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自己一個人其實才會是最勇敢的。
什麼事情都只經由自己的手會是最安全的。
什麼秘密都只跟自己分享會是最沒有壓力的。
但事實似乎告訴了我另一條路。
有個人陪伴妳會更好。
那天下午之後,巧沒有說什麼,她沒有問也沒有反應,只是對我說,
「妳辛苦了,以後我會跟妳一起分擔。」
然後我們並肩走過長長長長的路,誰都沒有說話,但似乎有些什麼東
西已經改變了,關於我,和她。
放開這些過往並不代表我不在意,釋放情緒不代表我會忘記,過去的
痛苦不一定不再困擾,只是,
有些事情妳一個人就是克服不了。
所以需要朋友,所以需要情人。
我想是這樣的吧。
關於母親的記憶,一但被釋放就會想潮水般湧回來,刻意去記得她對
我好的部分而忘掉她歇斯底里的部分,那是我的逃避,總以為母親應該就
跟所有的課本裡教的一樣,又親愛又慈祥,而不是關在房間裡,有時大笑
有時大哭,這樣是不對的,所以我從不帶同學到家裡來,我怕讓別人看見
我的母親,說穿了,我是一個孩子,一個缺乏愛的孩子。
「筱敏,在想什麼?」
耳邊的叫喚把我拉回現實,
抬頭一看,是班上的同學,近來我和同學有更進一步的互動,從巧瑄
那裡我得到不少的建議,很多事情不怕太晚,只要有勇氣開始
「沒什麼。」
「要不要去買東西吃?肚子有點餓。」
「好啊。」
平淡的生活並不是不好,只是缺少一點起伏。
「明天就要期末考,我真納悶為啥學校還要在兩天考試中間放一天溫
書假,這樣只會延長我痛苦的時間,放那一天假我根本不會拿來唸書。」
走在旁邊的同學叨叨絮絮的說著,而其實我並不記得她的名字,我想這習
慣一時之間很難改掉。
「對啊,那天其實我也不會讀書。」
「那妳會幹嘛?一定是要跟學姐去約會吧,呵呵,」
我的身體一僵。
「巧瑄學姐在學校真的很出名呢,很多人都很崇拜她說,不過說真的
,我也想要被像學姐一樣的人喜歡說。」
「我不喜歡談這個。」
冷冷的說出口,我不喜歡私人問題被拿出來說嘴。
氣氛一下子凍結住,我知道我會因此又得罪一個同學,回去之後關於
我的不好的傳言又會被傳開。
必然的結果。
對友情,是否不能有期待呢?
因為我不交心,所以相對地我並不能獲得友情,因為不對等的關係是
付出較多的另一方難以容忍的。
「好啦,妳這個人果然跟傳說中一樣冷呢,不過妳放心,我是不會介
意的,因為我下定決心要當妳的朋友啊。」
她親熱的抓住我的手臂。
「我的名字呢,叫做若婕,假若的若,敏捷的捷改成女字旁。」
「妳可要記住這個名字。」
她笑著拉著我往至善樓樓下的合作社走去。
「因為我會是妳的朋友。」
而我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是我多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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