是條件是要讓方雲萱也
跟著。決定之後，方雲萱匆匆離開，說是要開始去找房子，留下還在
感嘆妹妹不知何時變得如此強硬的方喬軒。
方喬軒此刻正呆愣的坐在一旁的輪椅上，看著眼前正在幫她收拾
行李的人。
前一晚，她接到自家妹妹的通知，說是臨時有事沒辦法過來幫她
收拾東西辦出院，所以會請認識的朋友來幫忙。本來她想說可能會是
葉子菱，但是怎麼都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書應薰。因此導致她現在完
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而一旁的書應薰一邊整理著方喬軒的物品，一邊也一直在觀察方
喬軒的表情。第一次看到她的這種不知所措卻又強作鎮定的模樣，書
應薰感到好笑在心裡，也想著如果方喬軒知道這是她妹妹一開始就打
算好的計劃的話，不知道又會是怎樣的神情呢？
其實當那天方雲萱跑來跟她說了方喬軒的打算時，她一點都不感
到驚訝，但是心仍隱隱作痛著，因為她知道方喬軒的心裡受到的傷害
遠比自己還大，而那些傷害正是過去的自己所給予的。
所以，對於方喬軒的打算，她並沒有意見，她也覺得要給彼此一
段時間去沉澱。只是…她想在那之前將自己的心情全部都先告訴方喬
軒，她不否認這有著私心，希望方喬軒有可能就此重新接受兩人展開
新的關係，不然也至少要讓她會納入去思考，然後…再去做選擇。
書應薰收拾完手邊的東西，然後走至方喬軒的面前，蹲下身，將
自己的視線與她對齊。
「喬軒，有些話我還沒跟妳說過，在之前我說不出口，我怕一說
出口妳就會離開我。可是我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說給妳知道，所
以我想趁現在告訴妳。」
書應薰發現到方喬軒有些在閃躲自己的注視，她笑了笑並不在意
。
「我啊，從小就失去父母，輾轉在各個親戚家流浪，也因此見識
了人情冷暖，感受到即使身旁有著許多人，但是心卻隔的如千里之遙
一般孤獨。所以…我害怕自己一個人的感覺。一開始，我只是單純想
要有人陪伴不想一個人，所以要求妳的留下陪伴，我明知道當時妳的
心情絕對不比我好受，但我卻自私的選擇了利用妳的自責和溫柔來使
自己好過點…我真的很過份吧！」
書應薰此時的口吻有些黯然，不過她還是繼續說下去，而同時方
喬軒也不再閃避，只是靜靜地看著書應薰的臉聽她訴說。
「但是，我真的沒想到妳會開始扮演起洛喬。最初我的確是因為
能夠維持和過去一樣的習慣而感到安心，但是隨著日子一天天的流逝
，我開始感到不安…甚至覺得心痛。還記得妳唯一一次的晚歸嗎？那
時我好擔心妳會跟洛喬一樣突然就從我身邊離開了，這時我才驚覺自
己其實並不想把妳當洛喬的替身來看。況且妳們的習慣從頭到尾很多
都不一樣，這是無法替代的。只是…我不確定當我要妳別再扮演洛喬
以後，妳會不會因為責任已了而不再留在我身邊呢？我害怕…害怕沒
有理由令妳留下來，所以我選擇了漠視…我很自私對不對…對不起…
真的很對不起…」
「妳又在說對不起了…」一直靜靜聽著的方喬軒突然蹦出這麼一
句話。
「咦？」書應薰有些愣住。
「我醒來那天妳也說對不起。這兩次的對不起是一樣的嗎？」
「一樣的，一樣要向妳道歉，一直以來都在傷害妳。」
「是嗎…」方喬軒看起來十分的平靜。
「妳一定不相信吧，我突然這麼說…」書應薰苦笑的說著。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方喬軒猶豫地說著。
此刻的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美好，但是她又該如何不懷疑這不是一時的
憐憫？
「沒關係的，沒關係…。我會讓妳相信的，這一次換我來等待。
」書應薰輕輕地說著，語氣裡卻有著堅定。
「喬軒，我來接妳去復健了喔！」書應薰用鑰匙打開公寓的大門
，走到客廳沒有發現方喬軒，於是走向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說著。
「啊，好，再等我一下喔！」方喬軒的聲音自房間內傳來，似乎
還在換衣服。
「沒關係，妳慢慢來就好。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再五分鐘就好了。」
聽到方喬軒這麼說，書應薰也就靜靜地站在門外等著。
從方喬軒出院到現在也已經半年了，一開始都是由方雲萱在負責
接送她去復健的任務，而書應薰則是堅持每次都在一旁做陪伴，後來
漸漸地這件事就順理成章的由她接手，當然這也是有方雲萱的幫忙。
而每次復健完後，書應薰總會開車帶著方喬軒到處走走，一起吃個飯
看看電影，兩人漸漸再度回復過去那種無話不談的熱絡情況。
在沒有復健的日子裡，書應薰也總抽空帶些方喬軒喜歡的書籍和
音樂給她，並幫忙料理一些家務，幾乎是天天報到，因此後來連鑰匙
也很乾脆的拿到手，讓她能更自由自在方便的進出。
「薰，我好了。咦？妳幹嘛站在這不去客廳坐著等。」
方喬軒打開房門，拄著拐杖走出來，看到站在一旁的書應薰，疑
惑的問著。
「我在想說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書應薰伸手接過方喬軒
的提包，一邊走在她身旁幫忙注意著會不會撞到其他東西。
「妳已經幫我很多忙了。我看這家裡面的所有東西妳都比我還熟
吧！」方喬軒笑著回答著。
「可是每天讓妳這樣跑來跑去真是不好意思啊，又要忙店裡的事
又要忙我的事。我現在的狀況好多了，自己出門也沒問題了，我想…」
「沒關係，一點都不麻煩，妳的事永遠都不麻煩。」書應薰知道
方喬軒想說什麼，於是很快地先將她的話打斷。
方喬軒看到這情況，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
半年前書應薰說過的，她說會讓自己相信的那句話，這段時間以
來她也的確很認真的用行動來證明。而她也已經相信了，那時書應薰
所說的那些話。但是…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而想到這她就不禁覺得
胸口好悶。
「喬軒，妳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書應薰注意到方喬軒皺起
的眉頭，關心的問著。
「沒有，我沒事。可以出門了。」
方喬軒搖了搖頭然後將話題轉移開，而書應薰也沒有再追問。
「好。對了，喬軒，今天做完復健我帶妳去一個好地方。」
「什麼好地方？」方喬軒好奇的問著。
「到時妳就知道了。」書應薰笑著說，表情裡有著掩不住的興奮
，而一旁的方喬軒看到了也受到影響，跟著也有了些期待。
做完復健的療程，書應薰載著方喬軒到一間店門前停下。
「咦…這間餐廳…」方喬軒站在門口有些呆愣。
這間店其實不是什麼有名的餐廳，而且用家庭餐館來形容它會更
貼切。只是這間餐館對方喬軒來說其實是懷有股特殊情感的。小時候
每當自己或妹妹有好的表現，或是家裡有發生什麼好事時都一定會全
家人來這家店慶祝，而長大後大家各忙各的連在家都不常碰面，只有
在特殊的節日家庭聚餐時，全家也會到這裡用餐。只是和小時候充滿
歡樂的氣氛不同，後來都是非常制式、僵化的氣氛。
只是讓方喬軒困惑的是，為什麼書應薰會知道這家店。
「別站在這，我們進去吧！」書應薰不是沒看到方喬軒投來的詢
問眼神，但是真正該訝異的還在後頭。所以輕拉著她的手，要她先進
去再說。
當方喬軒走進去時，看到眼前的人，真的是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她的妹妹、母親正笑著對她揮揮手，而真正讓她做不出反應的是，她
的父親也坐在那，只是表情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薰，這是…」方喬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書應薰。
「別愣在這，快過去啊！」書應薰當然知道方喬軒的驚訝和慌亂
，所以陪著她向她的家人們走去。
「媽，雲萱…。」方喬軒先小聲的和母親及妹妹打招呼，而她們
點了點頭並努力對她使眼色，方喬軒當然懂她們的意思，於是…
「爸…好久不見。」
方爸爸一直沒說話，也沒其他表情，而方喬軒也是一臉不安。
「妳的傷還沒好，不趕快坐下，還站著幹嘛。」方爸爸終於突然
打破沉默，「還有妳啊，薰丫頭，妳也坐下來吧！一個個都不知道在
那站啥，讓別人看到以為我在欺負小女孩。」雖然語氣不怎麼和善，
但是字裡行間有著掩不住的關心。
「方爸都開口了，那我當然不能不從啊！」書應薰笑著在方喬軒
身旁跟著坐下。
而方喬軒在一旁聽到兩人的對話更是傻住了，什麼時候那兩個人
這麼熟了？還是自己不知不覺中睡著了，現在在作夢？但在她看向一
旁和自己的家人們相談甚歡的書應薰的側臉時，也跟著忍不住揚起唇
角，然後加入談話。
在聚餐結束後，正當方喬軒準備坐進車由書應薰送她回住處時，
被父親叫住了。
「有空多回來看看，帶著薰丫頭一起來…就這樣…」說完，他轉
身走回等著的妻子的身旁，兩老手牽著手離開。
看著父母的身影逐漸遠去，方喬軒立刻轉過頭看向書應薰，今晚
的一切，有太多太多事要問她了。但是還沒開口，書應薰就像是早知
道她要問什麼一樣，先開口了。
「我知道妳想問什麼，先別問，我再帶妳去一個地方。」
書應薰驅車前進，沒多久方喬軒就知道她說的地方是哪裡了，是
她們一起住過的那間房子。之後一直到到達目的地為止，兩人都沒有
交談過一句，然而看著那專注地開著車的側臉，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在打公寓大門的那一瞬間，方喬軒真的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
室內的裝潢擺設全部都煥然一新。原先配合洛喬的喜好而採黑白色系
為主的傢俱，如今全換成兩人喜歡的暖色系色調。客廳與陽台上原先
擺著的菸灰缸也都不見了。臥房中，梳妝台上原先洛喬慣用的香水、
髮臘以及一些小飾品也都不見了。而那間一直沒有開啟過的原本要被
當成視聽室的房間，裡面正擺著一架鋼琴…
「薰，這些是…」方喬軒有些困惑的看著書應薰。
「我在半年前就準備好的，就等它們的另外一位主人住進來，再
為它們增添其他色彩了。」
書應薰微笑的說著，雙眼中同時也閃爍著渴望。
方喬軒看著那雙眼，回想起過去半年來書應薰為她做的一切以及
今晚與家人們相處的情形，她知道這一定在私下費了不少的心力，這
樣她還要懷疑跟不安什麼呢？
「薰，我愛妳。不是作為任何人的替身，而是真真正正的方喬軒
在愛著書應薰。」
「我也是，眼裡看的，愛的都是身為方喬軒的妳，不是別人。」
談話聲漸歇，唇瓣相貼，兩人的身影也漸漸重合，這是屬於心意
相通的人們傳遞愛意的儀式。
Au revoir
再見。
我們告別過去，同時再次見到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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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廢言:
呃...我爛尾了........XD
其實這篇文是要送某版友的，當初是要安慰+鼓勵她的
所以一時衝動就挖坑了，結果跑出這篇坑人很久的文
結果從她失戀到有新戀曲好幾個月了，我才寫完...@@
感謝那些...
有看文的，有鼓勵過我的，有曾默默溜去我網誌結果掉入別的坑的...
多謝各位啦!!
雖然最近坑沒補完又挖了新坑..........^^"
咳...總之...不會拿新坑來這坑人。
想自願入坑的人?應該沒有吧?
所以...就到此告一段落啦...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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