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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   謹為什麼如此輕易相信許尚倫的片面之詞?   「小、小鳶?」   勝利者發出詫異的驚呼。   我無聲啜泣著,心頭第一次燃起濃濃恨意。   「妳……妳一直在這裡嗎?」   「你走,我永遠都不要看見你!」   「小鳶?」   「如果謹真的離開我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使盡最後力氣擦除臉頰兩行淚痕,我惡狠狠地瞪著許尚倫。   「不,我……小鳶,我……」   沒有浪費時間聽他辯解,我抓了手提包就奔出咖啡店,在天色昏暗的街頭尋找悲痛欲 絕的謹。下班車潮未止,馬路塞滿歸心似箭的汽、機車,倉促行走的行人堵塞了稍窄的磚 道。   我完全無法搜尋謹的身影。   「謹,謹……」   急中生智,找出手機撥出那個被設定為「我的最愛」連絡人的號碼。   「嘟──嘟──」   持續了一段時間,謹沒有接起,手機切進了語音信箱。   「謹,是我!妳在哪裡?告訴我,妳在哪裡?妳不要相信許尚倫說的話,他在說謊! 我們那天不是演戲,我是真的愛妳,是真的!謹,妳相信我好嗎?謹──」   留言時間已到,系統自動切斷了我的焦急。   不斷撥出同一組號碼,轉入語音系統便掛斷重打。直覺叮囑我必須儘速找到謹。   這股直覺在謹兩年前硬是與我分手、趕我離開的那天也出現過。   妳不能有事,謹。   紅綠燈號誌轉換,十字路口通過了一批又一批車輛。隆隆引擎聲和濃濁廢氣裡,我拼 命左右張望,但始終不見謹的身影。 她離開咖啡店的落寞背影,此時重現、重重刺入心頭。   「Deep in my heart──」   手機唱了兩秒的音樂,快速被我接起。   「喂?謹,是妳嗎?謹?」   未及對方開口,我按捺不住衝動地一陣急問。   「小鳶,」是亞柔,她當機立斷阻止了我的激動,「是我、是我。妳冷靜一點。」   「亞、亞柔……妳幫我找謹好嗎?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   「唉,」她似是知情地嘆了氣,「妳到兩年前她哥哥離開的那間醫院吧。」   醫院?   「謹,謹她……」   「別擔心,小謹很好。」   「那她為什麼會在醫院?」   話筒沉默了。   「亞柔?」   「小鳶,妳來了再說,好嗎。」末句沒有問號,是一個肯定句。   結束通話。我坐進計程車,在下班車陣中緩慢移動。   平時十五分鐘的路程,我多花了二十分鐘。內心焦急如焚,卻不知如何向司機談起; 況且,交通顛峰時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真要加快車速,根本毫無辦法。   「謝謝,兩百塊給你,不用找了。」   瞄了里程跳表器一眼,我扔下兩張紅色鈔票,推開車門便快步奔向醫院。   「小鳶。」   顯然候於門口多時的亞柔朝我招手。一身整齊的深色套裝與略施淡妝的臉,說明了她 沒有多餘時間回家梳洗一番,接到通知就匆匆趕來醫院處理謹的事情。   「亞柔,謹呢?」   「冷靜一點,跟我來。」   未加多說,亞柔轉身即踏入醫院。自動門感應器接收物體靠近的指令,安靜無聲地一 分為二,供以進入白底基調的室內空間,空氣中盈滿消毒藥水的刺鼻氣味。生老病死的四 大生命階段,混雜在同一個環境不停交錯重疊;我實在很難喜歡這樣的氣氛。   「到了。」我隨之停下腳步。   亞柔放輕動作,開了病房的門。   「謹……在裡面?」   她點頭,示意我進去。   「謹?」   沒有回應。   逐步往病床靠近,謹閉目熟睡的容顏映入眼簾。   「謹……?」   床上的人靜靜沉睡。   我坐於床沿,握住謹露出被子的左手。冰涼的指尖與她溫熱的掌心相觸,有種難以言 喻的淡淡悲傷,自心底緩緩升起,「謹……妳怎麼了?醒醒。」   輕拍她暴露空氣而微涼的臉頰,謹無動於衷。   「小鳶?」   門口傳來亞柔的叫喚。   「嗯?」   「妳出來一下。」   病房門邊,亞柔與一位醫師並肩而立。   「他是小謹的主治醫師。兩年前那位。」亞柔強調了時間點,表示他追蹤謹腦部記憶 狀況已持續二年之久,是一名能以醫療角度進行精確診斷的專業人士;現在,我們要仔細 聆聽他對謹目前情況的判斷。   「根據目擊者的說法,病人毫無預警地忽然昏倒;送醫後,我們緊急進行急診處理, 也沒有發現任何外傷,因此可以初步排除遭遇車禍的可能。」醫師由牛皮紙袋抽出一張X 光片,「這是病人的腦部X光片。我比對了這兩年來的診斷記錄,確認病人未因當時撞擊 而產生腦部病變;至於記憶方面,何小姐,妳剛剛……」   「小謹的記憶近期形成了比較具結構性的組織,也就是說,她慢慢知道了一些過去的 事情,不再像以前那樣破碎、零散。」亞柔說,「我預估,小謹的記憶已經恢復了八成─ ─至少,就我所知,她知道了她哥哥去世的事。」   「什麼?」我不掩愕然。   「上禮拜吧,我們一起整理東西,找出一箱舊物,裡面夾了她哥哥的死亡證明書…… 小謹看了之後就想起來了。她想起凌晨打電話給小Q的事,想起我趕到醫院處理她哥哥遺 體的事,但也僅止於此,沒有想起更多。」   難怪謹沒有否認尚倫惡意攻擊她害死親人的言語。   「所以她沒有想起跟我分手,沒有想起……沒有想起……」   結束生命的「自殺」二字,我怎麼都說不出口。   「對,她不記得自己自殺。」亞柔輕輕地替我說了。   「病人昏迷近一小時了,她應該會在兩個小時內清醒。關於失憶的細部情形,我想, 必須等到病人醒來之後的深入問診,才有辦法做出詳確定斷。」   「我知道了,謝謝您。」   「有問題請隨時告知我。」   我向醫師微微欠身,偕同亞柔回到病房。 -- ╔===========╗ 不哭,不笑,要理解。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17.225
wlsherica:oh~~緊張刺激!! 03/02 20:46
ele24:天阿.....好緊張! 03/02 21:21
cyty: 03/02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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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J0526:最近怎一直斷在令人很抓狂的地方...... 03/03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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