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纏綿悱惻
息媯宮殿內。
「母后。你看我手裡抓著什麼?」童稚聲響，伴隨踏踏急奔聲。
「你們兩個又偷跑去玩了嗎?現在不是應該乖乖上課?」息媯佯怒，嚇阻他們。
進門的是息媯的兩個兒子，堵敖七歲，莫敖六歲。雖然息媯不愛楚王，但母子
天性，豈能割捨。楚王希望他們將來能成大器，於是幫他們每日安排許多課程，包
含習武、學文、兵事、政治……等。由於太子、皇子都是將來國之棟樑，因此一生
下便有專屬寢宮以及全天照護的乳娘，另外尚有依身分不同而配給的師傅、宮人……
等。他們雖是息媯親生，但並不能天天溺在母親懷裡，大部分時間都由乳娘照顧。
這是禮制的規定，息媯自幼出生在宮廷裡，當然也不能壞規矩。
「夫子今日不在，所以我們……」太子堵敖囁嚅，不知所云。
「啟稟母后：夫子身體微恙，因此宮人傳語暫時停課，我們可是經過夫子的允許
，這才去玩的。」二子莫敖睜著炯炯有神的大眼，有條不紊的說著。
「好吧。別玩太過火，下午還有武課不是嗎?」聽著莫敖可愛的童音，息媯笑顏
逐開，什麼氣都消了。
「咦?你們也來找母后啊?」門外傳來文陽君的聲音。
「拜見姑姑。」兩個孩子不約而同，正要下拜。
「免了。自家人不用這麼多禮。呵。看樣子你們師傅教得不錯，十分懂禮。」文
陽君輕輕一扶，兩個孩子站得挺拔。莫敖的臉，像極了息媯，看得文陽君目不轉睛，
一臉笑意。
「姑，我們抓到了蛙兒呢!你瞧。」兄弟倆寶貝地把東西拿給文陽君瞅。
「呵。你們很厲害，手腳挺敏捷。改天，姑教你們幾招，讓你們功力大增。」文
陽君摸摸兩個孩子的頭，憐愛地說著，兩個孩子高興地叫跳著。息媯在一旁看了，也
開心地微笑。
「好了。去玩吧，小心別傷著了。」息媯語畢，兩兄弟一溜煙跑出門外野了。
「他們真是可愛，怪惹人疼的。」文陽君看著他們離去的嬌小背影，開心地說著。
「謝謝你願意視如己出地對待他們。」息媯十分感動。
「傻瓜，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我們還分什麼你我?該罰!」
文陽君為了懲罰息媯的多禮，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如同被逮住的獵物，動彈不得
，更以吻為號宣示主權。
前幾天，天空萬里無雲，晴朗地令人驚訝，花草、枝葉絲毫不動，空氣像被抽光
一樣地鬱悶乾燥，讓眾人都感到奇怪，有些年紀較大的宮女們紛紛傳說著：風神要肆虐
了。午後，倒開始刮風下雨起來了，文陽君吩咐宮人今晚讓息媯二子早些就寢，並且
全程守候，免得他們晚上害怕。
這天傍晚，文陽與息媯用過晚膳後，本想散步一會，但外頭竟已風雨交加，兩人
只好作罷，一起在房內習字。
「這風雨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
「你到楚國來這幾年都沒有見過風神發怒？」
「印象中似乎有，但威力甚弱……」息媯還沒來得及說完。
「轟!」狂風像個瘋漢破門而入，扼死了燭火。房內頓時一片漆黑。
「燈……滅了，文陽你在哪？」息媯語音有些顫抖。
「我在這，別怕。」文陽君聽聲辨位，抱著息媯，安撫過後，便將門重新掩上，
再點燃燭火。
「宮人似乎都歇息了。我搬木櫥抵住門好了，免得被吹壞。」文陽君著手進行防
颱措施。順帶關上所有窗子，門戶緊閉。
「好了，別怕。對了，堵敖他們，我已吩咐過宮人要隨侍在側，並讓他們早些睡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就寢吧。」
外頭的喧囂宛如後母發威，狠狠地鞭笞著那些挨餓受凍的孩子，呼嘯之聲，是後
母的怒吼夾帶著花草們的啜泣。兩人平躺著，難以入眠。庭中的大樹如同保護弟妹的
長子，昂然挺立，寧死不屈，於是更是激得晚娘雷霆大怒，硬生生將他由地面扯到半
空中掌摑，只見他頹然倒下，發出「砰」的巨響，直鑽入息媯心臟。
息媯受到驚嚇，緊緊挨著文陽君，環抱著他。文陽君側過身去，讓她的頭埋進自
己懷中，靜聽著外頭的動靜。除了呼呼風聲，已不再有其他聲響。但息媯的手仍緊摟
著他不放。
文陽君嗅著她身上飄來的幽香，心神逐漸迷失，抱著她的手，不聽理智勸阻，徘
徊於她的腰身。受到憐撫的息媯，感到無比舒暢，漸漸地忘了恐懼，放鬆身心，取而
代之的，是更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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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乾坤留在我心中的一刻
就已經注定我不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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