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再見愛 (上)

[yingyaS (影涯)]

[上篇]





    清早的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窗，越過薄紗似的窗簾灑進了屋內
。跳動的光線就如同頑皮嬉鬧的小孩兒一般爬上屋內那張偌大的雙人
床上。雖然被白色的被單蓋住了大半，然而卻能從凸起的部分看出有
兩個人正熟睡著。


    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但還未能多響一秒鐘就立刻被一隻纖
細的手自被窩伸出按掉。然後在下一秒，那隻手的主人立刻翻身下床
走向浴室。她的身上是一絲不掛的，而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還有許多深
淺不一的紅色的…吻痕。在進入浴室之前，她回頭看向還躺在那睡著
的人，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在笑容之中卻隱約帶著一絲憂
鬱，「薰，在妳的心中，我是誰？」她喃喃地說著，像是在問床上的
人兒也像在問
自己。





    從浴室裡傳來的一陣一陣洗漱聲吵醒了還在床上熟睡的人，那人
坐起身任被單自身軀上滑落，露出的部份同樣地是赤裸裸的，而在胸
口上一樣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紅點，身軀同樣的凹凸有致。她起身面對
梳妝台的鏡子，攏了攏過肩的一襲長髮然後很自然的去打開衣櫃，拿
出兩套完全不同的衣服，一套是白色襯衫搭著西裝褲，一套則是洋裝
。她將前者拿著在門口遞進去。

    「小喬，妳的衣服。」
    她的手在空中懸了半天，卻不見浴室中的那人接過去，於是她再
度搖晃手上的衣服。
    「小喬，妳有聽到嗎？衣服幫妳拿來了。」
    「嗯…」
    只聽見浴室傳來一陣低低的回應聲，她突然覺得聲音裡似乎有些
不太一樣的情緒，然而還來不及去細想，衣物已經自手中被抽離。






    她俐落的打理著身上的裝扮，白襯衫燙的平整沒有一絲摺痕，合
身的女式西裝褲讓她的身形更顯修長。她自手上抹了一把髮臘雙手搓
了搓，然後往頭上胡亂抓了幾把，讓原本平貼的短髮變得有些亂但卻
不失造型。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感到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在她的記憶裡
是不是曾經有一個人總是這樣子打扮的，再加上那特有的燦爛笑容，
是那個人的註冊商標，也會讓人覺得沒有比她再適合這樣的裝扮的人
。她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出神像是在透過自己的倒影在凝望著誰。突然
有一雙手從背後將她環注，在她耳邊輕語著：「妳還在發呆，早餐準
備好了，快來吃吧！」

    然後放開手就要往客廳走去，她抓住了那雙手，眼睛望入對方的
瞳孔似乎想看清什麼，好一會兒她只是親吻她的臉頰，順手拿起一旁
的眼鏡戴上，然後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出房間。







    安靜的用餐時間，只有餐具與碗盤的碰撞敲擊聲。兩名女子對坐
在餐桌前不發一語，直到…

    「妳別喝那麼多咖啡，很傷胃的。」說話的女子伸出手拉住準備
被起身去裝另一杯咖啡的她的襯衫。

    「薰，我再喝一杯就好。」女子輕輕拉開抓著自己襯衫衣擺的手
，低頭在她手上輕吻一下，這麼回答著。

    「真的，只喝一杯喔！」被喚作薰的女子起身，拉了拉整了整自
己的洋裝，然後接過對方手中的杯子去替她倒咖啡，她決定自己幫她
倒，順便多加點牛奶。

    「薰，牛奶別加太多。」女子淡淡的說著，看來她早對薰的打算
心知肚明，於是她也做了些許的妥協，只是還是要出言提醒一下。

    「是是是，我知道了。」薰一邊走去倒咖啡，一邊問著，「妳今
天幾點要回來？」


    「我今天不用加班，去妳店裡等妳就好了，還能幫忙妳收拾。」

    「那我們晚餐就在店裡吃吧！我今晚做海鮮義大利麵，妳要記得
早點過來喔！」薰將咖啡遞給女子之後，在她臉上吻了一下後，便開
心地開始盤算兩人的晚餐該做什麼。





    當早餐時間結束，兩人一同步出家門，走出路口兩人一個往左一
個往右。薰轉過身來，替女子拉整一下身上的襯衫，整理她的衣領並
順勢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說「小喬，再見。」然後她踏著輕快地步伐
離開。

    女子站立在原地默默地看著那抹清麗的身影逐漸離去，她的手撫
上自己的唇，然後露出一種充滿悲傷的神情，她低語似地說著，「薰
…妳終究…還是把我看成她嗎…」








    「書店長早啊！」「薰姊，早安！」「應薰，早。」

    甫一踏入店裡，就聽到一聲聲充滿元氣的招呼聲，書應薰笑了笑
跟每個人點頭並問候。「小畫，不是說了嗎，不用叫我店長，叫我名
字就好；詩樺，今天這麼早來啊，學校沒關係嗎；思竹，今天又要麻
煩妳了喔！」

    「店長…啊，薰姊，昨天公休日有沒有和軒姊姊好好的溫存一下
啊！」小畫一臉興奮又好奇的問著。

    「就跟妳說不要那麼好奇了啦，還真的向薰姊問出口。」詩樺在
旁邊聽到立刻上前揣住小畫要她少問些有的沒的，就怕小畫不小心踩
到那不該碰觸到的雷。
    小畫是最近半年才來的工讀生所以不清楚，但是她永遠記得那年
發生的事情以及那段時間裡書應薰的狀況是多麼的糟糕，記得那時她
不小心提到某個名字時，書應薰那原本溫和的神情頓時變得冷漠且駭
人，嚇得她再也不敢在書應薰面前提任何人的名字。


    「嗯…我們很好啊，倒是妳們昨天公休日有沒有好好的休息一下
啊？」書應薰一臉輕鬆愉快地說著，完全沒有任何不悅。

    看到書應薰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詩樺和思竹兩人先是對看了一
眼，然後是鬆了口氣，看來時間還是有可能讓曾有的傷口痊癒的。

    「妳們怎麼了？」書應薰一臉奇怪的問著，她不懂為什麼詩樺和
思竹會滿臉小心翼翼的如臨大敵一般。

    「沒有，沒事。那妳們昨天應該過的非常充實吧！看妳眉開眼笑
的。」思竹趕緊回答，她可不想讓書應薰去聯想到什麼。

    「她說今晚要來店裡等我下班，我到時要準備一頓超美味大餐，
她最近瘦好多也憔悴不少，我要好好幫她補回來。」書應薰一臉擔心
的說著。

    「是喔，我也好陣子沒看到她了，今天應該可以跟她聊一下吧！
」而且我真的有點擔心她不知道又把自己逼到什麼地步了，後面這句
話只在思竹的心裡沒有說出口，甚至也不敢直接在書應薰面前提出她
的名字，始終用『她』來代替。因為思竹也不知道到底在書應薰的心
裡，現在看著的到底是哪個人，很想為她抱不平但是也明白那是她與
書應薰的事，旁人也沒有置喙的餘地。

    在一陣閒聊之中，四個人也熟練的做著開店準備的事宜，準備在
十點整打開這家『Au revoir』的大門迎接新的一天。







    「方經理，早安。」「喬軒，早啊！」「方小姐，早安。」
    才踏入公司大廳，方喬軒就收到許多的問早聲，從公司部屬、同
事到大樓的保全與清潔阿姨。
    方喬軒微笑的向每一個人一一回應，然後在等待電梯的同時與其
他人閒聊著。

    「經理，妳今天一樣打扮的很帥氣喔！」女同事A 這麼說著，兩
眼有著掩不住的崇拜的神情。

    「經理，妳都比大部份的男人還要帥還要有型了，這樣沒人敢追
妳啊，妳應該打扮的女性化一點。」男同事B一臉可惜的說著。

    「方小姐，我前幾天從老家帶了些特產回來，等一下我送一些過
去給妳吃，妳要多吃點啊，妳太瘦了，身上的肉沒幾兩了。」熱情的
清潔阿姨關心的說著，不只是她，所有的清潔人員都很欣賞這位年輕
漂亮謙虛有禮貌，事業有成的年輕女子，所以每當有什麼東西總是想
與她分享。
    方喬軒面對眾人依舊是那樣溫和的輕笑著，直到到達自己辦公室
的樓層，這才暫時脫離了那些熱情的問候。

    「喬軒，妳還是一樣受歡迎啊！看來等一下我們又有好東西可以
吃了。」

    「子菱，妳就別取笑我了吧！」方喬軒聽到這樣的話，苦笑的望
向聲音來源處，對手上正抱著一疊資料夾的女子，也是自己的好友兼
得力助手的葉子菱這麼說著。

    「妳從以前就很受婆婆媽媽們的關心啊，這該說是妳的特色吧！
雖然妳現在做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打扮，但看來妳的本質並沒有消失
，這樣我就稍微放心一點了。但是，有些老話我還是想跟妳再說，即
使它並不中聽。妳跟她現在怎樣了？妳現在還是只當那個人的替身？
」葉子菱的話鋒一轉，剎那間變得銳利。


    「子菱…」方喬軒聽到葉子菱的話，突然間眼神變得有些憂傷。
    「這是我自願的，別怪薰。」

    「別怪她？妳現在的樣子妳自己知不知道？這兩年下來，妳整個
人瘦了一大圈不說，連衣服穿著和生活習慣根本都變成另外一個人。
妳本來不抽菸的，卻為了模仿那個人而抽起菸來；妳本來就沒有近視
，卻戴上不應該出現在妳臉上的眼鏡；妳本來留著長髮，喜愛穿著合
宜且適合妳的裙裝，但是妳現在卻是剪掉妳那原本讓多少人羨慕的美
麗長髮，留起那什麼鳥短髮？現在又穿的是什麼？每天一貫的白襯衫
與黑色西裝褲，是有型沒錯，但是根本不像妳本身的樣子啊！妳現在
根本不像妳自己，根本是在拷貝梁洛喬…」

    「別說了…」方喬軒語氣非常無力且虛弱。

    「我就是偏要說，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我們認識多久了，十五年
，我就是無法再不吭聲下去了。方喬軒，妳醒醒好不好，妳為了書應
薰妳失去了多少東西？妳單方面拒絕妳父親為妳訂下的婚約，在說妳
決定跟她一起生活後妳被父母趕出門，原本屬於妳的一切都被收回，
所有經濟來源都被中止，妳甚至連自己都捨棄掉，為她扮演她的愛人
…，妳為她失去了那麼多也做了這麼多，但是她有呼喚過妳的名字嗎
？她還是叫妳什麼？小喬。妳我都知道她口中的小喬是誰，就是不是
妳方喬軒。書應薰她根本不是愛妳…」


    「夠了，子菱。別再說了。真的夠了。」方喬軒雙手掩住臉，語
氣裡有著說不出的疲憊與哀傷。

    葉子菱看到這樣的情況只有跟著無聲地嘆息，這些年她這樣看下
來，看著好友這樣日漸憔悴除了不捨還是不捨，但她也明白好友就是
這樣死心眼與責任感強的人，初時或許是一份責任感的驅使，但後來
卻是真的愛上了也愛慘了才會變成如此吧！只希望好友真的能有哪一
天，能真正的以自己的形象與身份在對方心中留有一個位置。












    推開了玻璃門，門上的鈴鐺聲也跟著響起。
    「歡迎光臨。」三道聲音同時響起，在看到來人後，一人欣喜的
跑上前，其餘的兩人卻緊皺著眉頭。

    「軒姊，妳今天來得好早喔！」跑上前的是小畫，她一向很崇拜
方喬軒，立誓要向她看齊，希望未來也能成為一個幹練的都會女子。

    「一段時間不見了，小畫又變得更可愛了喔！」方喬軒看著眼前
一臉崇拜的小畫，一時間突然想起了那個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妹妹，於
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看到表情有些凝重的詩樺和思竹，她對
她們笑了笑，「嗨，好久不見。」



    「妳的氣色又更差了，妳到底有沒有好好在過日子。」思竹用眼
神示意要詩樺帶走小畫以後，她將方喬軒帶到店外面，劈頭就是這麼
一句話。

    「當然有，只是最近剛好有企劃案要忙，所以有點累而已。」方
喬軒微笑著，故作不在意地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和菸，叼住點
燃，一連串流暢且讓人感到似曾相識的動作。


    「妳抽什麼菸，妳不是對菸味很敏感嗎？妳為什麼連動作都要學
的一模一樣。妳知不知道這樣薰更不可能從過去走出來。」思竹見狀
，立刻打掉方喬軒手上的菸，生氣的喊著。她不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更心疼方喬軒的這一些舉動，因為現在的方喬軒身上只看得到另一
個人的影子。

    「思竹…她從那之後再也沒喊過我的名字，她…薰…她再也沒有
叫我，她永遠只喊著『小喬』，妳也知道這個名字的意義吧！每天，
她都只對我說『小喬，再見。』妳說，我如何能不扮演那個人？如果
我不扮演下去，我還能有什麼理由留在她身邊？」方喬軒手上不自覺
的把玩起打火機，然後一臉苦笑的說著。

    「那個打火機是…」思竹聽到這樣的話也不禁跟著傷感的低下頭
，然後她瞥見方喬軒手上的那個打火機。

    「是她的，連眼鏡也都是她留下來的，身上穿的也都是她留下的
衣服。」方喬軒淡淡的說著，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眼底的壓抑與
悲傷。

    「喬軒，妳…」


    「思竹，別說了。這是我的選擇，沒關係的。至少，薰現在很好
，這樣就好了。」方喬軒反過來拍了拍思竹的肩膀，臉上亦帶出一絲
非常美麗燦爛的笑容，笑容裡更多的是種無怨無悔。


    然而這樣的笑容看在思竹眼裡反而更擔憂，甚至她有種方喬軒就
要消失的感覺…「喬軒！」

    「怎麼了？」聽到思竹如此著急的叫喚聲，方喬軒困惑的看著她
。

    「沒、沒事。只是很想叫叫妳的名字。走吧！我們快進去。」思
竹拉住方喬軒的手，走進『Au revoir』。


    她在心中祈禱一切都能變好，希望好友們能夠真的擁有幸福的日子能
快些到來。








    夜，方喬軒沒有回去，也沒有打過任何電話，她的手機也因為沒
電而關機了。她一個人逗留在深夜的海邊，呆坐在一旁的礁石上任憑
海浪打濕她的衣服。她只有望著海面發愣，一整晚。直到海平面上隱
隱透出一絲光芒時，她才猛一回神慌忙起身匆匆地開車回家。

    走到門口，當她正準備拿出鑰匙要開門時，門已經先被打開了，
她只來得及瞥見書應薰帶著濃濃的黑眼圈的雙眼，然後感受到一股被
緊抱住的壓力，耳朵裡只聽到：「回來就好了。要吃早餐還是要先洗
澡？」

    書應薰沒有問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只是緊緊的抱著她。方喬軒
感覺得到書應薰的顫抖，一邊輕拍她的背，然後吻住她。半小時後，
方喬軒洗完澡躺回床上準備睡覺，而書應薰在她進入被窩的同時整個
人亦鑽入她的懷中，似乎真的累極了，半夢半醒間，她說「晚…安，
…喬…」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些什麼，在喊著誰。然而方喬軒的淚卻滲
入了潔白的被單之中很快的被吸收不見了。





    日復一日，每日都重覆著相同的早晨。
    今天，又是一個相同的早晨，不同的是今日是『 Au revoir』的
公休，所以書應薰只送方喬軒到門口，然後吻住她，對她說「小喬，
再見。」




    方喬軒一個人獨自走到路口，她一直想著那句『小喬，再見。』
她仰起頭看著那她覺得不夠藍的天空，她說著，帶著濃濃的自嘲：「
妳在上面過得可好？是否在笑著我的自不量力呢？」感覺到旁人蠢
蠢欲動的腳步，她將視線調往前方，看到眼前的行人號誌燈轉綠，
於是跨步向前，卻沒發現路口正衝出一輛闖紅燈的轎車…






    書應薰轉身回到客廳，準備好好收拾一下桌上用過的餐具，卻發
現方喬軒的手機忘在餐桌上。於是，她匆忙拿起手機，提起掛在門邊
那外出專用的包包就往外衝。走到離路口還有五十公尺的地方，她聽
到了一陣緊急煞車的聲音和眾人的驚呼聲，她聽見有人嚷嚷著：「有
人被撞到了！快叫救護車！肇事車牌有誰記了沒？」「為了救那個小
學生，她才自己沒閃過，好可憐的女生。」

    書應薰的心中有著不祥的預感，她加快腳步跑上前，努力地想撥
開擠入圍觀的人群所圍住的中心。



    仰躺在地上，方喬軒一動也不動，然而她卻感覺自己的思緒很久
這麼清楚了，好久沒感覺到原來藍天也是這麼的藍，白雲比家中的窗
簾更加潔白，讓她好想伸手去觸摸…「我終究不是妳啊，梁洛喬…。
對不起，沒辦法替妳好好照顧她，對不起，我愛上了她，對不起，我
無法成為妳…」緩緩閉上眼，方喬軒的意識逐漸模糊了，她想著或許
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方喬軒，妳給我醒來！沒有我的允許妳不准離開我，聽到了沒
有。我不准妳跟洛喬一樣離開我，妳不是說要在我身邊一輩子的嗎？
給我睜開眼。」書應薰撥開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正是方才才讓自己
送出家門的人，她無可自抑的大喊著，淚也不斷地流出來。



    聽到書應薰的聲音，每一句話都刺激了方喬軒的感官，然後她緩
緩的睜開眼睛，看到書應薰含著淚欣喜的看著自己，她努力抬起手從
口袋掏出那已經扭曲變形的眼鏡以及明顯磨損的很厲害的打火機，然
後…

    「還給妳…我終究還是…當不成…當不成妳的…她…」方喬軒努
力的用力的說出這句話，然後微笑著將東西遞交到書應薰的手上，閉
上雙眼。



此時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而近…





(待續)




小聲說:
本篇還在寫...
就算找網誌想偷偷先看也看不到喔...
這樣說...會不會被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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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9.47.12
→ amiability:=.=這篇我催半天到現在還只有上....我要翻桌>"<噓妳
→ yingyaS:哈哈哈  好兇喔 還不是都妳啦 才害我生出這篇坑的 還怪我
→ yingyaS:我還是有在打啊!!只是越打越多 不知道該從何斷章好 ^^"
推 bow12716:打個岔~我要推...(淚奔)
推 lesbb:我也要推~
推 chiao0601:居然我有人跟我同學同名 哈哈 感覺真怪
→ yingyaS:蛤? 請恕小的愚昧 我沒看懂樓上的意思^^"
推 amiability:她多打了一個我吧XD~~~亂猜
推 PIKIN:推~ 很好看
→ yingyaS:呃...我正努力打文中...下週同時間應該可以更新吧...
→ yingyaS:老有種越打越多的錯覺 好像破萬了@@ 總之感謝有看文的各位
推 Bsitsp:大推~~~ 看的我都泛淚光了 @@ 下篇快出來吧~~~~~~
推 r5252:推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