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陽暖煦,就算是寒流來襲,中台灣的太陽仍然不吝嗇灑落一地溫度。球場上廝殺的
火熱,黃藍相間的球在網上飛過來又飛過去,兩邊僵持不下。終於裁判吹響了得分哨,比
賽結束,系上的同學都歡欣鼓舞,只有思玦注意到,有那麼一秒鐘L的眼神投向場外,有
個女孩回了一個讚許的笑容。
好不容易拿下總錦標,所以參與比賽的人都簇擁著要慶功,L卻說有事必須先走,有
人埋怨L怎麼可以落跑,她卻笑著說來接她的人已經到了,真的必須離開,然後頭也不回
地跑走了,而大夥兒正興高采烈的討論著慶功的地點,沒人在意L走遠的身影旁,有另一
個的人同行。
「你怎麼會跑來?」L摸摸千恩的頭,溫溫地笑著。
「藍媽媽說你今天在彰師大比賽,我媽就叫我把你拘提回去,不然就不准我進家門。
」
「那你要是找不到我怎麼辦?」
「不會的,只要問人哪個排球場上有一位帥氣的長髮美女,就一定不會錯。」千恩機
靈的笑靨燦爛,L只是莞爾。
因為生意往來的關係,早在千恩出生前兩家人就熟識,黃家是一對姐弟,但藍家卻只
有L一個孩子,因為年齡相仿常玩在一起。也不知道為甚麼,L小時候非常喜歡捉弄千恩
,經常惹得千恩氣鼓鼓的,但那都是孩提時代朦懂的示好行為,長大後L卻對千恩疼得要
命,總是被母親笑說她快變成黃家的半個女兒,但千恩覺得L比較希望自己變藍家的半個
女兒才對。
飯桌上,千恩的父母一如往常的熱情招呼,L禮貌地回應,一頓飯吃下來也是輕鬆愉
快。收了碗筷千恩的母親叮嚀L隔天還有比賽,要千恩不可以纏著L聊天聊太晚,千恩口
頭上是答應,看著L的眼神卻閃著笑意。
「L,你在嗎?」千恩自然地推開了客房的房門,卻見房間內沒有人,正在納悶人怎
麼消失了,L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千恩?是妳嗎?等我一下。」
「嗯,只有我。」
無趣地坐在雙人床上,拿起L放在床頭櫃上的髮飾端詳,亮銀的面飾和幾根綴垂的流
蘇,鑲了水鑽在日光燈下閃亮,精緻是精緻,但不太像L平常的風格,他比較喜歡木質雕
飾的典雅,而不是這樣閃亮亮的璀璨。L從穿衣間走出來,毫無贅飾的居家打扮,簡單大
方,一身素白的棉質襯衫僅扣了幾顆鈕扣,任真率性。
「沁,那是我要送人的。」只有在長輩面前,L才會叫千恩的名。
「難怪,我還在想這一點都不像你會喜歡的東西。」
「我沒有不喜歡,只是不適合我。」
「那我可以知道是哪個女孩這麼幸運,可以得到藍大小姐的垂青啊?」千恩拿著髮飾
比了比,它並不是不適合L,是L自己不希望太顯眼。
「你在說什麼啊,那不過是要送我一個大學同學的。」L伸手抽走了髮飾仔細收好,
「有一次逛街看到,覺得很適合她就買下來了,一直找不到機會給她。」
心裡頭有些微恙,千恩知道L平常雖然對朋友很好,家境富裕又讓她一點都不吝嗇,
送這種幾十塊的小東西向來隨性,但從來沒有需要找什麼特別的名目。
「那我上大學後,把頭髮留長,你也會幫我選髮飾嗎!?」莫名的賭氣。
「不,你比較適合短髮,看起來比較可愛。」L笑著摸摸千恩的頭,「對了,沁,幫
我個忙好嗎?」
「怎麼了嗎?」
「就打了一整天的比賽,全身酸痛。剛剛本來想貼藥膏的,卻怎麼弄都弄不好。」
「我來吧!」
接過手上的青草藥膏,L轉身背對著千恩乾脆地解開上衣的扣子,襯衫滑落吋許的坦
然,和散在肩上的長髮,成了欲蓋彌彰的誘惑,千恩聽見自己的心在擂鼓。
「L,頭髮。」
「呵,我都忘了呢。」
L伸手從筆筒抽了一枝筆,熟練地將長髮盤起,素白的襯衫隨著手臂的起落又滑下幾
分,一覽無遺的肩線,襯著勻稱的膚色,俐落而優雅的曲線順著項頸延展至肩頭。
「這裡嗎?」千恩的指尖輕輕滑過肩線。
「好冰喔,沁,妳的手怎麼這麼冰啊。」
L縮了一下身子,直覺地想轉身抓住千恩的手,卻被千恩用力扳住。
「別動。」
「怎麼了嗎?」
「沒有,幫妳按摩。」千恩說得輕巧,其實是不想讓L看見自己燒燙的臉頰。
「那妳還是先別貼吧。」L輕笑的語氣,也真的不硬是要轉身。
「L,妳太高了啦。」千恩左看右看,發現要幫整整高她半個頭的L按摩非常不順手
。
「那我坐下總行吧。」說著,就順勢要拉開書桌前的椅子。
「不要,妳到床上去趴著。」
L莞爾,依言趴在床上,緞面絲被軟潤反襯肩線更加英毅。千恩爬上床,驀然跪坐在
L的腰上,拇指抵著後頸,沿著肩線往臂膀兩邊推開,意外地發現L肩膀不像一般女孩子
的軟嫩,觸手是相當有彈性的真實感,既不是女人那種精雕細琢的香軟玲瓏,更不像男人
那樣血脈賁張的碩大精實,而是像玉石一般觸目溫潤、入手堅實,另一種率真的性感。
「L,你壓力很大嗎?怎麼肩膀這麼硬!」千恩幾乎是用上半身的力量去推拿。
「應該是因為練排球,所以有點肌肉吧。太單薄的話,上手托球的時候會被球壓住,
扣球也會沒有力道。」
話間,指腹已經沿著脊椎而下,卻硬生生被脫了一半的襯衫阻隔無法繼續。
「把衣服脫掉啦!」千恩的語氣像是要糖的孩子般,是央求又似耍賴。
「可以啊,但你得先讓我起來啊。」坦然,就要起身。
「不用,我幫你。」
千恩執意不讓L爬起,跨坐在L的腰上硬是幫他褪了襯衫,卻不小心碰亂了盤起來的
長髮。L不以為意,伸出手捏著充當髮簪的筆一抽,細長的髮絲散落在床上、背上、肩上
,他側頭趴在自己手上,感受千恩的力道,從頸邊推開,然後回到頸後,沿著肩胛的凹陷
移動,再順著龍骨而下,壓落在腰際,改成以掌心壓揉,畫成圈再推回頸邊,如此來來回
回數次後,才仔仔細細地貼上藥布。
「我從不知道你會幫人按摩!」
「沒有,最近常幫我爸搥背。」千恩並不急著從L的身上下來,「L,你背上有胎記
,你知道嗎?」
「好像有吧!」
「什麼叫做好像有,你自己不知道嗎?」
「嗯,小時候聽我媽說過,但我自己看不到。」
千恩竊笑著,像是發現一個連L都看不見的秘密一般,用指尖劃過深褐色的邊緣,圈
出大片的版圖,然後像在遊樂園散步的孩子,沿著突起的肩胛滑移,輕柔的、緩慢的嬉戲
在腰背之間,是溫柔、也是輕挑,撩起身下的人陣陣顫慄。L反手抓住遊走的手腕,順勢
一拉讓千恩躺在身側,然後支起了上半身,換成他居高臨下望著千恩。
「幹麼臉這麼紅?」L輕砥千恩的額,像確認她是不是在發燒一樣。
「沒有!」越是佯裝鎮定的語氣,越是洩漏驚慌的心緒。
「呵,你緊張什麼,明明沒穿衣服的是我,為甚麼害羞的是你啊!」
L意會到千恩的窘迫,坦蕩蕩的語氣帶上三分促狹,幾縷長髮散在胸前更是三分挑逗
,然而另千恩完全漫紅耳際的,卻是那指尖托起下頜時的霸道,和對上眼不成比例的溫和
。千恩已經不知道該把眼神往哪擺,往上是L炙人的目光,往下是自己抑制不住的心跳,
忽然L抬手輕撫千恩額角的疤。
「這個傷也好久了。」
「嗯,不過還好藏在瀏海裡,沒人看得到。」
這道疤是千恩私藏的回憶,就像L背上的印記一般,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知道。那個
時候L常到黃家作客過寒暑假,十歲的孩子相當很好動,藍伯父以方便為由讓L削了一頭
短髮,他本來就比千恩高了一點,又常穿長褲休閒服,站在千恩旁邊看起來就像一個大男
孩,以致於第一次見面千恩以為是個哥哥,所以對他有些抗拒。
但很快的千恩發現有一個哥哥似乎也不錯,從L的眼中可以看世界非常遼闊,他常說
一些外出遊玩的經驗給千恩聽,也會騎著單車載著千恩到處晃晃。隨著清風揚起的襯衫衣
擺掃著臉面,搔癢,千恩會揪住衣擺仰望L的背影。
也不知道是哪次兩人出門被同學看到,孩子氣的年代,同學間只要聽到哪個男生和女
生感情要好,男同學就會開始取笑那個女孩,千恩的同學也不例外。
「喔~,黃千恩,有男朋友!」
「羞羞羞,女生愛男生……」
幾個男孩子就在巷口對千恩扮鬼臉、訕笑著,千恩當下只想趕快回家,卻又嚥不下這
口氣,這時一顆石頭突然飛來打中其中一個男孩,男孩驚得回頭,只見L橫眉怒目地站在
所有人身後,手中是地上拾起的石頭。
「你們不准欺負千恩。」L的語氣從來都沒這麼強硬過,挾著一種懾人的氣勢。
「呦,伊尪欲啪郎…噢嗚……」
L手上的石頭,不偏不倚打在說話的那個男孩身上,瞬間三、四個男孩一擁而上,變
成孩子打群架的場面。儘管L年紀較大,但三、四個人打他一個,當然很快就被壓制在地
上。如此被欺壓當然氣憤難平,L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拽住手臂的手,又摸到一塊
扁平石頭就往那人丟。
毫無準頭的石塊沒打到要打的人,反而擦過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千恩,登時
千恩的額角鮮血直冒,幾個男孩看到血個個都慌了,瞬間一哄而散,只剩下L慌忙地用衣
服幫千恩拭血,可是血卻像擦不完似的越流越多,L急了背起一直在哭的千恩就往她家衝
去。後來那個小小的傷口縫了四、五針,L也被藍伯父教訓了一頓,說什麼女孩子怎麼可
以學男生打架之類的。
好像是那次之後,L被藍伯父強迫留長髮,並學習各種禮儀身段。一年一年過去L對
千恩越是疼愛,對人就越是親切。千恩知道L只是在用一種掩人耳目的體貼,去拉開與人
的距離,也是模糊對自己的關愛,但每次當他凝視額角的傷痕,眼神透著的心疼,千恩就
明白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知道L又在想從前的事,但千恩實在不喜歡L這麼難過,她喜歡那個爽朗帥氣的L,
翻身背轉把頭埋進絲被中,然背脊卻仍感受得到熱度緩緩地靠近,習慣性地抬頭讓強而有
力的手臂繞過頸下,枕墊。L的另一隻手環住腰身,輕輕地在耳盼絮語。
「沁,你不會是想挑釁完又不負責任吧。」
千恩縮了身躲進懷抱中,決定照往常一樣耍賴,只是熨貼在背脊上的溫度,怎麼能不
揪心纏意。
得不到千恩的回應,L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深深擁入懷,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心跳,
合拍。
在冬晨的空氣冷冽中醒來,周身卻是溫暖的氣息,千恩輕輕地翻身看著熟睡的L,目
光卻正好落在利索的鎖骨上,想是整晚都沒改變睡姿,如此維持一定很累,更何況她把手
臂讓給自己當枕頭。千恩偷偷地在L的鎖骨上咬了一口,留下兩排淡淡的齒印。
「傻瓜,你怎麼能這麼體貼,難道你一點慾望都沒有嗎?」低聲的問,沒有人回答心
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輕柔的吻,落在齒印之上,這是最大的限度了,千恩知道自己終究必須離開,她不敢
讓自己更加靠近,而L就這麼體貼地謹守在界線之外,但相擁的溫度怎麼能不揪心纏意。
輕手輕腳地抽離自己,千恩趁著所有人都還未睡醒前,回到自己的房間,每一回都是
如此。
必須,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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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花雪月好難寫喔!!
限?充其量只不過是輔而已!!
在限下去我就要失血過多了
重點不是風花雪月(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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