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驚濤駭浪
行行重行行。
或許息媯在宮中太久,不適應別國風土還是怎地。這天,息媯突然吃不下任何
東西,文陽看她的臉色不佳,靠過來探探她的頭,指間傳來熱度似火。
文陽皺起眉頭,立刻傳喚隨行太醫看診。
把脈過後,太醫奏答:「王后偶染風寒,只需多加休息,先進些流質食物,
待臣開幾味藥方,讓宮人去附近鎮上抓來熬煮,一日三服,應可盡速痊癒。」
「這附近可有市集?」文陽對這不熟,看看左右兩邊都是懸崖峭壁,唯有前
方一條筆直山路可行。風呼呼地怒吼,異常安靜。
「十幾里路後,當有三家村,只是人煙稀少。」
「知道了。抓完藥後,立刻啟程。避免危險。」
「是!臣這就吩咐下去。臣告退。」
文陽將息媯扶上車,車上顛簸,文陽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便其安穩休息。
息媯昏昏沉沉,身軟如綿,雙頰紅潤,眼睛時張時闔。文陽抱著她,香氣如蘭,
流眄如波,不免有些遐想,心裡想著:「雖是病容,卻依舊美麗,真是不可多
得。唉……可惜,她仍心繫息侯,誰爭得過去世的人呢?更何況現在她成了我
的大嫂,我更不可能癡心妄想。唉……我在這胡思亂想又有什麼用。當務之急
,還是趕快治好她的病。怎麼宮人抓藥去這麼久?」
看著息媯熟睡,文陽也打盹起來。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竟傳來殺聲震天。
文陽驚醒。
「該死!」文陽心中隨著殺聲陣陣起伏不定,不祥預感浮現。揭開車簾一
看,外邊黑壓壓一片,但人群中閃耀著陰寒白光,定睛一看頭繫黑巾的群眾正
手持利刃與楚軍廝殺著。
侍衛長跑來告急:「啟稟文陽君:『我軍正為黑巾山賊包圍,他們的人數
……約是我軍兩倍,恐……有不測,末將認為應讓軍隊,宮人斷後,另組精銳護
送王后與您離開。請您定奪。』」侍衛長的顫語,透露著刻不容緩。
文陽君立刻回答:「好。立刻組成二十人衛隊,護衛車輦。其餘車輛盡皆
放棄。」
「是!」
車隊變化隊形,原本前後夾護,變成八十人斷後,二十護衛車輦,繼續往前
方奔馳。
文陽君這時才想起此地地形左右懸崖,唯一道路,豈非盜賊出沒最佳環境,
難怪異常寧靜。文陽君額冒冷汗,努力地想著對策,馬車奮力奔馳,搖晃不已,
文陽益發把息媯抱緊,深怕她撞傷。
過了許久,怒吼聲復再傳來,看樣子,斷後軍士盡皆陣亡了。這二十人又能
撐多久呢?文陽君撕下一片衣角,幫息媯蒙住臉面,希望盜賊不要看到她的臉。
塞了些乾糧在懷裡,以備萬一。
車簾突遭扯破,有人獰笑著:「看你躲到哪去!兄弟們上啊!」
文陽君抱著息媯,飄然棄車而去。
「原來有個雌兒。別讓他們逃了。快追!」賊人見他們兩人衣著華麗,認定
其必身懷寶物,於是分兵搜括座車以及追趕他們。
文陽橫抱息媯,展開輕功,快速地奔馳著,盜賊們窮追不捨。綁著紅頭巾的二
頭目信心滿滿地喊著:「逃不了的。前方還有大禮等著你們消受呢!哈哈哈。」邊
說邊拿出煙火往天際一放,刺耳尖銳伴隨炫麗火花一瞬即逝,彷彿預告著文陽和息
媯的性命垂危。
「那女的蒙著頭巾,不知道長什麼樣,讓小的抓了,獻給二頭目當壓寨夫人。」
「哈哈哈哈。只怕長的像鬼,才不敢見人。」
文陽一邊馳走,一邊留心聽著,越聽越驚。莫非前方尚有埋伏?!息媯被風刮
得生疼,醒了,動了動嘴唇,說道:「這裡是哪裡?」
蒙巾安靜地隨風飄落,卻引起軒然大波。
眾盜看到息媯的臉,驚訝到停下來,忘了追趕,後排奮力奔馳沒看到的人就
這樣硬生生和前方的盜賊撞成一團,瞠目結舌。
「這娃兒好標緻,自我打家劫舍以來,還沒搶過這麼美的娃。」在最前方的
二頭目吃驚地說著,垂涎不已。
「眾弟兄上啊!絕不能讓她逃了。」回神。盜賊們更加奮力往前衝。
文陽皺著眉頭,擔心的事終究發生了。
前方傳來煙塵,盜賊的另一批人馬到了!斷了前方的路。她們被夾在中間,
進退維谷。
「早跟你說過沒地方逃了,你不信。小相公,把你的美麗娘子交出來,把大爺
服侍得妥帖了,或許我會放你一條生路。哈哈哈。」眾盜相視淫笑。
「作夢。」
文陽盯住一個不知死活衝過來的小囉嘍,暗暗運勁於掌,似鬼魅般忽然飄到
他身後輕拍,只見他瞬間口噴鮮血,倒地死亡。眾人心驚,一時無人敢上前。
「我看你多厲害。上毒箭。」二頭目怒了。盜賊後方出現一排持弓箭手,依
言上了毒箭於弦,隊形由前排變作後排。井然有序,一觸即發。
文陽看著逃生無門,抱緊息媯,看了一眼懸崖,便往崖邊縱下。
驚呼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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