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冰火(十)

[ggiirrll (LESL團正式成立 !!!)]

作者: yasmine1030 (靠!AV女優的屁股都好白) 看板: Dancing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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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亞還是摟著我，「再說一個鬼故事來聽聽吧。」

我有點猶豫，「真的要聽嗎？晚上不會不敢睡嗎？」

辛亞笑了，「一到晚上我會自動得失憶症，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也笑了，「好吧。那還是一樣在阿Paul家。」

「怎麼又是阿Paul家？」

「我也不知道耶，阿Paul小時就常常看見不應該看到的，所以他媽還帶他去算命。

算命的說他八字不輕呀，只是跟另外一個世界特別有緣。」

「有緣？還真特別吶！」

我點點頭，「嗯。那個晚上呀，我們在阿Paul家裡頭開Home party，

人不多，就我、伶，阿Paul、小毛還有一對情侶，阿Ken和Cindy。」

「玩著玩著，伶突然跑來問我，另外一個女生是誰？」

「我就說Cindy呀，還有誰？伶說不是耶，有第四個女生，

是阿Ken還是小毛的朋友？穿白衣服那個呀！」

「伶這麼問我的時候，我只覺得伶嗑了藥在茫，所以沒有太在意，

就隨便哄她說我去問問阿Ken和小毛。」

「但是我非常確定就我們六個人，三男三女而已，我也沒看到，所以我也不在意。」

「伶也沒有追問，又窩到沙發上。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阿Paul突然也跑到我旁邊，

很小聲的問我，另外那一個穿白衣服的女生是誰？」

「我當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猶豫了一下。

阿Paul看到我的臉色就明白了，也沒有再問。

因為伶是會大驚小怪的人，知道了一定會驚聲尖叫，

我只好交待阿Paul別跟伶提這件事，就說不知道就好。」

「然後呢？」

「然後喔，然後就繼續玩到天亮各自解散啊！」

「那還好呀，她又沒跟妳們說話或幹嘛。而且妳也沒看到，妳應該也不會怕吧？」

「我喔，我覺得沒發生什麼事的話就沒關係啦。不過真的害怕是在隔了兩天之後。」

「怎麼說？」

「我跟伶玩過睡醒之後就回台北了。

隔了兩天之後，阿Paul突然打電話來說有事要跟我說。

我直覺反應就是跟那個穿白衣服的女生有關。我很快地就說你不要告訴我，我不想聽。」

「然後呢？」

我聳聳肩，「反對當然無效。阿Paul說那個穿白衣服的女生托夢給他，

托夢的內容就很像連續劇那樣演她被壞人害的故事。

阿Paul說他隔天就去收驚，然後請法師問她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那法師說什麼？」

「法師說那個女生不跟他說話。」

「那後來呢？」

「後來阿Paul整整兩個禮拜晚上都準時收看那個女生的人生故事。

就兩個禮拜，有一天沒夢到後，就結束了。」

辛亞摟著我的手搓了搓我的手臂，「哎，這個蠻毛的。」

「嗯，這一個比較奇怪啦。通常阿Paul碰到托夢的，對方都會有些要求，

比如說燒紙錢或幫它念經那類的。」

「所以他會念金剛經？」

「嗯。常常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有頑皮的來鬧他。他通常都會直接跟對方說，

你不要鬧我我就幫你念一遍金剛經。」

「那妳會念嗎？」

「我不會耶。」

就這樣跟辛亞聊著聊著，我們已經走回園區的入口。

辛亞打電話給助教，助教說可以先搭公車回民宿。

我們回到民宿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

我考慮了一下，打電話給助教說我不吃晚餐了，先開車回家。

辛亞沒說什麼，只給了我一個富有深意的笑容。

一邊開車的時候一邊覺得自己孬，居然還擔心太晚回去伶會不高興。

天啊，我真的就是一個沒骨氣！


回到家陪爸爸媽媽吃過晚飯後，我就坐車到台中，然後轉計程車到阿Paul家。

阿Paul家的鑰匙都藏在門框上，我不高，跳了好幾次都搆不著。

正氣悶的時候，伶開了門。

「幹嘛不按門鈴？」

「我不知道妳在。」

「妳怎麼知道我在門口？」

伶笑了，「因為只有妳拿不到門框上的鑰匙，會跳呀跳。」

我進門在沙發上坐下，「阿Paul呢？」

「跟賓士男約會。妳電話為什麼不通？」

「掉到山谷裡了。」

我打開客廳茶几的抽屜，阿Paul是標準的Gay，時髦、走在流行尖端，

愛名牌也愛追手機，家裡頭他淘汰的一大堆。

我隨手挑了一個折疊式的手機，插入SIM卡，

然後在一堆電源線中開始尋找可堪使用的那一個。

「掉到山谷裡妳還下去撿SIM卡喔，真厲害！」

我沒有理會伶，繼續在櫃子裡東翻西找。

伶抓住我的手，把我壓在沙發上，「妳到底在氣什麼？」

我氣我自己那麼乖、那麼聽話，也氣自己明明就很愛，見到人卻又要擺一個晚娘臉，

但我還是選擇說謊，「我沒有在生氣。」

伶皺眉，「妳知不知道妳真的很難搞？」

我掙開伶的箝制，說了違心之論，「妳可以不要管我。」

伶變了臉色，「XXX，妳到底想怎樣？」

通常伶叫我的本名的時候就是動了怒，我也不曉得自己是不是向天借了膽，

「我沒有想怎樣，妳不要煩我！」

手機鈴聲打斷我跟伶之間的劍拔弩張，伶講電話的時候我開始猶豫要不要道歉。

「嗯…，對啊…在哪裡？好。」

伶掛了電話就穿上外套要出門。

我嚇一跳，急忙扯住她衣角，「妳要出去？」

伶沒有看我，「對，妳不是叫我不要煩妳？」

我很慌，伶拿了車鑰匙走到門口，我跟在她身後，「……妳要去哪兒？」

「跟志華去喝茶。」

砰！伶關上門揚長而去。




我愣愣地看著闔上的門板。

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回到沙發上躺下。嗯，我把伶惹毛了。

我就在沙發上躺著，睡睡醒醒。

阿Paul回來的時候我抬頭看了看鐘，已經十二點多。

「起來了，要去Moon Island。伶呢？」

「跟志華去喝茶。」

阿Paul在我身旁坐下，「跟志華去喝茶？妳不知道志華喜歡她嗎？」

我盯著天花板，「知道啊，知道又怎樣？腳長在她身上。」

志華是我們常去一家夜店Heaven的店長，高高瘦瘦的很喜歡伶。

阿Paul拍了拍我的膝蓋，「為什麼跟伶鬧脾氣？」

我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阿Paul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髮，「好啦，走吧。開心一點！」

我把臉埋在抱枕裡，「人家不想去。」

阿Paul開始放柔聲音哄我，「走啦。伶一向吃軟不吃硬呀，妳跟她撒撒嬌就沒事了嘛！

妳不去的話伶一定會火山爆發哦！」

「我幹嘛管她會不會火山爆發啊！」


 雖然嘴巴上這樣說，我還是乖乖起身換過衣服，坐阿Paul的車到Moon Island。

到了Moon Island，沒多久我就後悔了。



是為了要讓我生氣嗎？伶偎在志華懷裡，笑得很開心。

一起喝一瓶啤酒，互相在彼此耳邊說悄悄話，然後大聲笑。

我不知道我怎麼能那麼鎮靜，居然我也只是神態自若地和阿Paul、小毛談笑。

是不是要歸功於我總是沒有什麼表情？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其實也是那麼容易。

在嗑了藥等著藥性發揮的時間裡，我要了一杯調酒，

我想也許在醉眼迷矇之際可以將伶從畫面裡抹去。

還蠻有效，我視窗的一個小角落換上了毛玻璃，觥籌交錯看不真切。

嗑藥這一回事，怎麼說呢？Practice makes perfect！

跟著伶這幾年，菜鳥也會變老手。我清楚明白藥效揮發的過程，

知道什麼時候會覺得反胃，知道不舒服的時候怎麼抑制那個感覺，

知道警察臨檢的時候要怎麼讓眼睛不要亂瞟裝清醒，

也知道藥效快結束的時候要怎麼把興奮延長。

所以，當然。我也知道用什麼方法讓藥效發揮得更快更強烈。



我靠著包廂外隔著走道的長欄，伶和志華就站在我身邊。

我微側著身，背對著他們的調笑。

一口一口輕輕喝著調酒。天啊，真的好難喝，跟Funky的調酒有拼。

我跟伶相距不到五公分，卻像是兩個世界。

把眼光調向舞池裡劇烈搖擺的人群，哎，好無聊。

我知道有人朝著我走來，但是我卻沒有收回視線的焦距，

直到那個人定定站在我眼前，隔著長欄和我相對。

「發什麼呆？怎麼不跳舞？」

聽聲音我知道是阿Ken，「在觀察眾生相吶！」

我還是傻愣愣地望著舞池，把手上的酒杯遞給他，

「ㄟ，幫我換一杯威士忌，不加水不加冰。」

阿Ken走後有人從我身後擁住我，順勢在我脖子上落下一個吻，附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妳跟伶到底是有沒有在一起？」

我挑眉，轉身，「那妳跟阿Ken到底是有沒有在一起？」

Cindy笑了，「如果妳不嫌我年紀大，那我馬上甩了他跟妳在一起。」

Cindy大我十歲，但是保養的很好，人又嬌小，她不說沒有人知道她已經跨越三字頭。

「少來！倒是妳不要太寵阿Ken，省得他爬到妳頭上作威作福。」

唉，有錢有閒卻芳心寂寞的富太太和年輕氣盛處處留情的小伙子，典型花系列的劇情，

寫成小說必定比我和伶之間這一本爛帳可看得多。

Cindy低下頭，「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留住他……」

我點點頭，示意Cindy別要再說。



我明白。



阿Ken拿著威士忌回來，我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拉過Cindy，「走吧，我們去跳舞！」

阿Ken跟在我們身後，我們在舞池裡找到阿Paul、小毛，俊浩還有所有的熟面孔。

很自然地，朋友們圍成一個圈，把我和Cindy圍在中間，

省去我們兩個小女生被人搭訕或吃豆腐的困擾。

為了忘記伶現在在別人懷裡，我跳得很賣力、很狂野。

和Cindy跳著貼身舞，沒有休息就這樣跳到天亮、跳到我一個腳步不穩，

剛好讓阿Paul擁在懷裡。

阿Paul拖著我出了舞池，「有那麼High嗎？」

我笑了，「可能是荷爾蒙失調吧。」

阿Paul領著我走出Moon Island，天已經大亮，我抬手看了看錶，

「哥，已經快八點了耶！」

「對啊，妳今天破記錄，跳那麼久！」

阿Paul在門口水池的臺階上坐下，我也坐在他身邊。

「舞池裡還那麼多人，我以為還不到六點。」

通常五點過後舞客會開始慢慢散場，六點左右只剩不到一半的人。

「剛開幕沒多久的店總是這樣嘛，半年之後沒新鮮感就沒那麼熱烈了。」

「說的也是！」我伸直雙腿，幾個深呼吸，外頭的空氣好多了，

腦袋馬上清醒不少，連帶地感到穿高跟鞋的腳趾開始發痠。

Moon Island在七期重劃區，在一個球型餐廳旁邊，我放眼望去，不是汽車旅館就是酒店

阿Paul指著前方一棟大樓，「妳覺得那棟怎樣？」

「不錯呀，很漂亮，但是我不想住在一堆汽車旅館旁邊。」

阿Paul笑了，「那是台中十大豪宅耶！」

我聳聳肩，「So？」

「 So什麼So啦，不跟妳說了，走吧，我們回家吧。」

阿Paul起身，我卻還賴著，甚至脫下高跟鞋，「不要，你背我啦！」

阿Paul頓了一下，背過身蹲在我面前，「上來呀！」

我環住阿Paul的肩膀，他背著我，在清晨的馬路上散步。



「如果想哭就哭吧，趁現在沒有人。

等等在家開Home party續High，小毛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我把臉貼著阿Paul的背，他的T-shirt有點濕，我數著他的心跳。



我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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