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塊作伴,總有玩不完的點子和說不完的笑話,息媯覺得這是她離家以來,
最幸福的時光。雖然不能和家人永遠在一起,幸有文陽君與其相伴。
息媯有時也會吵著要看文陽舞劍,聽宮人說:文陽雖精瘦,卻舞得一手好劍,剛
中帶柔,像練武,又像舞蹈,英姿勃發,令人著迷。據說是小時候看到哥哥們都習劍
術,便吵著要學,沒想到兄弟們嬌生慣養,個個疏於練劍,於是眾宗室男子無一人劍
術及得上她。除了楚王之弟,文陽之兄─子元。也因為舞劍之需,文陽總是做男子打
扮,佩戴著長劍,但人們卻不以為意,只覺得公主調皮可愛。
庭院中,文陽吐納畢,展「乾」卦劍陣。首以「潛龍勿用」為開端,擺開劍勢。
續以「見龍在田」橫掃地面,再則「終日乾乾」接前勢之未老。「或躍在淵」借劍氣
躍至樹梢,連以「飛龍在天」於空中急速盪劍,只見劍起葉落,似柳絮之紛飛。再以
一招「亢龍有悔」反轉劍鋒急擊,末以「群龍無首」降回地面,收束鋒芒。翻轉劍背
,平復氣息。乾卦劍一氣呵成。
休得片刻,文陽復再舉劍練習,以女身習劍招,不但收剛柔並濟之效,更呈劍術
細密之功。
在一旁看著的息媯,雖不懂劍術,但仍訝於文陽武術之精湛,令人目不暇給。但
又擔心刀劍無情,萬一文陽傷到自己,那可怎麼辦才好,於是又欽佩又焦急,神色複雜。
文陽舞劍畢,息媯拿著手絹,上前為其擦汗。文陽看著她溫柔細心的動作,忘情
地握住她的手,說道:「有機會的話,你願意跟我一起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自由
國度嗎?」
息媯被突如其來的告白愣住了,但隨即害羞地低頭回答:「有幸與你共度餘生,
那便是老天爺眷顧我了。」
文陽君聞言,歡欣地緊緊抱住息媯,不顧枝頭鳥兒的偷窺鼓譟,兩人深情地擁吻
了起來,息媯緊緊地環抱文陽。這次,她不會再失去任何人了。
不久,宮中傳來楚王伐蔡大勝的消息。蔡侯陣亡,蔡夫人送回陳國。但楚王打算
繼續攻打附近其他國家,擴充版圖,說是要獻給息媯的禮物。
宮中。
文陽和息媯正在練習彈琴,突然,息媯住手。長嘆。
文陽見狀說道:「在想王兄的事?」
息媯無奈地點點頭,說道:「他好大喜功,引發戰爭塗炭生靈,卻說是要送給我
的大禮,這份大禮真讓人承受不起,百姓何辜?更何況,姊姊從此成了寡婦,令人擔
憂。」
「唉。歷代國君總有用不完的藉口發動戰爭,卻總以女子為藉口,讓她們去擔這
千古罪名。」文陽蹙眉。
息媯想了一會,突然臉色大變:「要是他回來了,我們該如何是好?我再也不想
再過回以往的生活了。」
文陽起身到息媯身旁,抱著她說:「到時候,我們便一起離開楚國吧。我已經籌
畫好了。」
「籌畫什麼?」
「暫時保密。」文陽頑皮地眨眨眼。
「你總是這麼神秘。」息媯被她挺拔的五官眩惑了,伸手欲捏文陽的臉。卻反被
文陽抓住,摟在懷中。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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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乾坤留在我心中的一刻
就已經注定我不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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