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今天到我家來吃飯嗎!!』並不是問句,而是一種偏近命令式的語氣。
『喔,這麼好心情。』
『並沒有』
『是這樣嗎,我怎麼覺得你是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厚,你要是不要!!』
『可是我明天有一份報告要交……』
『唉呦,那種東西吃完飯還是可以做的。』不容置喙的強硬,『就這樣說定啦!七點,請
自行出現。』
『現在已經六點半了耶,這樣我怎麼來得及。』
『欸,你很煩耶,請你吃飯還這樣!!不管啦,七點半,記得喔,遲到你就準備解決所有
的剩菜了!!』
瞬間MSN的訊息顯示對方已離線,我望著沒人回應的視窗叫苦連天,才給我一個小時,別
說是讓我收拾做到一半的實驗,連等結果都很緊迫。我一邊咕噥著一邊想辦法把可以先完
成、先收拾的東西處理好。
一邊收拾器材,一邊回想對這個朋友的印象,但我的印象也只是跟社團一起出遊過幾次,
一個說話很有趣的人。我不是個很容易與人熱絡的人,不過是因為興趣廣泛,所以知道的
東西多些,認識的人也多些,雖然看似交友廣闊,但大部分是僅止於點頭之交,僅少數認
識多年的好友知道,其實我有一點自閉,所以在人前我也許很健談,但事實上我用興趣來
隔離人在我的心牆之外。
說實話,我真的完全想不出來,有什麼理由讓對方沒來由地請我吃飯。雖然這不是第一次
,但上一回是因為元宵,我們是一夥人去他家煮湯圓,但這一回又是什麼原因呢!?
東想西想亂想,果不其然讓我的實驗速度緩慢,當我匆匆結束實驗趕去赴約時,已經晚了
半個小時,依著上回印象找到地點,公寓樓下的門是敞開著,我不很確定的撥了電話,得
到的答案卻是不以為然。
「門都幫你開著了,你還打電話幹什麼!!」
「那要不要幫你關門?」
「厚,你很囉唆耶,就?你一個,人來了當然要關門啊,不然晚上遭小偷你要負責賠嗎。」
又是那種強硬,得理不饒人的語氣。
「是是是。」我的氣勢不由得被壓了下去,嘆口氣掛了電話,逕自上樓。
進了門,果然已經一群人佔據了客廳,他的室友正熱心的招呼其他的朋友,眼尖發現我到
了。
「遲到,要罰!!」他很不客氣的遞了一瓶海尼根來,臉上是怒容,眼底卻是笑意。
我接下酒瓶遲疑,明天還要去研究室,這樣喝沒關係嗎!?
「怎麼,你不喜歡海尼根啊,」他見我猶豫不決,便抽走了我手中的酒瓶,「特地為你準
備的耶!」
「不是啦!」我趕緊伸手要搶回酒瓶,怕他覺得我是不給面子。「還我。」
「我不要咧。」
我們兩人像孩子搶糖果一樣爭起了酒,最後還是他室友看不下去,出來打圓場。
「好啦,不要鬧了。」他室友輕而易舉地抽走了他手上的酒瓶遞給我,「不用擔心,要是
明天宿醉,我們會幫你向老師請假的。」了然的笑容。
我向他做了個鬼臉,心裡暗亨:「拜託,好歹你也是個研究生,連你室友都知道我考慮什
麼。」
黃湯下肚,一群人吃飯也總是熱鬧,其他人也跟著開了酒,酒酣耳熱、笑語不絕。不知道
什麼時候,其他的朋友都紛紛離開了,就剩我還握著半滿的酒罐子發呆。
「欸,發什麼呆,大家都走光了。」他嘻皮笑臉的說著,冷不防卻遞上了一個小杯子,「
挪,私藏,特別為你開的,試試看你喜不喜歡?」他的表情帶了點期待。
「謝謝。」我接過杯子,陣陣酒香傳來,不用喝我也知道,是高粱。「我從來不知道你喜
歡喝高梁。」
「你別管,只要告訴我好喝還是不好喝?」一副著急的模樣。
「入口溫潤、下飲燒喉,殘香衝鼻…」我笑了,鬧鬧他其實也不錯,「這哪來的啊?」
「廢話這麼多幹麻,告訴我好不好喝嘛!?」
「嗯,這個嘛……,酒質清澈如水、酒味芳香濃郁,那是中國酒特有的香味,中國酒以五
穀酒為主,高樑又是中國白酒中的霸主……」
「拜託快停止,我對酒的歷史沒興趣,我只想知道好不好喝!!」他的表情快要吹鬍子瞪
眼。
「好啦,其實滿好喝的。」我失笑了。
「這樣就對了,幹麻說這麼多廢話,來,還有呢,反正都開了,今天你得把它喝完才能走
。」
「是啊,他很寶貝那瓶酒呢!」他室友不知何時已經坐到我們兩人旁邊。
「我說你今天很奇怪耶,平常我找喝酒你都搖頭說不要,今天怎麼一個勁兒灌我酒。」
「沒啊,聽說你分手啦!!」
我征住了,原來是這樣啊,原來他是為了這件事才找我來的。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我沒有正面回應,從不與人分享那不合倫常的心情
。
「所以呢?」急性子的他只想知道答案。
「就像你說的啊。」我的語氣淡漠、眼神淡漠,好像那不是我的事一樣。
「這樣也好,你們早該分了。」他自己到了一杯,小小啜飲。
「呵,這聽來像馬後炮。」
乾掉手上的又逕自斟滿第二杯,微醺,開始回憶當年欲蓋彌彰的情愫;第三杯,想起兩人
間的濃情蜜意;第四杯,是被現實壓迫的爭執不下;第五杯,意氣用事的分分合合;……
,然後不知道第幾杯,我開始哭泣,控訴女孩對我的傷害,他只是靜靜地聽,手上的一杯
酒沒有見底過。
「你,找我喝酒,卻一杯也沒喝完……」我沒醉到不清是非,眼前兩瓶高粱、一瓶紅酒,
還有那不知何時已經被收拾掉的一打啤酒瓶,都是我一個人的傑作。
「沒關係,我們找你喝酒,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發洩。」他室友輕撫著我的背,溫溫的說。
「你還沒吐,表示你還能繼續喝,等等看你是要抱馬桶還是抱垃圾桶,我們都幫你準備好
了。」他說著,又續把我的杯子加滿。
又是不知道幾杯,我已無法招架,酒精讓我的眼瞳畏光,隨意地躺在他家的長椅上,隻手
遮著眼睛。
「明天,幫我請假,實驗室的分機:2463,理由就隨便幫我想。」
意識不清前,我仍不忘交代該處理的事,他不滿的覷了我一眼,想把我拉起來繼續喝,卻
被他室友制止了。朦朧間,兩人交換了眼神,像是怕吵醒我般低語,默契地收拾好了被我
弄髒的客廳,安靜的回房,我只在模糊間微笑。
清晨的陽光透入了窗,我睜眼卻沒打算起身,翻了個身讓自己從長椅上滾落地面,冰涼的
磁磚退去酒後的燥熱,我在地上聽著他放輕的腳步聲離開,再度闔眼。
又醒,已經是中午了,我翻身坐起帶著未醒的暈眩,正巧他的室友準備出門,說是給他送
東西去研究室,臨走前還不忘問要帶什麼午飯給我。
「妳們兩個交往多久啦?」飯間我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到了他室友。
「你怎麼知道!?」
「我不是笨蛋。」我輕笑,埋首我的碗裡,有些事,我不習慣挑明。什麼時間並不重要,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他會拉著我喝酒,那是一種遇見同類的味道,而我卻以為長久以來只有
自己一人。
「對了,你們分手,那房子怎麼辦,還住在一起不是?」見我一笑帶過,她也順著轉了話
題。
「不知道,租約簽一年,還是得住完,她一定不會搬,所以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住在那
兒。」
「我們要換地方住,欠一個室友,你要不要來?」她啜了口茶若無其事地問,「換地方換
心情。」
我望著窗外,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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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的咖啡。」颱風過後的早上,或著該說中午了,我步出房門,迎面便是他大剌剌
地遞上一杯咖啡。
「怎麼會有?」意外!
「特地為你泡的!」他豪不在意的說。
「喔,是嗎?不是多的喔!」
「欸,泡給你喝你還這麼多意見。」
「是是是,我多嘴多舌可以嗎,」端起咖啡,啜飲,「很好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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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颱風天,出不了門
早上起床被室友送上來的咖啡嚇到了
今天閃光節咩
寫一篇稿,送給隔壁那兩個天天閃我的室友
謝謝她們總是很照顧我,雖然也天天閃我
不過,我還被閃的滿快樂的
本來想跟大家分享她們有多閃的
不過顧慮到大家的可魯會被秒殺
所以只寫了一些我喜歡的小動作
最後祝隔壁的兩位:閃光節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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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選擇在街角與你錯身
你又為何殘忍的回頭
說聲 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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