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學校裡在舉辦全國高中排球聯賽,男子甲組的決賽,我們班有好多
人都趁下課或中午的空檔跑去看,突然間暗戀的氣氛充斥在班級裡,少女情
懷總是詩,或許是希望自己的男友是陽光的大男孩吧,大家討論的不外乎是
那一隊的幾號不但球打得好,人長得也帥,於是乎要簽名的,要合照的,剎
那間那些球員好像變成明星那樣被少女們崇拜著。
這樣的行為有些愚蠢,在我眼裡。
不過我的行為在大部分人眼裡也算離經叛道,不好用自己的價值觀強加
在別人身上,所以讓彼此都照著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走,畢竟選擇是得自己
作的。
巧瑄這幾天幾乎都沒上課,她們好像是請公假在體育館裡服務,不過巧
看起來挺閒的,每次我去找她都看見她在旁邊納涼,不是在吃便當吃點心就
是在聊天,看來她的公假是用來享樂的,
聽巧說今天是比賽的最後一天,明天開始她就要開始重回「地獄般的讀
書生活」,這可是她說的,不知道為什麼她對上課這件事感到如此深惡痛絕
卻又能讓成績保持在前十名,或許這就是她讓許多人羨慕的原因,跟許多的
樂儀隊學姐一樣,而我,卻在不斷不斷的努力讀書中爬不過30名這條線,
同學都說是我的讀書方法不對,那究竟怎麼樣讀書才叫對?或許我不適合北
一吧,只能這樣想了。
約好了今天放學後要去體育館找她,因為今天最後一場比賽是四點半,
打完之後就可以一起回去她家裡,
思考關於回去「我家」的可能性,真的不好一直不知羞的待在別人家家
裡,雖然我有補貼一些錢給巧的媽媽(當然,巧不但覺得沒必要還把我給罵
了一頓),但總覺得畢竟是「外人」。
是的,外人。
不然是什麼?
我不認為這世界上有什麼永遠,所以我知道我跟巧也只能陪彼此一段路
,而路的遠近並不是努力就可以改變的,因為我們一定會失去。
當然,巧不這麼認為,她覺得我太悲觀,她說這世上會有永遠。不過我
相信巧的前任說的話,依巧的條件,她有資格花心,也絕對是個花心的人,
我不能拿條繩子綁住她,就像那些意欲以幸運帶來綁住她的心的人們,一切
,都只是徒勞。
已經留不住她的心的時候,何苦留下她的人呢?
那只會讓大家都痛苦罷了。
而我,能陪她多久?
所以我並不想死賴在巧的家裡,但是「回家」這件事對我而言太難,如
何面對父親?面對姑姑?面對一切需要再次面對的人?
以前我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我,因為我就是我,是一個天生的個體,就
算如何稱讚如何貶抑都不會增或損我一分一毫,現在,我懂得了人言可畏,
在學校裡,雖然不乏友善的支持,但還是以指指點點的眼光佔大多數,不過
我跟巧相互沉默的結果讓流言稍稍平息了些。
當她們看到妳一點都不覺得受到傷害,這些人就不會覺得傷害妳是件有
趣的事,也就自然不會再做。
所以要一點都不在意。
而,其實,我在適應這些事情的時候也不是真的淡然。
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在思考,教室外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越近冬
天,天色也暗的越早,有抹暗色漸漸地要吞噬陽光,
心裡,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走往體育館的路上,我心裡始終有些怪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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