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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 早上薄霧的天氣會慢慢變成溫暖的陽光。 今天起了大早,拿出那團被玉米學姐形容成「補破網」的圍巾,準備再 跟它好好搏鬥一下,被看不起真的感覺很不好。 拿高這條天藍色的圍巾,對著窗口跟藍天比一比,相似的顏色,相似的 開闊,好像在要我放心去做。 不要被傷害,不去傷害別人。 我們只要自己過自己的生活,就好。 兩個人選擇在一起有很多因素,當然,分開也是。 所以只要愛過這個人就不要去後悔,不要去傷害彼此,妳要記住自己曾 經用什麼樣的心去愛她,你曾經很珍惜的感情,以後也會永遠記得。 然後就會回到原點,找出原本單純的自己。 我和巧,因為種種的原因而在一起,原因的背後不甚美麗,不過我們不 去揭開,因為知道我們要一起往前走,再相伴的路上我們只是想找一個知己 的人,所以想開了。 這樣會輕鬆很多。 我想把這條圍巾當成巧的生日禮物,雖然在四月送她圍巾是件很多此一 舉的事情,在四月還披圍巾應該會被笑到死吧。 我生平第一次打圍巾就是為了她她應該要很高興才是吧。 不知道她會不會很高興? 拿著鉤針,我慢慢的一針一針地織著。 想起玉米學姐批評我的圍巾就覺得很好笑, 「人家都說慢工出細活,妳啊,是很慢沒錯,不過怎麼會,怎麼會….」 那時候她拿著這條半成品反覆地看著「怎麼會這麼糟啊?到處都一個洞一個 洞的,妳是故意的嗎?」 我就是沒有這方面的天份,唉。 那時候玉米織的那條紅色圍巾美輪美奐的,邊邊還織了長長的鬚鬚呢, 她那條圍巾只花一星期就完成送到她男友手上去了,我的這條卻從12月一 直躺到現在,真是讓人沮喪。 藍天的顏色啊。 我看著圍巾,心裡暖暖的,真的很想要完成它。 想看著巧圍著這條圍巾的樣子。 這個笨蛋,她一定會到處去現。 「啊,該上學去了。」 不小心看到旁邊的鬧鐘已經是6點50了,我得快點。 用我最快的速度換上制服,拿起書包衝到樓下,父親正在吃著劉媽準備 的清粥小菜,我一向不愛吃粥,所以桌上擺了吐司跟火腿蛋, 「我來不及,不吃了。」 本來想要衝出門,想不到父親在背後開口了「坐下吃吧,等下我順道送 妳過去。」 想想也好,自家的車畢竟比公車快多了。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父親最近好像不一樣,好像把一直握緊的手鬆開 那種感覺,對我來說自然是輕鬆許多,不過父親對現在的我是什麼態度呢? 明明就知道我跟巧的關係還要裝做不知道、裝做不在意對他來說是不是不太 公平? 算了,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要每個人都滿足是不可能的事情。 吃著塗滿果醬的吐司,腦袋裡想著的,是今天巧要去比賽的事情,好像 在台北市某個國小打的比賽吧,她說今天整天她都請公假,叫我中午去找她 吃飯。 笨蛋,要吃飯不會自己來找我。 吃完早餐,我跟父親一同坐上車,車子緩緩地開動,看看錶,7點15 分,我應該不會遲到吧,幸運的話還可以去球室跟巧聊兩句。 順便問一下玉米學姐那些洞要怎麼辦,唉。 這條圍巾,看來是目前我最大的問題。 雲淡風清的一刻,我的心情好極了。 看著車窗外閃過的景色,我的微笑,一直沒有消失過。 下車的時候,我對父親說了聲再見,他的眼裡閃過一點情緒,不過我不 清楚那是什麼。 學校到了,真快。 我背著書包輕快地走著,7點35分,還早呢,先去球室找她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