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giirrll (討厭孤單)
標題[轉錄]冰火(二十四)
時間Sat Nov 11 17:57:56 2006
作者: yasmine1030 (靠!AV女優的屁股都好白) 看板: Dancing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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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回台灣之後很少上網，但是她每隔兩三天就會打一通電話給我，
問我這幾天好不好，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就像是普通朋友那樣。
我沒有問，但是ICE好像很忙，我也不曉得她在忙什麼，也不曉得她有沒有要找工作。
一個無聊的晚上，我正掛在網路上，埋怨著沒有ICE在上頭的網路好無聊，
ICE突然來了電話。
「在幹嘛？」
「沒在幹嘛。」
「我在妳家附近，要不要碰面？」
「好。」
我套上長褲，拿了鑰匙就下樓。
一開門，ICE的車正等在門口。
「妳就把車堵在這兒？有車要過怎麼辦？」
ICE無所謂地說著，「那就再繞一圈。」
ICE沒再說話，看起來心情不是太好。
開著車繞了很久，ICE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搖頭是什麼感覺？」
我偏著頭思考了一下，該怎麼跟沒有搖頭的人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很難告訴妳這是怎麼一回事，因為妳沒有搖過頭。」
「搖頭是不是真的很好玩？」
ICE的目光看著遠方，沒有什麼表情，我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
ICE把車停在河堤邊，「小貓啊，很愛搖頭，我不太懂那到底是在幹什麼。」
又是一個搖頭仔。
我在心裡頭嘆氣，ICE妳糟糕了，搖頭夫妻百事哀吶！
ICE打開副駕駛座前的置物箱，拿了一包菸給我。
我按下車窗，點了根菸，開始習慣ICE幫我準備我習慣抽的菸的那種細心體貼。
ICE也點了根菸，「我記得妳說過妳很討厭伶那麼愛搖頭。」
我吐出一口長煙，「嗯。」
「有沒有可能叫她不要搖？」
我沉吟了一下，「這種東西除非自己不想要，要不然妳很難脫離。」
「為什麼？我有上網查資料，聽說成癮性不是很重，應該戒得掉的不是嗎？」
我笑了笑，「如果妳要比成癮性的話，菸還難戒點。」
「搖頭難戒是因為只要妳一腳踩進那個世界裡，很快地妳身邊的朋友都是搖友。」
「漸漸地不搖頭週末就不知道要幹嘛，因為妳所有的朋友都在搖，所以我說很難脫離。」
「難脫離的不是藥癮，是那些朋友。搖頭的時候會有一種跟別人很親密的感覺，
很容易就覺得開心，很容易就讓妳忘記現實。」
我頓了一下，「小貓玩得很兇嗎？」
ICE搖搖頭，「我不知道她算怎樣。」
「妳什麼時候知道她在搖頭？」
「最近。有時候去找她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但又不像宿醉，我才問她。」
我猶豫了一下，才問，「所以妳想叫她戒？」
ICE沒有回答，「為什麼妳不叫伶戒搖？」
我低下頭，「……我沒辦法。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自己的選擇。
就算她的選擇會傷害她自己，傷害我們的感情，
我也沒有那個立場要求她改變她的生活型態。
我們都不是孩子了，自己的選擇要自己負責。」
「難道妳不覺得這樣很墮落嗎？」
ICE的表情很認真，我卻笑了，「也許妳會覺得我沒有道德感，但是對我來說，
我並不覺得搖頭的人就比較低級，有時候人生很無奈，
每個人選擇面對人生的方式不一樣，每個人選擇發洩的管道也不一樣。」
ICE點點頭，「嗯。」
從那之後，ICE常常在晚上我要睡前，繞過來找我。
也不會去哪裡，有時候只是坐在車上聊天，車子就停在我家門口，
有車要過就繞一圈然後繼續堵在那兒。
漸漸地我開始覺得ICE好像小貓的司機、提款機、搬運工，就是不像情人。
ICE逼著小貓戒搖，小貓說好，卻又總是被ICE抓包。
被抓到的時候就哭著要ICE別再逼她，她一定不再犯。
我曾問過ICE，如果受不了了為什麼不跟小貓分手。
當然我並不是私心地想說如果她們分手我就可以乘虛而入什麼的，
只是純粹覺得不適合分開不就沒事了。
ICE總是笑笑揉著我的頭髮，「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而ICE對小貓這麼無怨無悔，我也覺得我們之間真的，只是朋友。
很愛吧？應該是吧，要不然不會那麼痛苦卻還是死抓著不放手。
一個悠閒的下午，我在伶店裡看雜誌打發時間。
隨口跟伶提起ICE跟小貓之間的問題。
伶挑了挑眉毛，「妳們什麼時候碰面，我怎麼不知道？」
我的目光還是盯著雜誌，「沒有啦，我們沒有出去，
就偶爾ICE晚上來找我聊天。」
「去妳家嗎？」
我沒有注意到伶的口氣有些不對勁，「沒有啦，ICE沒有來過我家。
我們就坐在她車上聊天。」
「是喔。」
伶的語氣中有股酸味，我抬起頭，「幹嘛？」
「沒幹嘛，我只是覺得很奇怪，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手機。
而且啊，ICE住在汐止，小貓住南京東路，
ICE每天處理完小貓之後還去找妳聊天，然後再回汐止，體力還真好。」
我覺得很奇怪，「妳怎麼知道小貓住南京東路？」
「ICE有一次帶小貓來吃飯。」
我點點頭，注意力又轉回雜誌上。
伶一把搶走我的雜誌，「喂，妳不覺得ICE這樣很奇怪嗎？根本就像是在劈腿嘛。」
我笑了，「會嗎？我完全沒有覺得被劈呀！ICE又沒有吃過我豆腐。」
我拿回雜誌，繼續看。
伶氣呼呼地搶過雜誌，揮手要小敏把它丟掉。
我皺眉，「妳到底想怎樣？」
「我說，ICE愛的人是小貓，妳聽到沒有，她愛的人是小貓！」
我很無奈，我不知道伶到底想要幹嘛，「我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妳跟她根本就沒有機會！」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我一看，是ICE。
「喂？」
「吃過飯了嗎？」
「還沒。」
「一起吃吧，妳在哪兒？我去接妳。」
「我在伶店裡。」
「好。」
我掛上電話後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問問伶，
「ICE找我一起吃飯，妳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
「不要拉倒！」
伶起身，丟下我逕自到廚房去。
十分鐘之後，ICE到了，我踅到後頭跟伶說我要去吃飯了。
伶沒有看我，「妳等一下還會回來吧？」
我思考了一下，「好，我吃完飯會回來。」
ICE就像她上次答應我的，帶我去吃清粥小菜。
ICE問我要點什麼，我只要了茄子，其他的就隨她高興。
ICE點點頭，要我先去坐好。
沒過多久，ICE拿了一個托盤、小姐也拿了一個往我這兒走來。
我算了一下，總共有十二道菜。
我一邊舀著粥，「妳很餓嗎？」
ICE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我們一邊吃，一邊還有現炒的青菜送上來，我忍不住，又再問了一次，
「喂，妳點那麼多，吃不完怎麼辦？」
「反正就這麼一次而已」
「什麼意思？」
「沒什麼，快吃啦。」
「喔。」
我喝了兩碗粥後已經來到極限，但是桌上還剩好多菜。
我要了一個煙灰缸，打算來個中場休息。
「喂，如果我們下地獄，妳要跟閻羅王說這一頓是妳點的喔！」
ICE開始大笑，「妳很可愛耶，好啦，
如果下地獄這一頓算我浪費掉的，我負責啦。」
抽完一根菸之後，我往後靠在椅背上，
「我們只有兩個人耶，妳為什麼點那麼多？」
ICE一邊吃菜，一邊回答我，「因為妳很ㄍㄧㄥ。」
我笑了，「這跟我很ㄍㄧㄥ有什麼關係？」
ICE直勾勾地望著我，「因為妳很ㄍㄧㄥ，所以一定是我點什麼妳吃什麼，
妳就是這種個性，不知道是爸爸媽媽教得太有教養，
還是不是那麼懂得表達自己的感情。」
「我只知道妳不太喜歡吃海鮮，所以我牛、羊、豬、雞都點一兩道，
每樣青菜都點，選了菜脯蛋還有蝦仁滑蛋，看看妳什麼吃得比較多，
以後就知道跟妳吃飯點什麼比較好。」
「那我比較喜歡吃什麼？」
「牛肉、宮保雞丁，青椒高麗菜空心菜川七，不喜歡吃A菜，
蛋的話好像都可以，另外非常喜歡吃茄子和肉鬆，小菜都吃，
但是不喜歡有點甜甜的東西。」
「……。」
「怎麼了？」
我輕笑，故意睨著ICE，「妳平常都這樣火力全開嗎？」
ICE也笑了，「如果可以，我應該要開坦克。」
我放聲大笑，「就算妳只有水果刀，也已經命中目標。」
我拿起筷子，又吃了些青菜。
ICE好像也吃飽了，點了根菸，我們沒有再說話，我卻總覺得有些什麼，在流動。
我一支手撐著下巴，一邊看著ICE抽菸瀟灑的模樣。
「……妳確定有這個必要嗎？」
「……妳值得任何人用盡全力。」
唉，這種人為什麼我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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