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evanblue:唉~~~~~ 04/01 23:51
Chapter 12
「哈囉。」妳用ｍｓｎ說。
我卻不知道該回應些什麼。
所以我只是看著，那對話框。 腦袋裏面好像淹了水一樣，過了多久？
好像是已經一個月了？我只是每天在秘密的留言板中每天記錄著最深邃的可悲，
那個應該一直要是灰色的對話框，竟然突然的發出了聲響、發出了綠色的光，
閃著、跳躍著。 我嚇著了。
傻住了直到手機鈴聲響起為止。
「妳在用電腦嗎？」是豆子。
「嗯。」我愣了一下才回答出這一個字。
「妳沒有看到我傳給妳的訊息噢？」我語塞了，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回答沒看到，還是說看
到了不知道要回答什麼。
「喂？」妳大概以為斷訊了吧。
我只好用力的蹦出一個答案「我沒有看到欸，妳說什麼阿？」
「噢。也沒什麼啦。妳跟他在一起囉？」
「嗯。」
「那就祝你幸福囉。」是很酸的語調。
在妳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腦中突然跑起了好多個片段。
剛跟妳分手就畢業了。
畢業典禮的那一天，忙瘋了，也大哭了，回家之後，就空虛了，像是一隻飛過了頭的鳥，
翅膀有點浮有點假。
想著妳，想著妳對我的好，想著妳對我的照顧，想著妳輕輕拍著我的頭，想著妳很愛碎碎
念我的不聽話。也想著妳對我的冷漠與指責。
就這樣，腦袋浮著一整夜，看見了太陽翻白的肚子從黑色的山頭冒了出來。
我看著【異度空間】的那一個夜晚，那個一直對我有興趣但我始終與她互相傷害的女人打
給我，我崩潰的對她吼『妳可以不要再喜歡我了嗎！？可以只把我當朋友嗎？我受不了了
！』
她才急著說『好，沒有問題。』
但她始終不懂，我只是失去了妳不知如何是好。
那一分鐘的短暫牽手溫度，還有那快要成真卻從來沒有如願的吻。
想著妳的輪廓、妳的身形、妳的心。
想著我對妳的傷害，想著我的私心。
是同時刻進行的、多視窗般分割畫面奔跑著的回憶。
所以我只能針對你那一句要幸福的話語說出了回應「嗯，我會的。」
然後妳掛上了電話，重新消失在我的生活當中。
而我，只是個寂寞的女人。
又或許這只是個濫情的藉口而已。
於是，我又開始了我的混亂。
那積極的女人還有軒還有其他的男人們。 周旋。
迎合著每個人所喜好的我，
就好像一個無能為力的在原地哭泣的洋娃娃，當誰摸摸我的頭我就會笑笑的眨眨長睫毛的
眼珠子，但是，當只有孤寂陪伴我的時候，我就只能呆愣著，看著天空發呆，滾著的是躲
在心底的悲哀，沸騰著從眼睛的縫隙流出。
某ａ傳簡訊說「我需要妳」，我笑著回了封寫著「我一直都在阿」的簡訊，順便抬頭看著
某ｂ的臉龐讓他摸摸我的臉。
某ｃ在夜裡撥了通電話給我「今天乖不乖？」我回「我一直都很乖阿。」，分心著看著電
腦銀幕上的ｍｓｎ某ｄ正在等著我。
我不能忍受寂寞。
跟誰相伴都好，就是不能跟寂寞。
後來我與軒同居了，在我與眾多對象混亂並且無法承受起這樣的煎熬崩潰宣洩之後，軒只
是淡淡的說「我知道妳不是那樣的人。」然後摸了摸我的黑髮，繼續看著那台電視，一邊
拍著我的背順著我的呼吸。
就因為這一句話，我想，要找回自己的安全感最自然的方式，就是佔有。
佔有一個人，一個地盤，一顆心。
從什麼時候開始，軒便成了輕描淡寫的一個人？
剛在一起的時候，軒總是吃著飛醋。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軒看著我的眼神，從熾熱變成了柔軟。 總是像摸著家貓一般，順著呼吸。
但也只是這樣而已了。
其實不大的坪數，有一張粉藍色床單的雙人彈簧床，旁邊站著一支立燈。
有著我最喜歡的落地窗，外頭就是綠色的小草坪，當然只是公共空間的中庭。
有兩張書桌，一張是軒的，有著不放書卻擺滿愛情戰利品的書櫃，以及整齊清潔的桌面；
一張是我的，有著一台珍珠白色的筆電，還有永遠都收不乾淨的亂象。
爭吵總是有的。
舉凡杯子沒有洗，地板沒有掃，等等綠豆芝麻的小事情，或是今晚沒回家去哪了的謎樣語
句。
半年過後，我才發現，原來住在一起並不能把那個叫做寂寞的大洞填平。
不會因為這樣而擁有我的安全感。
而軒，也不會因此而又將柔軟變回那熾熱，因為那只剩下習慣而已了。
矛盾的是，就算軒常不在家，又或者在家也像是不在家一般安靜啞然不語，我還是無法忘
懷那漫在空氣中的蘋果香，是他獨有的氣味。
仍然愛著，是的。 只是我累了而已。 只是，累了。
無法再一起拉著手或者是他的衣角繼續前進了。
我還是在軒沒有歸來的夜裡，去到那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留言板，在上面記錄了我流了
多少次血，暗自墮了幾次胎，哭著睡著幾次，夢裡夢見的人是誰又有幾次。
但那人卻總是同一張臉，不再變化，不再轉身就變成猙獰的嘴臉。
那個人的眼神卻是很熾熱的看著我，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髮，但是眼神直直的卻可以觸摸
到我的心臟。
陪伴在我身邊暖著我冰冷的心臟的，是豆子。
那一晚，空氣裡沒有蘋果香，只有電視機裡嘻嘻哈哈的做作笑聲，
那一晚我又夢見了她。我是哭著醒來的。跟泛著假性笑聲的嘈雜有著可笑的對比。
由於過大的寂寞壓的我喘不過氣，再加上夢裡的她是這麼的溫軟抱著我，終於我無法壓抑
的宣洩了出來。
那天夜裡，軒依然不在。 而我依然是一個人，哭泣著流著眼淚，還有
流著那暗紅色的苦痛。
--
文章創作版
http://www.wretch.cc/blog/crabbycat
世界上唯一不變的 就是不停改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6.108.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