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驟雨-參商元年 -7 第六章 1/2

[Jongno (鍾路)]

驟雨 - 參商元年

第六章  宿舍的椅靠有我的重量 1/2


http://tintins.pixnet.net/album/photo/179248726  我是明信片圖檔


POSTCARD編號：012

「仲：
　　如果除了想到會傻笑，思念也是一種戀愛的感覺的話，
    那麼此時此刻、此分此秒，我是。
    如果中正路頭到中正路尾，愛情的距離是一光年的話，
    現在澎湃在我心裡漫長的感覺，也是一光年。
    在跟妳一起淋雨的隔天，我終於在心裡跟妳，談了戀愛。
    就是思念很漫長的那種戀愛。
　　　　　　　　　　　　　　　　　　　　　　　　路　於元年8月16日」


一、妳把手指搭上我的

　　
    我們買了兩台筆電，都是ThinkPad的。ThinkPad的機子都長得一模一樣，霧面方殼。
一台T400、一台X200S，一大一小情侶機。妳的指紋當然進入了我的指紋辯識系統，
密碼由妳決定。

    ThinkPad是LENOVO承繼IBM技術的系列作，因此IBM最經典的小紅點技術也有跟著
一起過來。這對討厭傳統筆電觸碰式滑鼠的我來說，真是一大福音。這也是我買這台
機子的理由，自己買、也慫恿申仲箏買。但凡事總有第一次，大家還不熟的下場就是
有小紅點也不知道該怎麼用的順。

    我們現在也沒有到妳家去的空間了。那裡已成了我的禁區，等著妳不知何時跟
家人溝通好來讓我解禁。我之前曾經試著跟妳提過一次我想去妳家，但妳惡狠狠的
眼神似乎在跟我說，「妳還嫌我麻煩不夠多嗎？」於是我就很識相的閉嘴了。

    照例妳又來宿舍跟我共進午餐，我們會一起吃飯看電影，然後在妳門禁之前回去。
我們在研究用右手食指配上小紅點，怎麼順利的將滑鼠游標移到我們要的地方。
我弄了半天一直弄不好，「很笨耶。」妳念了我一句，把妳的右手食指搭上我的，
滑鼠游標隨著我們食指的傾斜角度在螢幕上來來去去，漸漸的我們抓到了訣竅，
兩隻食指疊在小紅點上輕輕的移動，
那種感覺像是在玩碟仙，啊，不是，我到底在說什麼，被我一講像在演鬼片似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對著螢幕愛撫，然後，我臉紅了。

    申仲箏也發現我的不對勁，「妳臉紅什麼？」她拿開手，輕拍了我一下。
「看片啦。」

    我們總是不習慣過多的甜蜜，每次在飽滿之前妳就會先喊「夠了哦」。
所以我，下一次一定要比妳快喊停。



二、她只是笑笑的，什麼都沒說


　　我愛極我的室友們，每次申仲箏來，她們總是找遍理由不在，給我們機會獨處。
不是去自修室念書、就是跟朋友去吃飯。天底下哪有比她們更好的室友呢。

　　我們在宿舍看各式各樣不同的電影、連續劇。她通常陪我吃一頓午飯，看兩集日劇，
頂多再午睡一下，就會回家。現在出來變難了，要找理由，她說。

　　依例她霸佔了我的椅子，我坐在右邊椅靠，就這樣看著。「妳不拉張椅子坐嗎？」
她問。

　　「不用了，這樣坐很舒服。」我笑著對她說。才不要咧，兩張椅子隔得就遠了。
坐在椅靠上，可以聞到她的髮香。

　　「那…來坐這裡。」她指著她的雙腿。

　　坐上去的那一刻，「又變輕啦！路，妳不要連這個也要讓我擔心好不好？活像個
木乃伊似的，妳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嗎？」她皺著眉。

　　我伸伸舌頭。「沒辦法嘛，很忙啊，沒時間吃飯，也沒人陪我吃。」妳一兩個禮拜
才來一次耶。

    「那是因為妳都只喝飲料。還有，我都來陪妳吃了，妳還是吃那麼少啊。」
她一副「不要找藉口」的語氣。「妳是想要讓我當寡婦嗎？」她嘆了一口氣。

    「我要是死了妳會不會改嫁啊？」忽然我這麼問她。

    「一定會的啊。難道要為妳守寡一輩子嗎？」她橫了我一眼，答案全無猶豫。

    算你狠！「衝著妳這一句，我一定要長命百歲。」

    「妳老是這樣子，以後怎麼辦啊？」她不再跟我鬥嘴，又嘆了一口氣。

　　「那妳以後就都陪我吃飯嘛，我就會乖乖吃了。」

    「不知道妳會跟妳下一個女朋友怎麼說我。」忽然她說。

    雖然當下我什麼也沒說，敏感又多疑的我，立刻想到「她說下一個，因為她認定
不會一直待在我身邊。」

    後來我回了幾個答案，很熱情、皮膚很好之類的，亂回答一通。我只記得我會跟
下一個女朋友說的第五句話是：
    「我前女友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才不想跟妳在一起。」

    這簡直是在耍小孩子任性了，不是明講，可是很清楚的表明我對她說的話的不樂意。
但她只是笑笑的，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笑笑的，什麼都沒說。





三、
　　

　　氣氛到這裡有點沉悶，今天的仲仲不知道在感傷什麼，她一向都是開朗頑皮帶點
白目，生氣的時候就不耐煩或直接破口大罵，從來就不會這樣迂迂迴迴的。

　　「看片啦。」我把話題引回電影裡。

　　今天我們看的是經典愛情電影-北非諜影，雖然這個譯名真不適合給一部浪漫愛情片
，也許用它的原名翻譯Casablanca(卡薩布蘭卡)會好些。但不管它翻譯成什麼，看到一半
就沒人把眼神放在螢幕上了。我其實不敢把全身力量往她身上壓，還是坐椅靠好了，
我從椅靠把身子略略斜進去，形成我們一人各坐一半椅子的局面。到這時候就沒人在
看電影了，申仲箏抱著我，把頭貼在我的背上，她的頭髮讓我全身顫抖，感知全開。
我轉頭，頭髮、額頭、眉毛、眼睛、鼻子、耳朵，以至她雪白的脖子，滑嫩細溜的臉頰，
細細碎碎的吻落下，終至大雨傾盆，最後我的唇貼上她的。這場膜拜是神聖的，我不想
讓它顯得太煽情。她的吐氣跟從喉頭發出的微不可辨的聲音，告訴我這場膜拜可以繼續
下去。

　　申仲箏，我好愛妳。我想…我想，我想哭。

　　「妳怎麼哭了？」妳問我。

　　「我想跟妳很久很久。」

　　妳沒有回答我。我就知道，妳從不回答我。所以我從不說喜歡妳，反正妳也不會
回應我，我們總是有溝通障礙。

    「北非諜影」這是一部犧牲自己成全舊情人與她的舊情人的偉大愛情片，
片尾男主角里克說：
「I think this is the beginning of a beautiful friendship.
(這是一段美好友誼的開始)」
卻正表示他偉大愛情的結束。很多時候，不是想要就可以努力的。

　　「後來Bertie Higgins有唱一首同名歌曲，就叫Casablanca，非常感人。
妳要不要聽聽看？」我這麼問妳。

　　妳看了手表，「不行，我得走了。」

　　多麼希望妳再留久一點，可是我知道妳家有門禁。我露出失望的表情，握住妳的手，
再給我一點溫存吧。

　　「每次都這樣！」妳忽然大聲的吼了一句，語氣間充滿了不耐煩與不開心。

    我被妳嚇到了。

　　「妳明知道我家有門禁，我也陪妳一下午了，妳這樣子，以後我還要不要出來？
每次我出來都要找理由，妳知不知道那很煩！我不喜歡說謊。」

    我並不想要讓妳為難，我只是，

    只是想再多跟妳相處一會兒。










四、參與商

　　雖然妳不支持紅襪，但是妳還是很給面子的陪我看了紅襪的一些經典片段，
還有「The Perfect Catch」這部電影。Manny已經不在那裡了，紅襪隊的經典卻還在那裡
。我喜歡紅襪，喜歡奔放不羈的球風、球員們的米粉頭、浪人鬍子，喜歡它的豪邁它的
熱情，還有球迷的死忠。我覺得高雄就像這樣的城市，熱情奔放。但妳似乎更喜歡洋基，
高貴冷靜，紐約啊，的確是國際大都會。

    我外放而妳低調、我熱情而妳冷靜、我感性而妳理智、我天真而妳成熟，我們的個性
差別是多麼巨大啊。

    但我仍希冀我們可以透過互相熟悉而融合。我多麼想努力啊，有什麼人是天生就適合
當一對的嗎？若有還真是上天的眷顧。有次妳寫信給我，說妳知道妳的家人給了我壓力，
但是要我給妳時間，也給他們更多機會認識我。那時妳告訴我是可以努力的，可是我卻從
此沒再踏進妳的家門，也沒再聊起過這個話題。妳每次跟我出去依然必須找理由，妳覺得
這樣不好，但也不想再踏出更革命的一步了。我們也就這樣放給它爛，大家都刻意忽視這
個問題。

    我以前真的覺得沒什麼是不能努力的，只要認真只要誠懇，兩個人互相尊重、互相體
諒、互相扶持、互相成長，我們總能夠找到適合我們的平衡方式。我們差別很大，就像
紅襪跟洋基、參星與商星。說到參商，一者在西一者在東，此升而彼落，永不相見。
妳是申（參）星而我是商星，但我們在２４歲這年交錯了，不能夠就這麼走下去嗎？

    我的確是沮喪的，不管我做什麼，妳好像總是不滿意；不管我怎麼費心討好，看到的
都是妳不耐煩的表情。我們成長背景、生活環境相差那麼大，可是我真希望我能成為妳想
要的那個樣子，這樣妳會開心些，就會對我們的未來樂觀一點。我願意分擔妳的壓力，
承受妳的情緒，給妳安慰為妳加油打氣，接受妳對「最親近的人」的表達方式。
妳總是不斷不斷的要求我成為妳心中該有的樣子，我做什麼妳都看不順眼，後來我覺得
自己做什麼都不是。可是我多想為了妳改變，變成妳喜歡的樣子。

    我只認識兩件事：一件是我叫商鍾路，一件是我喜歡妳。


                                           (待續...第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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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人生總會遇到那麼幾次突如其來的大雨，
就好像妳也曾突然闖進我的生命裡。

                             驟雨-參商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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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saasil:歡商鍾路。但看完這篇的中段後我突然覺得我錯了。
→ lisaasil:我看一個不喜歡撒謊的人會願意為了商鍾路而找各式各樣的
→ lisaasil:理由只為了多那麼一點時間相處見面時，我就覺得小箏一定
→ lisaasil:也是很認真的看待這段感情，很想要和商鍾路一起走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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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saasil:有多一點的時間，那怕只是一點點，只要能見面就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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