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驟雨-參商元年 -21 最後的"參商五年"之三

[Jongno (鍾路)]

驟雨 - 參商元年

參商五年 之三


仲：有時候回來是新的掙扎的開始...

大家還記得艾琦嗎？就是連載1"驟雨之前"說仲仲打完球要幫她過生日的那個。


四、我們之間多了一個新的她


    然後，這兩年最熟悉的身影朝我們走過來，從背後搭住我的肩膀。雖說熟悉，
也已經兩個月不見。

    「鍾路！妳怎麼在這？」

    「艾琦？妳…認識仲仲？」路的語氣中透出一股很大的訝異，不，應該說是驚慌。

    「我…天哪！原來妳跟仲箏早就認識了嗎？我還想說介紹妳們認識。」郭艾琦搭著
我的肩膀，「仲箏，鍾路就是我之前跟妳提說要跟我搶高雄地院名額的那一個。之前我
還想說來個溫情攻勢，快，仲箏，快跟她說，妳不想談遠距離戀愛。」

    我看了艾琦一眼，她不知道我跟路的關係，竟然說了那些話。

    我腦海裡滿是兩年前那一天，艾琦跟我講的話：「反正這個心意之後也不會變，
所以我想現在就跟妳說。讓我當妳的風箏手，好不好？」不知為何，當時我想到的卻是
商鍾路。那時艾琦剛要去受訓，我並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我們就一直維持這樣模稜
兩可的關係。

    她曾跟我說如果她分發回高雄，我們就在一起吧。那時我想還有兩年，如果她真的
回高雄工作的話，那麼就當作是註定的吧，反正現在爸媽都不在身邊，天高皇帝遠又
管不到。艾琦之前說她們司訓所這一期只有一個高雄地院的名額，有個同期的也想回
高雄工作，偏偏她的成績又比她的高一些，她正頭痛要怎麼說服她，原來那個人就是路。

    「是這樣啊….沒有規劃的未來，到死都不會說。」路喃喃的念著我們曾經的爭執點。
「其實只是沒那麼愛，時間點也不對嗎？」

     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當年跟現在，有很多情況不一樣。


    「鍾路，妳在說什麼？」艾琦果然也聽出話裡的不對勁了。

    「沒什麼…。這就是妳想回高雄的原因嗎？」路反問。

    「對。鍾路，我要回高雄我跟仲箏才會有未來，現在妳知道妳的決定對我來說有
多重要了吧！」艾琦的語意曖昧，她並沒有說我們正在一起，只是技巧性的說
「才會有未來」。



    「妳很想回高雄工作的，對吧？這是妳的夢想。」我這麼對路說。我知道艾琦對
我的感情，但我忽然覺得她勢在必得的樣子有點可恨，而路看到這樣的狀況，就更不會
想把名額讓給她了吧。

    「那是因為這個城市曾經有我很珍惜的回憶。」路丟了這麼一句。「艾琦人不錯，
做事細心有規劃，個性樂觀好相處，嗯…還有份不錯的職業，跟我一樣，哈，對不起我
偷偷自抬身價。」她自嘲。

    「鍾路，謝謝妳這麼幫我說話，如果我能順利留在高雄，仲箏和我一定都會非常高興
。」艾琦又在濫用我的名義了，這時她笑容看起特別的刺眼。

    「鍾路的夢想是回高雄工作，應該不大可能，妳再另想辦法…」我只能這麼回
艾琦了。

    「不，高雄留給艾琦吧！我想，到別的地方闖闖也好。嗯，而且，遠距離戀愛很辛苦
的啊，我知道。」路又漾開總是自認為殺遍老人小孩的微笑，卻使我心碎，也許我寧願她
拒絕的…。

    「真的嗎？鍾路！妳真的是我們愛情的鵲橋。」艾琦喜形於色。

    她苦苦一笑，「鵲橋嗎？如果我是，那妳們不就是牛郎織女，難道願意一年只見一次
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氣氛，其實我腦中一直處於混沌的狀態。我的確答應過艾琦
如果她回高雄我就跟她在一起，但包括這個狀況嗎？我沒想過我會在今天跟商鍾路重逢。
「我去一下洗手間。」我說。





    過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再不出去可能會被懷疑洗手間出事了，我才洗了手，回到座位
。那兒只剩艾琦，路已經不在座位上，她甚至連聲再見也沒有跟我說呢。

    我看著艾崎，「鍾路說她先回去了，改天再約妳。」她微笑著告訴我，我心裡卻覺得
有些失落。下一次見到她，該不會又要四年後了吧。雖然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我的確就這
麼擔心。




    「艾琦….」我叫了她，正要問她剛剛為什麼要誤導路，忽然間看到桌上多了一個東西
，那似乎是一本手工書，在滿是咖啡杯的桌上顯得有些突兀。

    艾琦順著我的眼光看到桌上去，「這個啊。」她拿起來，「這是鍾路離開前放的，
她說這是生日禮物，要我祝妳生日快樂。」

    生日禮物？我還以為剛剛那個紫色後背包就是了咧，我瞄了一下艾琦手上拿著的那本
手工書，寫著「參商五年日記」。

    我正要伸手接過，艾琦把書拿起來對我揚了揚，笑嘻嘻的說：「手工書耶！我可以先
看看？」是詢問的語氣，但彷彿不容人拒絕，於是我愣愣的點了頭。在點頭的時候，我忽
然想到，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習慣拒絕的就是商鍾路。除此之外的其他人，我一向是不輕
易使人失望的。

    艾琦臉帶笑意的開始翻了起來，我坐在她旁邊，眼角稍微可以瞄到內容是什麼，
大抵不出從元年到現在，她的成長與改變。她的文章艾琦沒有細看，只看內頁的一些
小插圖。我知道商鍾路有一點繪畫天份，從前她給我的明信片就常常是畫的，
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許多東西畫起來也饒富意致。

    她就這樣一頁一頁的翻著，忽然間她停下來，湊到我耳邊跟我說，「妳的前任就是
商鍾路吧！看樣子她對妳真好啊！」艾琦這麼說的時候，還是笑嘻嘻的，好像
發生什麼事也不會打擊到她。「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剛剛竟然在說服妳的前任離開妳，
然後還真的成功了，我這個愛情的第三者還真是幸運啊。」她一向很有自嘲的天份。

     我扁了扁嘴，「把書還我。」我伸了手要搶過來，她卻把書舉得老高。
「拜託，讓我看完這一段嘛。」她笑得更大聲了。

    「這一段，唔，我要不要念呢？但是念了好像對我不太有利耶。嘖嘖嘖….」
她看了我一眼，看我扁嘴的樣子，「好啦！我念出來好了。」她這麼說，於是她緩緩的
念著：

    「我的夢想就是與仲仲在一起。四年了，我可以給仲仲的承諾：

      第一、我知道出門在外不要手牽手，讓仲仲拉著我走就好，
            不然家長看到會不方便。

      第二、除非仲仲主動跟我說，否則我絕對不會纏著她要她說喜歡我。

      第三、時間到了我一定送仲仲回家，絕不拖拖拉拉。

      第四、我的薪水是中高階層，可以養得起仲仲跟我自己，還有我們的家人。

      第五、我擁有預算概念，薪水定期定額儲蓄、每個月也控制花費在一定數目，
            規劃好每一筆錢，準備買車買房，給仲仲一個肯定的未來。

    艾琦在念的時候，很像小學生在念作文給老師聽，題目就是「我的未來與夢想」。
尤其是艾琦跟路的各方面條件都非常相似，她在念的時候，簡直像是路自己在念，
也很像是在幫她自己念。

    路規劃的每一點都有小插圖，我看到第六點的插圖，忍不住笑了出來。

    「第六、我運動，而且我喝安佳脫脂奶粉還有吃鐵牛運功散。我的身體健康強壯，
            頭腦好體力佳，可以陪仲仲活到牙齒鑲成鑽石牙，不會讓仲仲擔心。

    插圖就是她一邊喝著安佳脫脂奶粉，另一隻手曲起來擠出肌肉，旁邊畫著一包鐵牛
運功散。不過看她手臂曲起來的肌肉，我想她吃的應該是大力水手的菠菜罐。

    「第七、我儲蓄，而且開始規劃老年生活。我培養泡茶與文物鑑賞能力、準備物色
            一批好的茶壺，供我們年老時，仲仲在老人院跟她的朋友們使用。

      第八、我知道仲仲嘴硬心軟，生氣都是為了我好。但我絕對不會因為這樣就常惹她
            生氣，因為照顧好她的身體跟照顧好我的身體一樣重要。」

     我聽到這裡，才慢慢開始進入她的「生涯規劃表」所要表達的情意，一開始是聽艾琦
念，後來她與路的影像交疊，到最後在我眼裡已經純粹是路的身影了。以上那些都是我們
一起經歷過的，她知道什麼可以什麼不行，她是來告訴我，她沒有忘了我，她已經完全
準備好，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把浪漫當飯吃的小鬼商鍾路。

    「第九、我知道仲仲在學校面對小鬼壓力很大，我發誓我一定做好她們班上第34個
            小鬼頭，不是惹她生氣的那種，是會揶揄自己、扮東東、耍白癡，討她開心
            的那種。而且我會記住不要扮過頭，不然她要怎麼對一個幼稚鬼託付終身？

      第十、我已經把排球基本功練好，可以當她的加油棒也可以當她的隊友，
            陪她打排球。」

    唬爛，可以當我的隊友，那怎麼剛剛連殺球都殺不過網？想是這樣想，聽到她的這些
話，卻使我鼻酸。她是多麼希望我開心啊。

      十一、仲仲很低調，所以我要管好我自己，絕不太高調給她惹麻煩。

      十二、我想跟仲仲永遠在一起，因此我要想辦法打進她家的圈子。岳父大人喜歡
            喝燒酒我就給他買真露、喜歡打球我就陪他練高爾夫；岳母大人喜歡煮菜
            我就陪她上菜市場、喜歡運動我就陪她出去晨間漫步。如果她家喜歡長頭髮
           ，我就帶頂假髮去她家。我會記得她家每一個成員的生日、喜好跟禁忌，
            除了性別，我不會有任何一件事要他們為女兒擔心。當然，我會給仲仲時間
           ，如果她還覺得不是時候，我一定會體諒她。因為我知道是她在面對家人、
            承受壓力。我知道她是為了保護我。」

    這句話使我眼眶溼熱，她知道當年我的苦衷，她明白我。我也一直明白，她多願意
盡她最大最大的努力。

    「最後，如果仲仲說愛我的時候，那一定是真的。如果她想要為了我跟家人攤牌，
我一定會很珍惜。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辜負她，做一丁點對不起她的事。

     我們的仲仲是個愛哭鬼，我知道她看到這些句子一定會想哭。這是我給她的承諾，
也是我回來的理由。如果仲仲還喜歡我，我這一生絕不負她，就像我四年前答應她的那樣
。但如果、如果，仲仲喜歡上了別人，在確認那個人是好人之後，我會祝福她，並逼著
那個人把我以上的"教戰守策"念一遍，抵著我的手工書發誓要對仲仲誠懇。雖然我也會
偷偷很傷心，但是，不會有那個如果的，因為我是這麼的優秀。是這樣的吧！仲仲。」

    「是這樣的。」我哽咽的喃喃回了她這句話。

    「就這樣，我念完了。」艾琦把書往桌上一放，然後幫我擦掉眼淚，「愛哭鬼，
跟鍾路說的一樣。」她笑嘻嘻的說。「跟妳老實說吧！剛剛那段是鍾路離開前叫我念的，
我本來不想念，但想想是我的就會是我的，刻意避開也沒意思，所以就念了。雖然今天是
妳生日，但總覺得領到卡片的應該是我，好人卡一張。」她又自嘲了一番。

    「我…」

    「其實妳知道嗎？打從我剛走上二樓，我就覺得氣氛不對勁，只是不想點破。
跟妳說一個秘密吧！其實，我看過那本小說。」

    「啊？」這下換我不知該如何接口了。

    「那本書是有出版的啊，鍾路以為只有她自己知道嗎？只是改掉名字，但還是可以
很清楚的知道她在這段感情中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我原本不知道是妳，看到你們兩個一起
在星巴克後，就連起來了。」

    那本小說我看到的是原版姓名，是不知道還有什麼改掉姓名送印的版本。但無論如何
，這表示艾琦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艾琦一向讓我很自由，也很貼心，從不問我以前的事
。當然，我也從不知她的過往。可能我們相處的時間太少，沒機會聊得這麼深刻。

    「妳什麼都不必說，我會相信妳，只要妳現在在我身邊就夠了。」她拍拍我的背。
「要回高雄了，回高雄…走吧，我們去吃飯，慶祝妳的生日。」

    回高雄…回高雄啊，這曾是商鍾路的願望。

    但現在已經變成艾琦的人生計畫了。

    我感激待在我身邊，總是對我好的人們。但是路，四年前我放開了妳，四年後還是
決定要錯過妳嗎？今天之前我是否曾經認真計劃過艾琦回高雄之後，跟她的未來，
我不十分確定。今天之後，我反而更迷惘了。


作者按：
       其實路還是那個幼稚鬼路，只是幼稚有時代表一種...赤子般無可取代的真誠。
       感謝有在follow的人們，妳們覺得仲仲應該留下還是離開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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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人生總會遇到那麼幾次突如其來的大雨，
就好像妳也曾突然闖進我的生命裡。

                             驟雨-參商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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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184.236.10
推 wu0205:幼稚有時代表一種...赤子般無可取代的真誠。
推 ele24:推
推 vaporeon:沒在一起就算了 為什麼會突然有程咬金啊!!!!!!!!!!!(噴淚
→ Jongno:過了四年有程咬金很正常吧 沒有才奇怪XXXDDDD
→ vaporeon:說得也是(輕易被說服)
→ Jongno:比較悲慘的是還是一個跟主人公條件很像的程咬金...Orz
→ vaporeon:表示仲仲其實一直都沒有忘記路? 應該說 喜歡的對象本來
→ vaporeon:就會有一個固定模式 會被下一個吸引是因為和上一個很像
→ Jongno:哈，說悲慘其實在路發現自己跟顏宣培像時就很慘了
→ vaporeon:對 她們兩個不是也很像嗎XD
推 jaan: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