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ongno (鍾路)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驟雨-參商元年 -19 最後的"參商五年"之一
時間Tue Feb 28 21:06:09 2012
驟雨 - 參商元年
參商五年 之一
作者按:終於把路的小說給連載完了,
接下來終於要結束冗長的連載,來到這個作品的最後一部份,
也就是時序一開始的"驟雨之前"
http://tintins.pixnet.net/album/photo/179249040
POSTCARD編號:054
「仲:
是不是說過的永遠都會忘?那我說一個真的永遠好嗎?
"我會永遠忘記我曾愛過妳。"
路 於參商五年白色情人節
PS.有這麼豁達就好了…。」
仲仲的觀點終於回來了><
一、回到四年前的那段日子
我竟然就這樣站著把這個故事看完了!我哭得很慘,可能想起了很久沒想起的那些
事,可能看到商鍾路從未跟我說的那些心情。以前看她寫的明信片,只覺得我們陷在風暴
其中無法脫逃,因此沒辦法很客觀的去看她的想法。但她寫了故事,我忽然覺得是種抽離
,抽離後反而重新擁有勇氣踏進去。這些年,以為有些事已經忘記,現在又重新在心裡
凝聚,一點一滴。
她沒告訴我她寫了一個故事紀念我們,事實上,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她的消息。她的
網誌再也沒有更新,不再打電話給我,我也沒有在MSN看到過她。我曾想過她是不是把我
封鎖了,不過我這個念頭一出現就馬上被我否決,不可能的,這傢伙沒這個膽量。
有一次收到一封平信,打開裡面滿滿的7-11點數,就是拿來集小丸子公仔的點數。
沒有署名,當然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商鍾路。以前叫她幫我收集,她都說沒有在買7-11
的東西,那時我還覺得這傢伙怎麼那麼沒誠意啊,沒想到現在寄了一堆來給我。
我想到之前有一次跟她去康是美,我集滿了點數給她抽,「抽到我有的妳就完了!」
我的眼神頗帶如此殺氣。她笑嘻嘻的將手伸進去抽,「那就來隻丸尾吧!」結果還真的是
丸尾,算她過關。丸尾文具組上的膠帶早已用完,公仔卻還待在我的書桌上,笑容可掬。
只是,抽到它的人從此沒有看到。
還有她曾在我房間看到的「小王子」畫像。那的確是我的習作,不是給她的。我畫完
就將它置於房間的一角,跟她送我的世界地圖一起,不是太顯眼的角落,以讓我偶爾經過
那個角落時,還會記起在四年多前,出現在我生命中的商鍾路小王子。
不是沒想過要打電話給她,問她過得怎麼樣。事實上,我常常都想到她。但拿起手機
卻無力撥出的號碼、就跟提起筆卻又放下的問候一樣。一開始想到了不做,之後就更缺乏
勇氣。她應該在某處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這樣就好,我又何必打擾?
當然,偶爾我也會覺得,這傢伙竟然就這麼消失到底,那麼我又何必聯絡?而如果
不聯絡,就算想起,又能怎樣?這兩年我終於改掉常常想起她的壞習慣,我回到認識她
以前的生活,還是照樣上課、照樣打球。沒有人會在我身邊,說一些白癡的笑話,想盡
辦法要討我開心。那也好,反正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會被發現,也不需要對誰嘮嘮叨叨,
不需要想盡辦法找理由出門。這些年在我身邊來來去去、走走停停的對我好的人們,
我與他們維持一種具有平衡感的和平。天秤不再傾斜,我也不會再不耐煩,這對我來說
已經是最好的狀況了吧!還多求什麼呢?我喜歡打排球,也享受身為舉球員的快樂。
雖然比賽的刺激不是天天有,練習的時候就是一直不停的舉球,但我從那種永遠重複的
動作找到樂趣,就跟我為日復一日的教書生活找到平衡點一樣,只是這個平衡點的一端
永遠沒有她。
我的記憶回到四年多前,她剛回國的那一天。我還記得那天我們吵了架,因為我原本
跟她約好見面,卻改變主意想跟打球的朋友吃午飯。她出國前,有長達三個月的時間我們
有過很溫馨愉悅的相處,甚至讓我產生一種「也許可以就這麼走下去」的錯覺。跨年假期
那時候很快樂,我記得我後來跟她說,那是她最後一次讓我覺得愛她了,事實上也是如此
。緊接著她出國半個月,一開始的確會有些不習慣,但後來msn聯絡上了、skype通到話了
,她不在我身邊的感覺,似乎也不再這麼明顯。
我剛跟國外的路聯絡上的那天,她問我想不想她,我回答很想。討她開心的成分是
有的,但也是我真正的想法。但隔天,跟爸的一段談話打斷了我對路自然的想念。
那天早上,爸爸忽然問我:「跟那個短頭髮的還有沒有在聯絡?」我很自然的回答:
「有。」沒想到爸爸哼了一聲,「什麼樣的家庭會教出那樣一點女孩子樣也沒有的小孩?
我倒想跟她的爸媽問問看,到底怎麼管小孩的,怎麼老是纏著妳不放?」
爸爸又說:「妳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們在做什麼,我只是不想說而已,想看妳會不會
自己改變。不然那次她三更半夜還送東西來我們家,我就該打斷她的腿。」
我心裡很不以為然,但又不敢反駁。「妳們現在到底還有沒有在聯絡?」爸爸又問。
「爸,她出國去了啦。我們不要一直講她,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該怎麼做。」
我只能這樣說。
從那天起,那份微妙的思念似乎加進了一些雜質,既想念她,又不希望她回國。
在這段期間天天跟隊友去練我最喜歡的排球,竟也就這樣慢慢習慣她不在身邊的日子。
我想我是獨立的吧!有她的時候日子是這樣過,但是沒有她,我的寒假還是過得很快樂。
至少是踏實的,不必說謊、也不必再為要不要在一起、她應該怎麼做而生氣掙扎。我說了
改變主意想跟隊友去吃飯,我可以很明顯感受到她的不高興。我想這件事是理屈在我,
因此後來就到她宿舍去了。
結果我要走的時候她卻又無聲的留我,我知道她想留我,只是因為很久沒見面了
捨不得,但不知為何我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因為我覺得我已經改變主意陪她了,
五點多我說要走,她怎麼又來了又在耍任性?我那天一大早就出門,難道我要跟家裡說我
跟隊友吃完早餐再吃午餐最後吃晚餐?她明知道我討厭說謊。上半個月我完全不需要擔心
這個的,沒想到她一回國,這些問題就又紛紛上心頭來。
我知道我說了「每次都這樣」一定讓她很不高興、下了床在她書桌上把借她的後背包
東西全部倒出來,要把自己的後背包帶走,她一定更難過。其實我都知道的,但做到後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跟她在一起我總是沒辦法控制
自己的情緒,也許我們根本不適合在一起。這個念頭在當時忽然又上我心頭來了。
我知道她對我很溫柔很包容,甚至在那個當下,她還拿從韓國幫我買的年糕、泡菜跟
燒酒讓我帶回去。但那時整個已經失控了,我說了要付她錢,她臉色就更難看了。我不知
道她在發什麼脾氣?也許我是知道的,但我就是沒辦法屈就自己配合她。回到家,爸爸問
我怎麼會有那麼多韓國的食物。那時我在恍神中,順口就說了這是商鍾路送的。我怎麼會
這樣說?我應該說那是託去韓國旅遊的朋友帶回來的啊。話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對,但已經
收不回來了。
爸爸的臉色不太好看,他說了:「幹嘛要她送?」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他很難溝通,
就算那是商鍾路送的又怎樣?但我太清楚爸爸的個性了,如果我再不讓步他可能就要
打電話給商鍾路了,那事情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於是我說了:「我會再把錢拿給她啦!」今天我心情原本就不好,被爸爸這樣一說,
我更煩了。
爸爸哼了一聲。「誰稀罕她的東西?」爸爸說謊,他明明就很喜歡泡菜跟年糕的,
而且跟我們一起看韓劇的時候,還三番兩次說想要喝喝看韓國的燒酒。就是因為他這樣,
我才想說這會不會是個改變他想法的契機,結果爸爸還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因人廢事,
我爸爸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明你自己也是喜歡的,幹嘛這樣說?」我忍不住為商鍾路辯駁了一下。要不是
為了爸爸,我幹嘛要商鍾路大老遠從韓國帶回一堆重得要死、裝滿稀釋後酒精的玻璃瓶,
海關檢查可是很嚴的耶。要把那些玻璃瓶層層塞在行李箱而不使它在運送過程中碎掉,
我相信那可還真不容易。
大概是覺得很沒面子,我的辯駁讓爸爸生氣了,他大聲的說:「就算我有說過我喜歡
那些,我有叫她送嗎?我們家又不缺什麼,要一個什麼都不是的窮學生來費心討什麼好?
25歲了連研究所都還沒畢業,我看她連她自己都顧不好,整天只想著談戀愛。
善淳妳不喜歡就算了,以妳的條件,多的是機會找到優秀的。妳有妳的大好未來,辛辛苦
苦培養妳到現在,是為了讓妳跟她鬼混在一起嗎?妳現在把她的電話給我,我馬上告訴她
,我們家不需要她的東西。」
「爸,那也是她尊敬你的一番好意。幹嘛這樣?你講不講理啊。」我又氣又急。
我不知道爸爸對商鍾路那根深蒂固的不喜歡是從哪來的?如果說是因為擔心她是同性
戀的話,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女兒也有份。也許他只是不想跟我攤牌,我曾經幾次想試著
委婉的跟他溝通,都被他比石頭還硬的語氣打回來了。我還曾經試著向他提過我想搬到離
學校比較近的地方去住咧,也是一句話就被否絕了。商鍾路以為只有她有在努力嗎?
但爸爸就是如此頑固,有什麼辦法呢。好好談場戀愛幹嘛談成這樣?
「我不講理?」爸爸怒極,語調卻忽然變得異常冷靜,「嗯,好,箏箏,妳把她家的
電話給爸爸,爸爸去跟她爸爸媽媽談談,看看是誰比較不講理?」我知道這是他暴怒的
最高點了。
「我沒有她家的電話。」現在這個年代,早就改用手機了,誰會有對方家裡的電話啊。
「妳不要跟我說沒有她家的電話,那就去跟她問來。就算妳不給我,妳以為在她寄來
的信裡面,沒寫過她家的地址嗎?我早就記下來了。妳不給我,我就找到她家去。」
爸爸持續用一種冷靜到讓人寒毛直豎的語調,緩緩的說出他的提議。
「我要問問她爸媽,為什麼縱容她的女兒來毀壞我女兒的前途。她女兒野生野放,
以後做什麼還不知道,但妳的未來可是早就確定好的,妳們這樣在一起,等妳年紀大了,
要怎麼跟親友說?還要怎麼教學生?我乖女兒的未來,不容許她來毀壞。」都什麼年代了
,教科書早就不把同性戀當成是一種精神疾病了,為什麼爸爸還是那麼保守呢?為什麼
教育圈還是那麼保守呢?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和空間,讓他們能更了解
商鍾路的好,了解很多事情其實可以換個角度去接受與思考?
我哭了。「爸,你不要去找她。你不喜歡我們在一起,我分手就是了。」我抽抽噎噎
的說,「你想要找回你的乖女兒,我還給你就是了。」我越說越委屈,「你不要這樣。
她沒有那麼差勁。她也是很有夢想很上進的,」雖然我常常罵她,但這一點我比誰都知道
,「你不要這麼說她。你不喜歡我跟現在的她在一起,我們分手就是了。」說到最後我
已經是大哭了。
爸爸看我這樣,嘆了一口氣,抽了張衛生紙給我,搭著我的肩膀說:「箏箏,爸爸
不是逼妳。爸爸也是為妳好,妳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有哪一點比妳強呢?現在的她可以給
妳怎樣的未來?她可能連自己都顧不好。妳有那麼好的條件,為什麼不去找一個更好的呢?
爸爸不是反對妳交朋友,而是不希望妳將自己的未來賠上去跟她和稀泥。爸爸跟媽媽都是
老師,妳一定很清楚,教育圈是多麼的保守。這種情況雖然不知道何時會改變,但在它改
變以前,妳為什麼要衝到第一線去賭上妳的未來?」
「爸,她沒有不好,她只是還沒成長完全,她沒有不好。」我邊哭邊說,說到這個
地步,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表達什麼。也許哪一天爸爸會接受他女兒就是喜歡女生這個
事實,也許他永遠也不會接受,但不管如何,我知道現階段是一定不可能的。爸爸的話
我了解,就像從小到大他們一貫教育我的,這已經變成我們共通的心靈語言了,不需要
再多說,就是分手,否則爸爸是決意要去找商鍾路了。
也許我們現在根本不適合在一起。這是那天我第二次浮上這個念頭了。
而這個念頭,從一出現就不停的在我腦中打轉。我也是掙扎的,我知道商鍾路對我好
,極好。可是那樣的好在那時候又能代表什麼?我們的差異太大了。一開始她給我的感動
會轉化成心動,後來她給我一個感動,我卻得用三倍力道去填補在我們周遭出現的那些漏
洞。試著分開會不會比較好?更現實的問題是,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怕爸爸就去找商鍾路
了。我知道爸爸的個性會這麼做的。
爸爸又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我知道。但以妳們現在的身份,妳們不適合。
妳一向是爸爸引以為傲的女兒,妳一定知道要怎麼做的,對吧!」
「我知道。」我低著頭靜靜的說。
路,原諒我吧!現在的妳還沒完全長成,不需要多出個家庭革命事件來揠苗助長。
我知道妳有妳的夢想,我曾說過要支持妳的,我還不夠勇敢,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護
妳了。我們的人生不是只有愛情,還有好多好多事要做,夢想,我們談過的。要互相支持
互相幫助對方成長,即使沒辦法陪著妳成長,至少,不要成為妳成長的絆腳石。這是我
唯一能為妳做的。
「爸,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覺得很黯然,上次說這句話,是在寫給路的信中。
希望她給我時間,讓我能有機會讓家人更了解、接受她。但這句話真正被實行,卻是在這
種情況下,多諷刺啊。
她回國的第三天,我到她宿舍找她。枕在熟悉的手臂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終於我
開口了,「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放棄。
如果要鬧到爸爸去找商鍾路,甚至找上她的家人,那我寧願放棄。我不要她遇上這樣
的事,那個幼稚鬼一定沒辦法處理的好。至少現在放棄,路還那麼年輕,還可以有更多的
機會去找新的感情吧!她不應該被這段沒有未來的感情拖住,至少我是這麼覺得。我是
喜歡她,可是,喜歡能夠解決一切問題嗎?I don't think so. 我們是可以選擇家庭革命
,但不被祝福的感情要相對付出多少代價才能繼續下去呢?我們能怎麼做?私奔嗎?
都什麼年代了?而且一旦選擇革命,就一步也不能踏錯,這種壓力反而讓我們更難好好
走下去,我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路可以有更耀眼更光明的未來,不需要也不應該為了
這種事賠上一切,不需要的。即使路哭著問我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怎麼能告訴她呢?
告訴她她一定就不會放棄了。所以我只能裝得冷酷無情,只有硬著心腸,才有可能保護她
不被爸爸傷害。
後來經過三個月的拉拉扯扯,偶爾我也想改變心意,但總在最後還是煞住了。只要有
相處,情感就容易加溫,就更難分開,因此我到後來刻意的減少我們相處的時間。看著她
越來越黯然的表情,我想,快刀斬亂麻,對她會好一點。至少她不用承受,當初我跟
顏宣培分開後,那兩年重覆期待-落空-失望-期待的無限迴圈。我很獨立、傷心可以不形於
色那也就算了,我知道路一定沒辦法。而我也沒辦法看路再這樣消沉下去了,似乎也在無
聲的提醒我的無情,這讓我又是捨不得又是壓力大。我寧願躲得遠遠的,我想這樣她忘得
也會比較快吧。好吧,我承認,那也能讓我少痛一些,忘得快一些。
就這樣過了四年,因為她的小說,我的那些回憶又重上心頭。我以為我冷淡至此,
她一定已經忘了我了。我沒有想到,直到最後一張明信片-「054」,她都還沒走出來。
我知道,路一直都是很愛我的啊,我知道,至少到「054」那張明信片為止。難為她這麼
記得我,可是我,又在這些年,給過她什麼呢?
明信片停留在「054」,上面押的日期是今年白色情人節。我翻了好幾翻,始終沒看到
編號「055」的明信片,看來她在那之後就沒再寫信來了。那時候到現在已經半年,今天是
我生日,也沒有看到她寫給我的生日明信片。這不是商鍾路,尤其是看到她寫了故事與
這些明信片之後,半年沒有新的明信片,這太不尋常了。
她已經忘了我了嗎?或者像電視劇一樣,得了失憶症了?還是出國療傷去了?抑或有
了新對象,現在忙著寫給另外一個人?最後一封是白色情人節寫的,我隱約覺得不對勁,
腦海裡不知為何閃過今年白色情人節,一架從小港機場起飛要到東京去的班機失事的消息
,因為是白色情人節,當時電視台還不停的播報幾對夫妻與情侶共赴幽冥的催淚情節。
想到日本就想到商鍾路的櫻花生死觀,商鍾路,不會吧!
我想到剛剛郵局承辦小姐跟我說的話:「她說這個郵政信箱是紀念她一個重要朋友的
,曾說無論如何,都希望能續租下去。但今年期限快要到了,她卻沒有來續租。我們聯絡
不上她,想起她以前說過,如果遇到一定需要聯絡,卻聯絡不上的情形,就打給另一個信
箱聯絡人。」
什麼叫作一定需要聯絡卻聯絡不上的狀況?我忽然發現自己拿著明信片的手有點顫抖,我用僅剩的力氣拿出手機來撥出熟悉的號碼,然後證實了自己不敢想像的猜測:「您撥的號碼已暫停使用,請查明後再撥。The number you dial is temporarily suspended. please check it out and redail later.」
商鍾路!
我不敢往下想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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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人生總會遇到那麼幾次突如其來的大雨,
就好像妳也曾突然闖進我的生命裡。
驟雨-參商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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