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ongno (鍾路)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驟雨-參商元年 -11 第九章
時間Thu Aug 25 03:13:59 2011
驟雨 - 參商元年
第九章 妳們的過去，我們的距離
http://tintins.pixnet.net/album/photo/179248926 我是明信片圖檔
POSTCARD編號：017
「仲：
過去總是太多，未來未曾擁有，現在是我們唯一接近的稍縱即逝。
但是迂迴跟直來直往，一樣到不了，因為我根本就是意圖私闖民宅。
路 於元年到不了的時候」
一、於是我們和好如初
隔天下午，我到學校載申仲箏去吃飯。從機車車箱拿出安全帽給她的時候，一併遞了
一個小紙袋，「咯，妳最愛的10元五個雞蛋糕，我特地回我家那裡買的。」肢體僵硬的
遞給她，「昨天我的態度有問題，這是賠禮，看在雞蛋糕跟我這麼可愛的份上，不要生氣
了好不好？」
她看到雞蛋糕好像很開心，「收下就要忘掉昨天的事喔。」我趕忙補了一句。
「那我不要收了。」她把伸出來接紙袋的手推向我，目光卻蘊含笑意。
「不要這樣啦！我這麼可愛耶，給點面子啦。」我趕快連手帶袋推了回去。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真的嗎？申同學心胸好寬廣喔，上天一定會保佑妳多子多孫多福氣。」我討好
的說。
我把車牽出來，那一瞬間她在我耳邊說：「我昨天的態度也有問題，對不起。」
我愣了兩秒，「不會，每個人都有情緒嘛，我並不在意。」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
申仲箏的讓步讓我覺得很開心，大家各讓一步，世界不就沒有爭執了嗎？
於是我們和好如初。
二、在這個城市，我是唯一
我騎車載著她在高雄市區隨意亂走，下午時候。我們都還沒想好要吃什麼，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想，吃完再載她去上課。我一天中最喜歡四點之後七點之前的
陽光，因為這是我載她到處遊盪時，專屬於我們的陽光。
申仲箏今天要先去買上課要用的美術材料，那個材料行在智妍家附近。在車上，
「仲仲，我好羨慕妳喔。」我這麼跟她說。
「為什麼？」她問。
「因為妳有一個這麼可愛又對妳千依百順的女朋友啊。」這麼說的話，我倒是很
認真。
「哦哦？今天自我感覺特別良好啊。」她揶揄我。
「哈哈，我講的是事實啊。但我更羨慕我自己...」
「因為妳擁有一個宇宙無敵超級霹靂自然系美女當妳的女朋友嗎？」
「哇，妳好聰明喔，我女朋友聰明成這樣子，妳看，我果然很幸運吧！」我漾出燦爛
的笑容，轉頭看了她一眼。「仲仲，」我叫了她一聲。
「又怎麼了？今天感觸特別多哦。」
我直視著前方，「我覺得自己好幸運，可以擁有妳的感情。妳知道嗎？妳是我第二段
感情，也是我等了六年才等到的第二段。當我覺得我可能不會再有新戀情的時候，妳就
出現了。第一眼看到妳就喜歡上，我以前也沒有這樣過，所以我很緊張，怕我做不好、
怕妳不喜歡我。因為妳出現在我生命中這麼特別的Gap，幫我的生命裂出了一道Gate，
所以，我想...，」紅燈轉綠，車陣出奔，我也催了油門往前，
「我是真的很喜歡妳。如果，妳不負我，我這一生絕不負妳。」抱著我的妳，雙手
顫抖了一下，大概是被我這樣認真的告白嚇到了吧。畢竟，我們戀愛的前期總有無法跨越
的表達障礙，喜歡的時候無法說喜歡、想念的時候無法說想念，我想要對妳誠實，也對
自己誠實。
「我是認真的。」我補了一句。
「嗯...這樣啊。」妳顯然還陷入思考中，出不來。車子已經到美術用品材料行的門口
了，我把車停下來。「時間還充裕，現在陽光那麼美，先走一走吧。」妳這麼說。
於是我們走在美術材料行外圍的磚道上，「仲仲，我這麼說不是要給妳壓力，我也沒
有希望妳要這麼回覆我。我問妳喔，妳這陣子這樣對我，是妳對一個人最好的最大程度了
嗎？」
妳想了一下，「算是吧！」
我喜形於色，「這樣就好了啊！每個人能付出的程度不同，後來我想，妳可以做到的
八十分，說不定等同於我的四十分而已。但這並不代表妳不用心，只是妳能做到的就是
這樣。只要有那份心意，我就很開心很開心。妳不用擔心我們的付出對不對等，因為這只
是我們的方式不同而已。」
「以前有什麼做不好或有遺憾的地方，我會努力彌補。我不會再提起去妳家的事了，
除非有一天妳覺得我們準備好了、或我優秀到讓妳不得不介紹給你們家人，在此之前，
我就認認真真做妳的女朋友就好了。」
「還有認認真真做你的商鍾路。」妳補了一句。
「是是是。」我大笑，「媽啊，我好開心，我怎能這樣的幸運！」我本來想牽她的手
，忽然想到我們不能牽手，於是改把右手攬過去，拍了拍她的右肩，我們不能在大庭廣眾
下牽手，所以拍肩就是我表達親暱的方式。
妳瞪了我一眼，「我女朋友瞪我的眼神好可愛喔。我何德何能，有這麼一個天才優秀
又正到翻的自然系美女當我的女朋友啊。天哪，如果以後交不到怎麼辦？」我正對著她，
倒步往前走，「妳再說！」妳手指折得嗶剝嗶剝響，「我女朋友更是何德何能了，怎麼
可以遇到我，放眼望去，有誰比我可愛啊！」仗著現在相處的氣氛不錯，我又開始在白目
狀態了。
「妳說是吧是吧，親愛的，來追我啊，哈哈。」還開始演起「來追我啊」的老梗。
「就說找遍高雄找不到像我這麼可愛白目，又自我感覺良好的隱藏版了。」妳看看、
妳看看，路人不是奇形怪狀，就是普普通通，有誰可愛似我？一輛公車在不遠處停住，
一個女生從車上走下，「就以她來說好了。」無辜的路人被我拖下來了，我應該沒喝酒，
怎麼這麼使酒任性？
「就以她來說好了...」我偷偷指著那個同學，往她一看，那一剎那我整個呆掉了，
呃，我看到一個長得很像我的女孩，只除了她比我壯一些、皮膚好一些、頭髮長一些，
嗯...我想我不會懷疑我是不是看到失散多年的姐妹了。「同學...」，話講到一半就
沒續文了。我、她，還有接著走來的申仲箏，三個人一樣的驚愕。
三、這是妳的大學學妹
就算神經是用象腿做的，看到這個場景也應該反應得到發生什麼事了。一個長得跟
我很像的「學妹」，申仲箏認識，嗯，那代表什麼呢？我想到我第一次跟申仲箏的大學
同學飛茉莉見面時，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間，所表現出的錯愕。
「學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妳。」
「妳不是高雄人啊，怎麼會來這裡？」
「來找智妍，明天就要回去了。」
我忽然覺得自己應該鼓起勇氣去自我介紹一下，怎麼講呢？「我叫商鍾路，金牛座O型
，劍道隊、棒球社」嗎？又不是在演藍色大門，就算是，主角也不是我。所以我只好又把
腳步往前移一點，
「妳好，我是商鍾路。」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太驚慌。用膝蓋也想得出來這一位
是怎樣的關鍵人物了，竟然在這裡遇到智妍的同學、申仲箏的前任，這都是我們始料未及
的吧。
「妳好。」她溫和的對我笑了笑。看得出來是很有禮貌的學妹，不像我那麼熱情奔放
，但也是很好相處的人。果然申仲箏喜歡的那個型。
但是申仲箏不說話，她頭一直低低的。
「仲仲，幫我們介紹一下啦。」我催她，於是她抬頭：「這是顏宣培，是我大學學妹
。」話題到此結束。
四、三本書的對話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就這樣匆匆告別了。一路上我只在心裡跟自己訥悶，不是
最深刻、最愛的一段感情嗎，怎麼就讓它這樣虎頭蛇尾的草草了結？我跟自己的前任
是還維持著家人一般的朋友關係，因此也會希望我身邊的妳不要把前段的遺憾帶到
未來去。我們是現在是未來而不是過去，我絕對是支持妳，去正視妳的過往的。
理性上這樣告訴自己也告訴妳，心裡卻覺得有些矛盾，我畢竟還是擔心妳對她尚未忘情
的吧。
我想到剛剛碰到學妹時的那份震撼，自己簡直都要懷疑老媽當年有沒有棄養我的
雙胞胎妹妹了。我想起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飛茉莉見到我的尷尬和欲言又止。當時
我不以為意，今天實際一見，才知道那份震撼感是沒有辦法形諸文字的。剛剛看到她們
兩個站在一起的畫面，有股是我們兩個站在一起的錯覺。那兩個影像在我腦海裡重疊
在一起，我的情感無法將它們分開，只好用理性硬生生的將它們阻斷。但這是申仲箏
對我另眼相看的原因嗎？會不會連仲仲自己都搞不清楚？我無法阻止自己這麼想。
妳一路都不說一句話，進了美術材料行，很迅速的挑了妳要的東西。結賬前經過
美術藏書區，忽然妳抽出一本書，那是林盤聳的「色彩計畫」：「這本是色彩學理論
很經典的書。我家有一本，常有人要跟我借，借到我都想自己再另買一本了。」
「是嗎？妳這樣讓我想起我一個朋友說的。他有一個習慣，遇到喜歡的書，會忍痛
一口氣買三本。一本自看、一本借人、一本收藏。我遇到喜歡的專輯也會這樣。」我說。
「聽起來倒是不錯。」妳若有所思的說。
我的思緒旋進妳的話裡。原來我跟學妹長得那麼像，在妳的世界，也有很多很多本書
。「那，我是妳生命裡的哪一本書啊？是收藏用的，還是自用的，還是展示給別人看的？
」我不禁脫口而出。
妳拿起書輕敲了我的頭一下，唉呀！「妳是我會留在書店不帶回家的那一本啦！」
一如以往的妳的語氣，從不正面回答。
五、我是我、她是她
回程換妳騎車載我，我在妳後座。「仲仲，我跟妳說喔，可能只是我作賊心虛、疑心
生暗鬼，所以亂想亂講。但我真的覺得我長得跟學妹有一點像耶。」我小心翼翼的說。
妳聽了之後，大笑了。這是妳在遇上她之後首度大笑，「妳怎麼會這樣覺得？」
「因為我真的覺得長得像啊，還有，剛認識妳的朋友們的時候，她們好像也有把我
認錯的樣子。」
妳依舊笑個不停，「其實不只妳這麼覺得，」妳頓了一頓，說「我一直都覺得你們
兩個長很像。」
這....我忽然覺得有點不是滋味。難道妳一開始這麼想跟我認識，是因為我像妳的
前任嗎？我想試著揶揄她，「這麼說的話，妳第一次在網誌上看到我跟智妍合拍的照片，
該不會是把我當成是學妹吧！」
妳不答話，忽然猛摧油門，力道之大險些把我的身體摔到馬路上跌個狗吃屎。
「妳到底想說什麼？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妳們長得像，可是妳是妳、她是她，可從來沒有
把妳當成她過！」
六、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們把車停在公園，坐在搖椅上吃晚餐。仲仲，我沒有什麼冒犯的意思，只是第一次
看到她，給我的衝擊實在太大了，因為我們實在是有點神似嘛。
「個性就天差地別了。」妳這麼下結論。
「對啊，所以我剛剛那些，只是一時感觸罷了。我知道妳前一段感情過很久了，我的
也是；所以無論我們有沒有一個更愛的前任，都無損我們的感情。因為我們是現在是未來
，而不是過去。」我試著說服她，也說服我自己。
「是這樣沒錯。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啦！」妳陷入沉思。
這時我當然不會知道妳心裡想的是妳的第一段，那是妳學妹，妳很疼她很愛她，
她開朗又溫和有禮、妳對她也不會生氣，妳們還在學校談了一場以為可以走到未來的戀愛
。可是，當妳開始想幫這段感情負責任，想要試著跟家人溝通的時候，大浪就無情的將妳
捲向海底，還有妳們的感情。後來她陸續有喜歡的對象，也跟好幾個人交往過。妳從一開
始只希望能再跟她共處於一個空間、讓妳靜靜的留在她的轄區，到最後連這麼卑微的願望
都再也達不到之後，妳把兩年的時光奉上，給過去的日子抵債。最後遇上了我。
對我來說，妳是忽然矗立的存在。侵門踏戶，就把我的驕傲踩在腳底，索要我的愛情
。而我也樂於為妳奉獻，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承載著過去的某些影子來向妳獻出愛情，
那又如何，我只想好好當個情人，讓妳可以永遠開開心心。我想跟妳說，不管以前的世界
破了多大洞，未來的世界傾塌的多嚴重，總有一個我，踩著高蹺穿著大斗蓬，願為妳遮掉
這個世界的所有妖魔小丑，所有悲傷苦痛。
「妳們還有在聯絡嗎？」我這麼問。
「一年一兩次吧。上次打給她的時候，是告訴她，我跟妳在一起了。」她淡淡的說。
「是喔，那，她怎麼說？」
「她就說祝福我們。大概就言不及義的那些話吧。」
「有想過再跟她當朋友嗎？畢竟曾經這麼好，一段感情就這麼過去了，不是很可惜嗎？
雖然有一些不愉快，不過時間過了，那些不開心的事應該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也許，再試著聯絡？」我這麼慫恿她。會這麼積極的原因除了這本來就是我根深
蒂固的觀念之外，我也一直都很清楚明白，她心中有一個遺憾，我想把它補齊。以她的
個性，也許會覺得遺憾過去就讓它過去，何必打擾彼此現在的生活。不過，我想看到她
發自內心的對我笑，我想幫她撫平這個遺憾，這是我對她好的方式。也許我那時候並不會
清楚，我幫自己惹了一個多大的麻煩，幾成我們終身的遺憾。
七、那一個下午雨沒有停過
於是申仲箏打了電話給顏宣培，跟她說有東西要給她，希望在她回去以前能夠碰個面
。那天下雨，我載著申仲箏，往她下榻的地方出發，大雨把我們搞得挺狼狽，就在樓下，
我們把東西交給了學妹，祝她北上一切順利。學妹看起來很開朗單純、也彬彬有禮，不會
像我這樣機機歪歪的亂想太多，的確是很容易讓人家喜歡上的女孩。不過很抱歉，申仲箏
已經是我的了。我們是現在是未來而不是過去，過去妳留給仲仲的眼淚，由我用沾溫水的
毛巾幫她細細擦掉；妳留給仲仲的傷痕，由我找到最高明的外科醫師把它撫平。我誠心誠
意的祝學妹北上實習一切快樂，也希望我們一切快樂。
她們在電梯口低聲談話，我默默的站在門口，讓她們有空間敘舊。
直到，告別。
對了，那一個下午雨沒有停過，成束的雨水從我額頭流下，我猜想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我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
八、多支持一刻好一刻
申仲箏出來，「怎樣？還不錯吧。」我笑彎了眉毛，向她邀功。
「還不錯囉。」
「我就說聯絡一點也不可怕的嘛，當初再多的錯誤，也過去那麼久了。這麼好的一段
感情，何必把它走到形同陌路呢？」我又在傳教了。
「那妳們以後還會不會打電話？」我又問。
「偶爾吧，我們都知道界線在哪裡。」
「妳放心去聯絡吧，我不是會要求女朋友鎖前任電話的人，只要信任彼此，知道自己
在做什麼，那就可以了。我希望妳們有機會當好朋友。」
「路，妳這樣的個性，很容易使自己受傷。」她這麼對我說。
「不是有妳在旁邊嗎？我對妳那麼好，妳不會讓我受傷的。」我笑意盈盈。
「妳知道我為什麼積極希望妳們聯繫嗎？」我看了一下天空，還是灰濛濛的。「因為
我知道她曾經傷害了妳的夢想，多麼希望能夠由我來撫平，如果妳會願意為了我跟家人
攤牌，我一定好好待妳。可是在那之前，曾有一個妳投入了多少期待的愛情，卻在這麼
重要的時刻給妳分道揚鑣的答案。仲仲，我很心疼，真的。我不知道要到哪一天，可是我
希望有一天能夠讓妳覺得，所有事都準備好了，妳願意去規劃與我的未來。」
妳似乎有點不安。「我還沒想那麼遠，事實上，從她之後我就沒想過要跟誰永遠
在一起了。路，我是喜歡妳，但是，我們有很多解決不了的問題。我想也許我們無法走到
最後，有幾天相處的日子，就好好相處幾天好不好？」
我抿著嘴不說一語。「那我們就這樣過日子，以拖待變，等待轉機吧！」我勉強擠出
一絲微笑。
「如果我們始終沒辦法走到未來呢？」妳抓住我的袖口，這麼問我。
「我會盡力去克服那些妨礙我們發展的因素，」我很認真嚴肅的說，「其餘的，就是
多支持一刻好一刻。」
申仲箏跟顏宣培見面之後，反而顯得更傷感。不但沒有把遺憾撫平，倒覺得越陷
越深了。我不敢證實也許我希望她們聯繫是錯的，因為不輕易放掉任何一段感情這一向是
我做人的原則。雖然，希望她不要放掉自己的任何一段感情，是否意味著我也認為她也許
可能放掉跟我的感情，我並不清楚，當時也不願意想那麼多。
(待續)
--
我們人生總會遇到那麼幾次突如其來的大雨，
就好像妳也曾突然闖進我的生命裡。
驟雨-參商元年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184.228.207
推 chiafish: 08/25 07:22
推 wu0205: 08/25 09:24
推 vaporeon:應該是 一個長得跟"我"很像的學妹? 08/25 09:41
推 tarcy1: 08/25 13:44
推 ele24: 08/25 14:17
→ Jongno:誤打...感謝3樓大大:) 08/25 20:13
※ 編輯: Jongno 來自: 111.184.228.207 (08/25 20:13)
推 christylee: 08/25 21:53
推 jaan:推 08/25 22:06
推 lunchbox96: 08/25 22:09
推 abominfu: 08/25 22:09
→ vaporeon:) 好讀者該做的(自己講) 08/26 00:34
推 strand: 08/26 21:36
推 vault68:推 08/28 22:39
推 stupidegg:重感情的人總是被傷的吧 08/29 23:42
推 bq0128:推 08/31 00: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