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陽踉蹌出了宮殿,十分迷惘,想起息媯冷漠的表情,心受到重創,她怎麼會
突然變了個人?我又怎可能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這一切都無所謂,令人難過的
是──她的不信任。
文陽一整天坐在花園,魂不守舍,想破頭也不明所以。剛剛繞到她殿外,望著
那些在太后寢宮巡邏的侍衛,層層防護,多如牛毛,文陽君完全沒有靠近的機會。
看來,她們是徹底決裂了。
當晚住在偏殿,文陽君頭痛難當,彷彿連呼吸都感到困難,只得藉酒入眠,暫
時忘了一切。但……明天呢?明天醒來,她們就和好了,岫兒只是一時生氣,一定
是的。文陽君抱著殘存的希望,苦笑入睡。一套乾淨的素枕,睡成了透明水色。
一早醒來,不,正確的說是剛闔眼便睜開,文陽君急忙趕到息媯殿外,等著要
洗刷昨天不愉快的惡夢。但門外表情兇悍的侍衛提醒他,那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岫兒。我無論如何都要見你一面啊!」文陽君著急起來,為什麼事情會到這
地步?
「……」無論如何叫喊,整座宮殿始終安安靜靜,雖有滿滿的衛士和宮人,但
眾人一聲不吭。彷彿當他只是空氣一般,與平日相比,如今他的處境宛如跌入萬丈
深淵。
「再不開門,我便要硬闖了!」面露怒氣,提氣喊著,他仍想奮力一搏,於是
雙掌運起勁來。
「文陽君聽旨:『若有逆賊強行闖宮,則哀家必自刎以保王室顏面。』」息媯
的貼身婢女急忙奔出宣告,生怕慢了,息媯的劍便要刎上自己的脖子了。
「她寧死也不和我見面了?好!好!哈哈哈。」文陽君淒厲笑著,聞者無不動
容。但這樣的突變,誰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只聽太后的命令,萬一文陽君真的
是犯人,那太后就危險了,所以誰也不敢自作主張。文陽君洩了勁,縱有一身武功
,又奈情何?
到底怎麼回事?文陽君試著去猜想,卻總突不破腦中的某塊凝結的角落,究竟
是搭不起來,還是無法置信?
湖畔。
柳樹細梢迎風輕拂,像老朋友伸出溫暖雙手安慰湖邊的失意者。然而,飛過枝
梢聲聲悲啼的杜鵑鳥,彷彿要從把淚啼盡似的,直要啼出血來。再多的安慰都被抹
煞了去。
文陽君對影獨酌,看著湖中的倒影,瞬間蒼老了許多,英氣盡失,像隻受傷的
動物,胸口不斷滲出血來。他想不透為什麼她能這麼無情。他曾經以為兩人是天造
地設的一對,現在才知道原來都是自己癡心妄想。他囫圇灌下一大口酒,奮力拿起
酒瓶一砸。撲通一聲,湖面又恢復平靜,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彷彿她們的感情只
是瞬間激起的浪花,終需回歸,回到原點,對大家都好。他不甘心,但酒已沒了,
只剩滑落的淚水可飲,滲入嘴角,更添苦澀。
不成!要是他不能問出所以然,必定抱憾終生,無論如何,他要找機會跟她獨
處,向她解釋清楚。文陽君稍稍振作,苦思對策。
酒入愁腸,寸寸糾結,文陽君整整兩天未進任何食物,好像喝酒就會飽似的。
晴兒打探消息後,焦心地跑去跟息媯說。息媯聽罷,口氣冷淡,說著:「由他吧!
」但晴兒卻覷到她的眉頭打了個結,只有一個人能解的結。這天傍晚,息媯望著眾
几上滿滿的膳食,卻不知從哪下手,食不下嚥,吃了幾口便停了。
「太后,是否能恩賜幾道菜給文陽君?他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是太后
賜的,我想,他一定會吃!」晴兒自作聰明,自顧自說著,卻讓息媯先賞賜一頓白
眼。這才發現自己踰矩,趕緊噤聲。
「隨你吧。反正今晚的膳食糟透了,本宮沒食慾。」息媯意興闌珊,揮了揮手。
晴兒端著兩盤菜往外跑,直奔向文陽寢殿。
「岫兒……」文陽君躺在蓆上,旁邊是一堆散落的酒瓶,神智不清。
「文陽君,起來用膳吧!您已經兩天沒進食了。」晴兒放好菜後,走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沒想到一個重心不穩,被文陽君硬是抱在懷裡。濃烈的酒氣混
著文陽君身上的香味,晴兒暈眩而不知如何自處,就讓他摟著。
「岫兒,你……總算來看我了,是不是?」文陽君近乎感激說著。他迷濛的醉
眼已不中用,但鼻間嗅著對方的女子香味,意亂情迷。雙手摟得更緊,甚至開始游
移。唇也湊在她臉上,不安分起來。
「文陽君您醒醒啊!我不是太后……」晴兒慌忙辯稱。但她掙脫不了。文陽君
以為她又跟自己玩笑,又怎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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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乾坤留在我心中的一刻
就已經注定我不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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