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自己鏡中的雙眼,想找出玉米學姐那句狠話所由何處,滿滿的謊
言?!我並不這麼認為,或許我並不平易近人,或許我並不容易靠近,或許
有很多的或許我並未發現也不想承認,但是……
我是個用謊言堆砌感情的人嗎?
我是個無法讓人感受真實的人嗎?
希望不是。
和巧待在同一個房間裡,靜默,兩人都若有所思的期待著,期待對方先
低頭開口交談,在這方面我從來無法與她配合,我不擅長撒嬌裝可憐。
兩個人的感情是細密交錯又富有獨占性的,彼此都期待對方能為自己付
出,不論是口頭上的愛或行動上的愛,簡單而言,人類是貪婪的動物,光是
得到並不夠,光是滿足並不夠,而是要完完全全的佔有,於是人類追求刺激
,追求高峰,追求永恆,
在愛情裡面的獨占,表示得把自己赤裸裸的呈現在對方眼前,
「交出妳自己,然後我便會一生一世愛妳」這樣的對白常常出現,
而有許多人也真的傻到交出全部。
我不會。
有部分的自己,我只能自己保留。
巧瑄對於我不想跟她再有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感到非常不滿,她總覺得
我不跟她親熱就代表我不愛她,代表我不信任她。
多可愛的論點,我真的很想問她為什麼可以這麼天真?其實我也想反問
她到底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喜歡我的身體?如果真的愛我又何必要在乎我們
有沒有性?
把自己毫無防備的攤露在另一個人面前這種事情我做不到,說是恐懼也
好,說是防衛心重也好,反正我不喜歡的事誰都沒辦法逼我做,我無法把自
己交給任何人。
愛這種東西是不可以相信的啊,是不可以完全交出自己的啊。
相對兩無言。
我們在深夜的房間裡各自擁有心事,等待對方先開口詢問。
感情需要用交出身體這樣一件事情來確認嗎?或者是說要在這樣的模式
下才能感覺安全、感覺被愛著?我倒想問問別人,妳們為了什麼而交出自己
?不過這樣的問題看來只會為我惹來更大的麻煩。
只好考慮回去那個家。
待在這裡問題會更大。
解決不了的事情,就逃吧,逃到沒人了解的地方就能喘一口大氣繼續抬
頭挺胸,時間會消彌一切。
懦弱?我不需要讓誰覺得我堅強。
巧瑄挪動一下身子,背對著我坐在書桌前看著那本幾小時以來都沒翻動
過一頁的書,她也像我一樣混亂嗎?抑或只是因為下午我的舉動仍然餘怒未
了?
我該怎麼做?
喜歡抱著巧瑄的感覺,也喜歡稍微親密的動作,畢竟我喜歡她並不只是
說說而已,抱著她的感覺像是被暖暖的微風包圍起來,很舒服、很安心,但
似乎也僅止於此。
缺少些什麼吧。
「很重要嗎?」我終於還是先開了口。
巧瑄慢慢轉過身,
「什麼東西重要?」
「我不相信妳會聽不懂我指的是什麼,畢竟我們並不是第一次為這件事
起爭執,我只想問妳:那,對妳來說重要嗎?」
巧瑄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所以她一定了解我的意思,
她只是想要我親口說出來,說出「性」這個字,
巧瑄看著我,眼裡有抹很複雜的顏色,
「不但重要,而且是相當自然的事。」
自然?我搖搖頭。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妳試過嗎?」
巧點點頭。
「感覺?」
「無法形容,要自己親身體驗才能知道。」
「像是幸福之類的感覺嗎?」
「何不試試?然後妳就會知道答案。」
試試?要加入新的感覺,就必須毀壞一些舊的心情,問題是這後果我是
否負擔得起?自己被掌握在別人的手中的感覺一定不會多好過,我是害怕還
是純粹討厭?
我相信巧瑄嗎?
我相信自己嗎?
我該相信什麼?
分叉點,選擇只剩下1或是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