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jamg:頭推XD 11/09 23:12
作者: yasmine1030 (靠!AV女優的屁股都好白) 看板: Dancing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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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微微吐白，伶擁著我睡得極沉。
我輕手輕腳脫離她的懷抱，想下床稍微梳洗一下。
腳沾上地毯時卻一個重心不穩跌在地板上。
我慌亂地回頭望伶，見她仍睡著才鬆了一口氣。
我的腰好痠。
我緩緩起身，扶著牆慢慢走到浴室。
打算洗臉刷牙的時候才在鏡子裡看見脖子上好幾個吻痕。
還好現在是冬天，可以穿高領毛衣遮掩一下。
隨便沖洗一下我就泡進浴缸，開始回想昨晚到底做到什麼時候。
什麼爛紅酒嘛，我頭好痛。
到底是怎麼了？是我有問題還是伶有問題？
不過就是做愛而已，明明就很舒服，為什麼我覺得這一切都好可恨？
環抱著自己的雙腳，我沒有辦法控制開始覺得孤單。
在水開始有些涼的時候，伶走進浴室，用手撩了撩水，
也沒說話，只是打開水龍頭然後在我身後坐下來。
「起來很久了？水涼了妳會感冒。」
伶說著就擁住我，把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我很盡量放鬆肌肉，伶還是察覺了我的緊繃。
「妳又來了。」
「什麼？」
「每次做愛完之後妳都會變得很難搞，很冷淡，很拒人於千里之外。」
伶說著的時候抵在我肩膀上的下巴開始用力，我吃了痛，卻也不制止。
伶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
伶開車送我回民宿，然後到台中阿Paul家補眠。
我沒有回房，只是在中庭抽菸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遠我就看到辛亞拎著鞋子從小宙房間溜了出來。
我笑了，看著辛亞穿上鞋走向我。
「笑什麼？我只是溜到別間房，才不像妳還溜出民宿。」
「說的也是啦。」
「我回去拿我的菸，等我一下。」
「嗯。」
辛亞回房，我又掉進自己的思緒裡。
沒有多久，辛亞就拿了一瓶罐裝熱咖啡給我，在我身邊坐下。
「怎麼啦？妳看起來好憂鬱，伶來看妳妳不開心嗎？」
我用雙手握著那罐熱咖啡，希望那熱度能透過手掌傳到全身。
「……沒有啊，我沒有不開心。」
辛亞沒有再追問，我們只是靜靜地坐在一起，分享手裡的熱咖啡。
也許是因為沒睡好，我沒有辦法克制自己不要發呆。
面無表情雙眼沒有焦距地和同學一起吃早餐，然後搭採茶車到試掘地。
今天的天氣還是非常溼冷，不過還好沒有下大雨，只偶爾飄些細細的雨絲。
我們這組的進度已經開挖到第三層，所以捨去大件的工具，
只拿著小型的鋤頭，蹲在坑裡慢慢挖。
坑裡的空間有限，所以沒辦法同時太多人一起工作，
我們六個人分成三組，一次兩個人輪流在坑裡挖掘。
我一邊挖一邊想睡，辛亞背對著我，也是有一下沒一下的。
就這樣挖著挖著，好單調的工作。
快中午的時候，教授決定要另外三組再開一個新的坑。
除了我和辛亞繼續工作外，其他的人都到別組支援回填。
「突然之間我們變成進度超前的那一組了。」
辛亞笑了，「對啊。」
「……我高中的時候，女朋友是我的同班同學。」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對著辛亞說話。
「跟我們修同一班體育課的那個女生嘛。」
「嗯。」
「怎麼了？」
「我和她交往兩年。高中的時候，總是想盡辦法找機會做愛。
沒有人的教室、宿舍、MTV。不知道是太笨還是太熱情，也不怕被撞見，
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找空檔和對方肌膚相親。」
辛亞開始大笑，「我看是妳好色吧！」
我也笑了，「說不定是這樣啦。不過啊，那時候的性愛對我來說，
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件事。當我和她用舌頭彼此交纏，用手指劃過她光裸的背，
把臉貼在她胸口上時，妳不明白我有多麼感動。」
「感動？」
我持續手上的動作，一邊說著，「嗯，感動。一邊做愛一邊想哭的那種感動。
那時候我常常不由自主想要感謝上帝垂憐，讓我這麼幸運。」
辛亞用手肘輕輕地撞了我一下，「好了，我知道妳的意思了。我開始起雞皮疙瘩了，
然後呢？」
我頓了一下，「……所以我一直覺得啊，做愛是很神聖的，
做愛的時候兩個人的靈魂會交融在一起，那種滿足，就是人生的意義。」
辛亞停下動作，坐在坑邊，「所以妳的重點是，妳覺得做愛的時候，
是靈魂的…怎麼說？激盪？」
「嗯。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和伶做愛的時候，……我不曉得怎麼說會比較恰當，就是非常地肉欲。
激烈的翻雲覆雨之後，我總是無法避免開始有罪惡感，開始覺得空虛。
理智回到腦袋裡的時候開始覺得害怕，覺得自己髒。」
「我懂了，所以妳早上才會有那種表情。」
我嘆了口氣，「我一直沒有辦法在床上滿足伶。
我沒有辦法給她她想要的那種狂野的性愛，我放不開。
伶似乎也發覺我就是這樣的人，軟硬兼施，用盡所有方法，就是要擊潰我所有防線。」
辛亞開始大笑，「什麼啊？這是一個比賽嗎？還軟硬兼施咧！」
我也笑了，「對啊，這好像變成她的一個目標，征服我的目標。
有時候浪漫，像昨天那樣砸錢住高級飯店，有時候來硬的，
叫我去跟男人上上床體驗體驗人生，說我這樣沒辦法滿足她她覺得沒意思。」
「我突然覺得伶有病。」
我大笑，「說不定哦。伶她啊，基本上想要的就是一種很『過癮』的人生。
吃東西的時候常常為了要吃個過癮所以吃得太撐，然後不舒服得想吐；
喝酒的時候總是為了要喝個過癮，然後太過頭了宿醉兩三天。
做愛也是一樣，為了要『過癮』，所以常常讓我覺得淫亂。」
辛亞還是不停地大笑，「這算什麼人生觀啊？」
我聳聳肩，「伶總愛說這叫『活在當下』，雖然我只覺得陷入『過猶不及』的窘境裡。」
辛亞回到坑裡，拿著小鋤頭繼續工作，「難道妳們倆個不能找一個平衡點嗎？」
我一下一下地揮動手中的鋤頭，「除非伶改變她對『擁有』我的認定，
或是有哪一天我開始學會在她的床上放得開，要不然，可能無解。」
辛亞沒有再說話，開始修整牆面，只剩下我慢慢地挖著。
而我只是大腦一片空白，不斷地持續著機械式的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鏘」了一聲。
我馬上回過神來，轉頭看著辛亞，「妳有聽到嗎？」
辛亞也正瞪大眼望著我，「有啊！」
我放下鋤頭，輕輕地用手把土撥開，「好像是陶片。」
辛亞蹲在我身邊，「可能是陶罐吧！我去叫教授過來看看，
妳輕一點吧，剛剛那一下應該裂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不是應該，是已經裂了。」
我找出更小的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清陶罐旁邊的土，想要把陶罐上的土清乾淨。
辛亞跟著教授回來，教授看了一眼，輕輕地說，「從這個角落再開一個1MX1M的坑。」
我點點頭，「好。」
教授蹲了下來，仔細地瞧一半還埋在土裡的陶罐，「好像裂掉了。」
「呃……對啊……」
教授笑了笑，「沒關係，妳有一學期的時間慢慢拼回來。」
「啊？」
教授沒再說什麼就轉身離開，辛亞拍了拍我的肩膀，
「妳現在可以開始祈禱不要裂成太多塊，拼不回來妳就倒大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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