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冰火(三十一)完

[ggiirrll (討厭孤單)]

作者: yasmine1030 (靠!AV女優的屁股都好白) 看板: Dancing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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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分手之後我就不曾為了陪伶而搖頭，我們開始像一般情侶一樣的約會。

偶爾伶陪著我喝下午茶，我趁她不注意細細端詳著她翻閱雜誌的側臉，

都不禁要感嘆，在一起的時候，沒能有這麼平靜的時光。

如果我和伶之間，也可以有像一般人那樣平凡的戀愛，

不要那麼多的酒精、尼古丁、毒品、金錢的問題，

也許……我們也可以很幸福，那種平凡的幸福。




一個晚上我躺在伶大腿上看電視，伶用耳機聽音樂一邊敷著臉，

一邊用手指繞著我的頭髮玩。

我知道這幸福有一半是假象，是粉飾太平的結果，

但是和伶之間能有這樣安靜、平凡又溫柔的時刻，我已經覺得沒有什麼好憾恨的了。


電視沒什麼好看的，我拿著搖控器亂轉，隨便停在一台。

伶的聲音突然從我頭頂上飄下，「右邊那個是不是ICE？」

我猛地坐起身，定睛細看，好一會兒才說，「好像是。」

我重新躺回伶的大腿，伶拿下耳機面膜，我還是在她大腿上，沒有出聲。

伶把手搭在我肩上，「很久之前有一次在我店裡，妳跟ICE在外面，說了些什麼？」

我盯著螢幕，第一次看ICE穿裙子，還是細肩帶小洋裝，我有點出神，隨著鏡頭拉遠，

我看ICE的站姿十足地不耐煩，怎麼會有人穿高跟鞋卻站得像要跟人幹架？

「上次ICE去拍平面的還覺得沒什麼，她穿的那麼女生卻站得好難看喔。」

伶輕笑，「那時候妳們到底在說什麼？」

我關掉電視，在伶腿上躺正，直視她的眼睛，「她說對不起，然後我說我懂。」

伶皺眉，「就這樣？就這樣妳們抱那麼緊幹嘛？」

我把手貼在伶的臉頰，「我們在跟彼此說再見。」

伶握住我的手腕，「嗯，真的不可能了嗎？」

我笑了，「嗯，不可能了。」

伶的臉上突然跑出那個賊賊的壞笑，

「這樣啊，好吧，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妳ICE最近在幹嘛。」

我閉上眼，往伶懷裡偎去，「看來ICE常常去捧妳的場。」

伶很得意，「哈哈，對呀。她是大咖妳又不是不知道，每次來一個晚上都一兩萬耶！」

「妳不要欺負她。」

「好啦好啦。反正ICE跟小貓分手了，我看她只有更常來喝酒而已，打個折也無所謂。」

「她們真的分手了？」

「對呀。」

「小貓沒有鬧自殺鬧割腕嗎？」

「沒有，這次是小貓要分手。好像是她男友發現了吧。」

「妳告訴我這些不怕我又去找ICE？」

伶翻身壓在我身上，「不怕啊，因為妳的個性不會搶人家的女朋友。」

我挑眉，「什麼意思？」

伶輕吻我的唇，「ICE現在跟小菲在一起。」

我推開伶，坐起身，沒好氣的說，「什麼我不會搶人家的女朋友，是我搶不贏好嗎？

恁祖媽是要怎麼搶？小菲是正妹耶，一百七胸部又大得跟木瓜一樣！」

伶開始放聲大笑，「也是啦，哈。」

我頹然躺回沙發，「靠！人正真好！」

伶再次壓上我，「哦，有人說髒話喔！」

「屁啦！我哪有說髒話！」

「有啊，妳剛剛說恁祖媽、靠還有屁啦。」

我撇過頭，「那又怎樣？」

伶抓住我的雙手，固定在我耳邊，「說對不起，妳說我就原諒妳！」

我還是沒轉過頭，「哼！」

伶揚高語調，「果然太久沒教就是會學壞！說對不起！」

我輕笑，「老娘不要！」

「那沒辦法了，妳自找的！」

伶吻住我，撩起我的上衣，在沙發上給我一個震撼教育。











完事後伶趴在我身上，我用手指劃著她的背，背上有一層薄汗，滑溜溜地。

「唉。」

「幹嘛？」

「我在想啊，這世界上有小菲那種女生，我到底要怎麼混啊？」

伶輕笑，「對呀，妳要加油啊，我看啊，可以開個眼頭讓眼睛大一點，

隆鼻讓鼻子挺一點，削唇也可以，再隆個乳，小腹也抽個脂，應該還勉強能混！」

「神經病！」

我推開伶，開始撿拾滿地散落的衣物。

伶還賴在沙發上，用手撐著頭，「妳是沒有人家漂亮啊！」

我停下動作，「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人家漂亮，也知道我跟ICE在妳店門口擁抱那天，

整個晚上妳都和小菲眉來眼去。說實在話妳沒跟小菲怎樣我真的覺得很稀奇。」

伶嘆口氣，「對呀，好可惜，早知道在ICE前我就先吃了她。」

我也故意嘆口氣，「對呀，我也覺得好可惜，早知道就狠一點要ICE抱我，

肩膀那麼寬抱起來一定很爽！」


說完我就轉身進浴室梳洗，沒多久伶也跟著進來，從我身後把我攬在胸前。

我站在蓮蓬頭下，伶的雙手擠上沐浴乳在我身上游移。

「……妳真的沒有跟小菲怎麼樣嗎？」

「沒有，她不是我喜歡的型。」

「她哪裡不是妳喜歡的型？」

「哦，她沒有念台大。」

我轉身，直視伶的雙眼，「妳在說真的還是假的？」

伶回望我的眼神也很直接，「真的呀。」

我再次轉身背對伶，「妳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伶開始大笑，「對呀，我是有病。妳永遠不會明白我有多喜歡妳念台大卻愛著我，

不會明白我有多喜歡妳平常那麼冷淡的表情，

但在我佔有妳的時候皺著眉頭受不了的模樣。」

伶把我強壓在牆上，咬著我的肩膀，我用雙手抵著牆，「好冰！」

伶輕笑，將我往後拉退幾步，用力把我的腰往下壓，我扶著牆壁，

伶再次從我身後進入，然後在我耳邊滿足的嘆息。




「我就是喜歡妳用盡全力卻仍然無法抗拒我！」











2006，夏末。



「想吃什麼？」

「隨便，妳決定就好。」


下班車潮，又碰上下雨天，車子前進的速度比步行還慢。

我拿出卸妝棉，放在雙眼上輕輕壓著，防水的睫毛膏很難卸乾淨。



「妳今天去哪兒？化妝還穿得那麼盛重。」

「陪Alice去高點談上課的細節。」

「她不是考上了嗎？幹嘛還上課？」

「哦，就是考太好了所以高點請她去教海商法。」

「嗯。」



雨刷不停地晃動，車子裡卻很安靜，我打開音響，第一首是Rain唱的那首國語歌。

「妳聽不煩啊？我真的快煩死！」

「我覺得他很帥啊！」

我按鈕換過CD，挑了四季，還是夏的第一樂章。

伶大笑，「妳聽不煩啊？我真的快煩死！」

我也笑了，「夏天當然要聽夏呀！」



車子還是塞在忠孝東路，伶伸手握住我的手。


「怎麼了？」

伶看著窗外，和我十指交握，我開始覺得奇怪，發生什麼事了嗎？


「……ICE要訂婚了。」

伶這麼說著的時候握著我的手微微使力，我也堅定地回握她。


「什麼時候？」

「明年三月。」

「嗯。」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惡作劇，伶轉了個彎帶我到復興南路上吃清粥小菜。

「妳有時候真的很討厭！」

伶臉上還是那個賊賊的壞笑，「唉唷，沒有啦，可以隨便停車，方便啊！」




飽餐一頓後，伶抽著菸，姿態瀟灑一如往常。

「妳要去嗎？」

我拿紙巾擦了擦嘴角，「不要。」

伶睨著我，「不敢見她？」

我點煙，凝視裊裊煙霧，「不是，只是沒有必要。」

「我們都做了選擇，那就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伶似懂非懂，只是點點頭。


我用手支著下巴，「……那她女朋友怎麼辦？」

伶聳聳肩，「我問過ICE，她說她會處理。」

「嗯。」







是不安吧？今晚的性愛比平常還要熱烈，伶擁著我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我聽著伶穩定的呼吸聲在心裡數到一千，然後躡手躡腳離開她的懷抱，

到書房裡找出一個盒子。



我拿出盒子裡的密封袋，裡頭有一包香菸。

很多年前，ICE送我的香菸。


520，從國外帶回來的，跟台灣買的不一樣，在濾嘴中央有個紅色的愛心圖案。

這牌菸我抽不習慣，只抽過幾根。從前只要想念她的時候，我就拿出菸。

用我最鐘愛的器官，手指；做我最鐘愛的事，撫摸。



我打開袋子，拿出那包香菸。

抽了一根在手上玩，用手指細細地撫過長菸。

玩夠了我才點燃那根香菸，把它放在煙灰缸上，靜靜地看著它燃燒，

燒完了我就再點一根。

沒有多久書房裡就煙霧彌漫，我在矇矓間回想我們之間。






「我們都做了選擇，那就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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