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推心置腹
晚宴。
鐘鼓陣陣,仙樂飄飄。宮人魚貫而入,奉上各種鮮果、時蔬,當然少不了宮廷料理
以及酒,陳國國君以及陳國公子們眼看文陽君把自己裝扮得如此瀟灑,舉止談吐皆是泱
泱大國氣度,因此猜想他酒量應該也不錯,於是奉為上賓,向她輪番敬酒,眾人賭上陳
國榮譽,誓將文陽灌醉。
「來來。文陽君,我敬你一杯。恭賀楚國與我聯姻。」
「文陽君,我敬楚國國運昌隆。」
息媯難掩擔憂,趕忙向陳夫人使眼色,陳夫人會意辭退眾人,但那些急遽進了文陽
肚裡的酒,卻已開始不安於室。
息媯看著她眼神迷濛,於是請求告退,與宮人扶著文陽君回寢宮休息。
「喝點水吧。會好一些。」息媯倒水過來,希望他能清醒些。
「唔。」文陽君醉眼朦朧,看著息媯。突然伸手將息媯拉入懷裡,水打翻了,息媯
心跳如潮。
「紫兒,是……你?」
迅雷不及掩耳,文陽君看著懷裡的人兒,竟然忘情地覆上雙唇,吻了息媯。酒酣耳
熱使文陽的吻放肆狂野,息媯全身酥麻,難以抗拒。
終於,恢復理智的息媯推開他,心像被撕碎般,腦海清楚地印著「紫兒」兩字。
這‧是‧誰?
息媯氣苦,不再搭理他,逕自去床邊坐下。文陽君被推開後,定了定神,倒了桌上
的水來喝,總算清醒些,運勁將酒氣逼出體外。回想剛發生的事,羞愧的臉比方才喝醉
還紅。
「我……抱歉。」文陽走近她,一改平日口才便給,竟結結巴巴。
「不用多說了。我沒事。」息媯的話和她的表情卻搭不起來。
文陽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到一句:「歇息吧。我累了。」
燭滅了,兩人在床上,卻各懷心思,難以入眠。沉默像咒語一樣箍住兩人,一張溫
馨的床上流動的是冷凝至冰點的氣溫。
許久。聲響劃破沉靜。
「紫兒……是誰?」
文陽有些驚愕,她已忘了剛剛說過的話,但這名字卻如洶湧浪濤般襲來,永生難忘。
腦裡浮現幾年前的記憶,遲疑了好一會,苦澀地開口道來:
幾年前的楚國宮裡。
「紫兒你別跑。」十幾歲的文陽君追著前面的少女,嘴裡喊著。
「我偏要跑。哈哈。」
眼見兩人身影逐漸拉近,文陽君一把抱住她,插翅難飛。懷裡的女孩咯咯輕笑著。
「不跟你玩了,每次都跑輸你,因為你偷用輕功。」
「哪有啊?你也知道我懶得練武功,只喜歡練劍而已啊。是我腳程快!」
「我不管。反正你會武功,一定是你欺負我。」
「哈哈。」文陽看著懷裡的可人兒嗔怒的樣子,真有說不出的可愛,笑嘻嘻地吻
了她,讓她沒法再生氣。
紫兒是楚王某妃的親戚,偶然來宮裡玩時,認識了文陽,文陽醉心於她可愛的樣
貌與善良的個性,於是總是接近她。紫兒也頗喜歡文陽,他的天真率直、浪漫不羈總
是吸引著紫兒。
這年夏天,他倆相約乘船賞景。
紫兒調皮地搖蕩著船,玩得過火,失足落入水中,文陽不識水性,輕功又不好,
竟無法救她,待人拉她上來後,紫兒已氣絕多時。
文陽悲憤欲絕,十幾歲的人,終日烏雲罩頂,任何事情都不能勾起他眼神的一絲
波動了。但被宮人牢牢守著,這才無法尋短。此後只苦練武術,終日不語,著實讓父
王、母后擔憂。
文陽的奶娘每天都陪著她,從不多說什麼,直到有一天,文陽總算自己開口,向
奶娘泣訴著那段痛苦的日子。奶娘將她摟在懷裡,輕拍著她:「好了。哭出來吧。可
憐的孩子,早該哭了,憋到現在。」文陽的淚濡濕了她的衣襟。這段深沉憂鬱的悲戀
,除了奶娘,無人可訴、無人知曉,就這樣沉沒在心湖底層,也埋葬了他的真情。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文陽恢復了往日的個性。但她仍然十分注重習武,以及不再
遊湖。
文陽緩緩地說著:「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息媯心底響起了一陣聲音:「人啊!能活下來便是幸福,尤其是對於過世的人而
言,看到在世的人平安快樂,便是他們的幸福了。你說是嗎?」
原來,這不是應酬安慰語,是人生最哀悽的經驗。原來,自己不是唯一的可憐人
,還有人能跟她相濡以沫。原來,愛情不分性別,只有深淺。。。
息媯依舊沉默。但氣氛已如春日映雪般,融化著兩人。轉身抱住文陽,希望能傳達
溫暖。
--
PS1.這篇好長,拿來塞住總嫌我寫太短的某阿婆的嘴。
PS2.至於貼文數,一天最多不過一篇,雖然坐在辦公室的我很閒,但習慣再三校稿後,
才能安心把它貼上來。因為每天腦裡都會冒出新點子(然後自己一直傻笑),萬一貿然
寫出,而後面的更好,會懊悔。
--
將乾坤留在我心中的一刻
就已經注定我不甘寂寞
--
┌──────◆我是拉拉◆──────┐ ◢ ◤ 聽 KKBOX,動態歌詞緊緊跟著你
│ 5466.kkcity.com.tw │ \^_^ / ★ http://www.kkbox.com.tw ★
└──《From:59.117.201.113 》──┘ ◤ 唱片公司授權,音樂盡情下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