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tratocaster: 01/30 10:15
今日回到家鄉,高雄:)
雖然氣象說寒流來襲,但南台灣沒有感覺到一如台中的酷寒。
很溫暖。
不過,老婆一個人留在台中,有點心疼。
→→ 返鄉碎碎唸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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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謹媽媽死得早,爸爸在她十二歲那年被診斷出罹患肝癌,隔了兩年病逝。由於無
父無母負擔家計,她十七歲的哥哥決定放棄學業、一肩挑起家中經濟。因為她哥哥希望自
己的犧牲能讓小謹繼續唸書,她才沒有中斷升學。」
那是我第一次看阿路抽煙。
我們坐在醫院側門的階梯,黎明時分,沒有人會經過這裡。初春的天候微涼,若非台
灣氣候不可能發生平地降雪的情況,我幾乎要懷疑眼前的泥土小路尚留未融殘雪。
「難怪她一上大學就開始找打工。」
「她不可能讓她哥太累。」曾經,亞柔學姊這麼說過。
「對,小謹這麼善解人意,當然會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幫忙擔起經濟重擔。」深深吸
了一口,菸頭紅光亮起,淡淡灰煙由阿路的口中緩緩呼出。他反手丟掉燒掉三分之二的菸
,舉腳一踩,壓扁的煙蒂默默躺於黑灰之中。
「那亞柔學姊為什麼會這麼照顧小謹?」
「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呀!」
背後傳來的解答,是輕柔夾帶一股憂傷的語氣。
「學姊……」我站了起來。
「她醒了,去看看吧。」
亞柔學姊沒有打算說故事的意思,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催促我回到病房。
一望無際的白和瀰漫鼻腔的藥水氣味,是大型醫院慣有的特色。我緩緩行走,穿越連
接走廊、乘坐電梯,來到小謹昏迷了五天的病房。門牌放有寫著她名字的紙卡。
沒有急於伸手推門。
我默默回想:一連串如骨牌效應的連鎖事件,就在一週內發生完畢,而此時究竟是結
束,抑或下一個事件的開端?我大口喘氣,難以言喻的恐懼逐漸在心中蔓延。
徐謹,妳會好好的對吧?當我打開門之後。
*
七天前。
凌晨四點時分,〈最初的夢想〉唱了好幾遍,終於叫醒睡意濃厚的我。與阿光連續忙
了四天校內文學獎的籌辦,這個時間點我們難得可以躺在床上睡覺,心中難免一股煩躁。
「誰啊……」
我沒有睜開眼睛,伸手朝床頭胡亂搜索聲音來源。一把抓住震動又唱歌的手機,因已
設定任意鍵接通電話,我胡亂按了某個鍵,一放到耳邊、便是一聲「喂?」
沒有回答。
「喂?有事嗎?」
靜待許久,我才聽出電話另一端隱約傳來啜泣聲。
將手機拿至眼前一看,確認來電者為小謹,我頓時睡意全消。
「小謹!小謹!妳怎麼了?快跟我說!小謹!」
哭聲逐漸放大。
「小謹,有事情就跟我說,好嗎?我們是朋友呀!小謹!」
未加理會我的安撫,她彷彿聽不見外界聲音般兀自哭泣。
「徐謹!妳到底怎麼了?快點跟我說!妳要說出來,我才能幫妳呀……小謹!」
持續一段壓抑的哭泣,我的胸腔好像塞滿鉛塊,沉重得幾乎說不出話。
「小……小、小Q……」她已哭到上接不接下氣的程度。
「我在,我在這裡!小謹,我在!」
「小、小……Q……哥……哥、哥……」
「哥哥?小謹,妳哥哥怎麼了?」
「哥、哥……死、死,死了……」
末了,是再也無法承受的痛哭。
我匆忙搖醒阿光,兩個人在黎明之際趕到小謹提及的醫院。
急診室,有一個清潔工正努力清除地板的血漬,一道忽粗忽細的紅痕,從門口一路延
伸到某間拉起布簾的病床。小謹一臉呆滯地靜坐急診室的等候區。
「小謹!」
她恍若未聞。
「小謹,妳還好嗎?齊鳶呢?」
依然無語。
我留下阿光照看小謹,一連打了兩通電話,通知亞柔學姊和齊鳶。
亞柔學姊冷靜嚴肅地交代:「把小謹看好,我馬上趕回去。」
適逢回鄉處理一些瑣事的齊鳶則表現得驚慌失措:「什麼?怎麼會這樣?我、我會盡
快回去的。」
飛快趕回高雄的亞柔學姊,精明幹練地代替小謹辦妥遺體的所有事務,一方面和醫院
商談、一方面跟殯儀館交涉,我們三人先回小謹家;下午,齊鳶出現,接手了照顧小謹的
工作,我回校代請四個人的假,阿光被派去跑腿、購買便當。
「小Q,還有一件事。」
辦妥請假、返回小謹住處的我,在公寓門口被亞柔學姊叫住。
「嗯,什麼?」
「你知道嗎?小謹的哥哥是被撞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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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笑,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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