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ongno (鍾路)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驟雨-參商元年 -13 第十一章
時間Sun Sep 25 14:57:34 2011
驟雨 - 參商元年
第十一章 我不知道妳到底想說什麼
http://tintins.pixnet.net/album/photo/179248962 我是明信片圖檔
POSTCARD編號：021
「仲：
是不是說過的永遠都會忘？那我說一個真的永遠好嗎？"我會永遠愛妳直到我忘記"。
非常噁爛的路 於二年」
一、我想要妳對我們的未來樂觀一點
回國第三天，妳來宿舍陪我吃午飯，室友們很貼心的打打招呼，就躲得不見人影。
最近我們之間氣氛不太好，我講話都比較小心翼翼，省得捋虎鬚，討罵挨就算了，
還可能讓一整天氣氛不好，難得的相處機會，何苦來？
吃午飯的時候，我忽然停下筷子。「幹嘛不吃？」妳問我。
「妳脖子後面有東西，等等。」我煞有介事的說，然後把手伸向她的頸後，「變出」
一朵玫瑰花出來。「哇，果然是女神。身上竟然會長玫瑰花耶！」我誇張的叫著。
這其實是我事先藏在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帽袋的，這麼爛的魔術手法，要是拿去表演
恐怕會被觀眾退票兼亂棒打死。但妳很捧場的大笑了，大笑的理由倒不是覺得我的魔術
手法有多精湛，而是覺得怎麼會有那麼拙劣的魔術。無所謂，我本來就是要逗妳笑。
「我一直覺得妳給我的感覺就像玫瑰一樣，搶眼、高貴，對了我要先說，我是花瓶，
不是牛糞。」最近講話越見長進，懂得先把會被攻擊的點防守起來。「而且我是只實用
的花瓶，可以裝水滋潤花朵，不是走好看路線的。因為身為一只盡責的花瓶，怎麼能夠
比主人花朵還搶眼呢？」我笑嘻嘻的說。
申仲箏的確是我的玫瑰，搶眼、高高在上、握有主動權、個性又很鮮明。好險我不是
小廟，她也不是大菩薩，不然就有供不起之虞了。
「好棒～喔！」妳用很不誠懇的語氣說，但嘴角是泛著笑容的。
「仲仲。」我拉了拉妳的衣角。
「幹嘛？」
「看在我今天表現那麼好的份上，可不可以讓我許一個願望？」
「什麼願望？」
「我想要妳對我們愛情的未來樂觀一點。」我很認真的這樣說，當這句話說出口的
時候，也意識到自己怪可悲的。但那的確是我最迫切渴望的願望。
妳愣了一下，「我會對我們的未來樂觀一點。但無論未來如何，我希望妳能夠好好
照顧自己。」妳說，眼神卻透出哀傷的顏色。
我不敢多講什麼，怕我們又鬧得不開心。妳已經很難得來了，不想要再為這個大家
不愉快。而且，我也不敢去多想什麼，哪裡還能夠找到這麼溫暖幸福的相處時光呢，
多支持一刻好一刻。
「好啦！我會照顧自己啦！趕快吃完要睡覺了，我好睏了。」我裝睏揉了揉眼睛，
卻偷偷擦掉了幾滴眼淚。
妳應該沒看到吧！就算看到，妳也會裝作不知道的，我一直都明白。
二、我不想知道妳在說什麼
午餐就這樣和平的結束了，照例是午睡時間，等妳睡醒，就會說妳要回去。然後，
我知道自己該很識相的說：「回家小心。」然後乖乖送妳到停車場。
今天妳翻來覆去，似乎睡得不太好。我伸出去給妳當枕頭的手，都快折斷了。
「路！」妳忽然叫了我。
「嗯？怎麼了？」我聲音有著慣有的寵溺。怎麼會不睡覺忽然叫我，是要說我房間
有跳蚤嗎？
「我不想繼續下去了。」
啊？「妳在說什麼？」我一時還反應不過來，或者該說我反應過來了，但我不想去
證實自己的猜測。妳在說什麼？我只差沒有說：妳在發什麼神經？
「我想分開。」妳淡淡的語氣無情的揭曉答案。
「啊？發生什麼事了？」剛剛不是一切都還好好的嗎？只是睡個午覺醒來，怎麼劇情
轉折那麼大？我坐起身來，雙手抱著膝蓋。難道這種事真的是會有預感的嗎？
「沒有發生什麼事，我只是覺得，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妳起身，抿著嘴，別過頭
去。
我不講話。每當我們氣氛不好的時候我就這樣，妳總是開口就罵，直接地宣洩妳的
情緒，可能講一講還會哭出來，但我就是不想講話。妳找我吵，我也不想跟妳吵，我就是
不講話。
氣氛就僵在那裡，我猜過了有十年之久了吧。
「路，妳有在聽嗎？幹嘛都不回答我，」妳顯得有點無助，但這時候我也沒有力氣
換個語氣來拉妳一把。「妳想講什麼就直接講出來。」
「我不知道要講什麼。」我青著一張臉，好怕自己哭出來。對方說要分開的時候，
可以講什麼。我沒想過啊，那不在我的預想中，尤其當妳終於說了愛我之後，我以為
好日子終於來了，沒想到也隨即結束。天哪，我是不是開始演肥皂劇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該講什麼。我們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嗎？妳嫌我什麼的，我也都
乖乖聽妳的話啊。做什麼都不對、做什麼妳都不開心，我不知道妳是怎樣！」講到後來，
我已經語帶嗚咽了，那是種從喉頭發出的，掉不出眼淚的哀嚎。
是怎樣啊？不是妳自己說喜歡我的嗎？
「一段感情，一個人不停的在扭曲自己的性格迎合對方，妳覺得這樣正常嗎？」
「有兩個人是天生就互相適合的嗎？不都是互相體諒、互相包容。這就是愛情啊！」
「我不想再要求妳了。這樣妳很累，我也很累。我後來覺得，我們根本是不一樣的人
，強迫妳按照我的希望去改變，對妳未必是好的。我們有太多的問題，家庭背景、價值觀
、個性，看妳這樣我也很累。而且，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嗎？喜歡並沒有辦法解決所有
問題。路，我們的差別太大了，現階段的我們不適合在一起，分開對妳才是好的。」
仲的神色很黯然。
「為什麼妳會忽然這樣說？我們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嗎？不是直到我出國時，妳都還說
想我的嗎？」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總之我不想繼續下去了，我們差異太大了。妳還是個
學生，可是我已經出社會工作了。我在的圈子很保守，現在妳的未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妳覺得妳能給我什麼呢？」
這不像仲會說的話，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太不真實了。「我這麼努力的對妳好，妳也
一直在努力的不是嗎？雖然我是學生，我也有我的夢想與未來啊。即使當初蕭善淳條件
那麼好來追妳，妳也沒有動過心，」我哭了。「有發生什麼事對不對？妳告訴我，一定
有發生什麼事對不對？」
「沒有，路，妳不要多想。是，妳是有妳的夢想與未來。但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數啊
！把我忘掉，好好去追尋妳的夢想吧！完成妳的夢想給我看！我知道妳很努力，但是路，
妳有聽過一句話嗎？不能甘願付出的話，就停止給予吧！」
「那妳有聽過一句話嗎？不能接受的人，就無法付出。我自己既然接受這樣的狀況，
妳又何必為我擔心？」我試著說服妳。無法說服自己的是，恐怕不是我有沒有辦法付出的
問題，而是妳有沒有辦法接受啊。
「可是我沒有辦法再更投入了。」
「我沒有要妳多投入什麼啊，就像以前那樣，好不好？」我試著懇求妳。
「我不知道，我希望我們慢慢試著分開。總之我是說了。」一字一字，慢慢的進入
我耳朵，沒給我拒絕的餘地。
三、我們的愛情就這樣一步一步…
在那之後，我們依然是在相處，可是再也沒有人有期待。我們越來越少碰面，見面的
時間也越來越短，我們的愛情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可是我都還沒有足夠的經費幫它
買靈骨塔呢！但妳顯然覺得曝屍荒野也可以，那就沒有人再說了。
偶爾，妳會忽然變得很熱情。心情好的時候也會抱我親我什麼的，這又讓我燃起了
希望。妳知道，我一直搞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樣，我常會希望我們現在的狀況只是惡夢
一場，我會忽然被妳吻醒，然後告訴我這只是一場夢。但每次被妳吻了之後，卻馬上就得
接受，剛剛的幸福甜蜜才是一場夢。
愛情走到這樣也就索然無味了啊，親愛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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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人生總會遇到那麼幾次突如其來的大雨，
就好像妳也曾突然闖進我的生命裡。
驟雨-參商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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