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910600:XD 02/07 22:57
推 stratocaster:XD 02/08 03:06
「亞柔。」
我沒抬頭，仔細瀏覽地理題目：「幹嘛？」
「老師期初說阿路請了兩個禮拜的假，所以說，他下禮拜一會回來吧？」
「我怎麼知道，妳應該要去問他吧。」
提筆，畫記答案。
「我好想他喔。」
「是嗎？」我忙於計算時區問題，「打電話給他呀，不是有全班通訊錄？」
「喔……」
雖然我不認為是我「趕走」了阿路，亦不認為這樣的行為何錯之有；然而，小謹日復
一日在我耳畔嚷嚷她對阿路的繫念，無形中加諸罪惡感於我一身。
坦白講，我不是真正討厭阿路。但心中孤芳自賞的自我，不允許相交未深的他人恣意
接近；業已習慣了強勢偽裝之下的孑然一身，高傲得不想感受陌生人的存在。
那，我和阿路算陌生人嗎？
除了打球、做菜，我不曉得他的其餘嗜好；家庭背景、實際個性、以前經歷等等，僅
會向好朋友傾訴的私密之事，我一概不知。當然歸類於陌生人呀！
「欸，同學，要晚自習到樓上去，這裡要關了哦。」
一個低沉的聲音驀地竄出。
「哦，好，我們馬上離開。」小謹陪笑。
腰間掛了一串鑰匙的警衛，叮噹作響地先去隔壁鎖門。
我們快速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此時，口袋傳來一陣震動。
簡訊，四個字、一個標點符號。
「第二球場。」
我抬頭，「小謹，我突然想到有件事沒有做，妳今天自己回家。」
「哦，好。」她沒有追問什麼，「那妳要小心哦。」
「我知道。」
待小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彼端，我朝反方向的第二球場大步走去。
不出意料，我見到了那抹靦腆微笑和那炙熱眼神。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沒有沉默、尷尬，迴避眼神，一切如同老朋友久別重逢那般自然。
「我喜歡妳。」
突如其來的告白，倒是令我有些詫異。
「嗯，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歡你。
直接傷人的話語，我保留。
「我知道妳不喜歡我。」他笑了笑。
「沒關係，只要妳願意給我機會，我就會讓妳知道我的心意。」
「可是……」
「不要擔心，就算真的是我單相思一場，我也會笑著祝福妳。」阿路收起了笑容，換
上一臉誠懇與認真，「所以，請妳給我一個機會，至少不要像上次那樣一開口就要把我趕
走。可以嗎？」
注視他的眼眸，心跳十分平穩。
「你這一個多月都做什麼去了？」
還沒決定是否退讓一步，我轉移話題。
「寒假在台東，跟叔叔兩個人住在一起。」
「過年呢？沒有跟父母一起？」
「他們……去參加東非的亞洲醫師義診團，要到四月才會回台灣。」
「你沒有其他家人嗎？我是說，兄弟姊妹？」
「我有兩個姊姊，都是醫學系學生。大姊今年要畢業了、二姊四年級，因為爸媽不在
台灣，所以她們乾脆留在台北準備國考，沒有回來南部過年。」
「那開學後為什麼要請兩個禮拜的假？」
「因為我還沒有找到答案。」
「答案？」
阿路背過身，沒有回答。
「妳剛剛還沒有回答我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你以後也要唸醫學系嗎？」
似是不解於我的提問，他停頓了一下。
「沒有。」
「那你要唸什麼系？」
彷彿觸碰了什麼開關，阿路露出燦爛微笑：「建築！」
還是自然組呀……
「可是我想唸法律。」
「呃，所以？」
「所以，如果你在升上高二之前，還沒有成功的話，你就準備笑著祝福我吧。」
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笑了，逕自離去。
身後的他，當機了數秒之後，爆出一陣得意忘形的歡呼。
「白癡。」我笑著。
的確是不該太過拒人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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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笑，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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