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tratocaster:記憶都回來了嗎！！！ 02/23 20:56
推 cyty: 02/23 22:46
推 chiangLer: 02/23 23:50
推 WSJ0526:推 02/24 12:00
推 littleone:記憶要恢復都會這麼痛嗎~@@ 02/24 13:21
事先挑出開啟家門的鑰匙，並握緊剩餘的開鎖工具們，避免鑰匙圈發出歡樂的叮噹聲
，驚擾了我還不曉得如何面對的大魔王。我躡手躡腳地進了客廳，快速換脫鞋子，放輕腳
步，一點、一點朝房間移動。
「啪。」
吊燈亮起，室內一片光明。我無所遁形。
雙手環胸的亞柔，神色平靜，看不出是喜是怒。
「呃……嗨，亞柔。」
硬是堆起笑臉，我企盼這樣的裝瘋賣傻能發揮奇蹟效果。
「好大的膽子啊妳，什麼時候學會了徹夜不歸？還故意挑──這麼晚的時間，想要偷
偷溜回來，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嗎？」顯然奇蹟沒有發生。亞柔不輕不重的語調，隱含了蠢
蠢欲動的強烈憤怒，扯裂了表面的平和。
「別、別生氣嘛……」自知理虧，我沒有多加辯解什麼，坦率承認了過錯，「我，我
承認！我沒有打電話回來向妳報備是我的錯，而且企圖欺瞞妳，更是我的愚昧！可是……
可是……妳別生氣，好嗎？」
「砰！」
亞柔重重拍了餐桌一下。
時值凌晨兩點，我誠摯地確定樓下住戶隔日必向管理員抗議。
「說，妳去哪了？」
「我……這、這……」
「從實招來！妳昨天晚上在哪裡過夜？妳今天又去了哪裡？」
「亞柔，妳……我……」
「我我我，我什麼我？徐謹，誠實有這麼困難嗎？」亞柔緊皺的眉頭，連名帶姓地喝
叱，顯現她的怒氣已吞噬了理智。我從來沒有看過她發這麼大的脾氣。
「亞柔，妳別生氣，妳先別生氣好嗎……我沒有不說啊，只是，妳先不要生氣。」
好好安撫了一陣子，亞柔總算願意安坐沙發，聽我解釋。
「徐謹，如果妳敢說謊……」
「絕對不敢！我用我的手指發誓！」到了緊要關頭，我重新把拉子視若生命的手指作
為立誓之物，「要是我有半句虛言，我這十根手指頭……十根手指頭……」
亞柔挑起左邊的眉毛，「手指怎樣？」
「這十根手指頭就廢了！」
「很好，故事開始。」
暗暗擦去髮鬢滴落的汗水，我一五一十地詳述齊鳶提出的週五邀約。包含那頓屬於我
們二人的溫馨晚餐，飯後品酒，酒醉，夜半醒來，發生關係，心意相訴，以及今日整個白
晝的纏綿，晚間西子灣堤岸聆聽浪潮的浪漫。
故事重現的同時，亞柔始終緊鎖眉頭，額間擰成一個川字；久到我差點以為她打從呱
呱墜地便是這副面相，不怒自威的騰騰殺氣是與生俱來的奇特天賦。
「嗯……大、大致上，就是這個樣子。」
我稍作遲疑，做了這樣的結尾。
接著，沉默囤積了深夜的寧靜，偶爾窗外傳來路過車輛的引擎運轉聲響。
「亞柔？」
沒有回答。
我嘗試推測她不動如山的表情是否傳遞了什麼難以啟齒的訊息。然而，我卻發現自己
無法確實捉磨這個與我相識將近二十年的女孩子此時心情為何，高興？難過？憤怒？究竟
是哪一種，我毫無頭緒。
「亞柔……妳……妳怎麼了？」
「小謹，」不知過了多久，亞柔以有些乾啞的嗓音開了口，「妳不覺得，齊鳶是一個
很熟悉的人嗎？」
「熟悉？」我眨眨眼，「妳怎麼知道我覺得她很熟悉？我在想，她一定跟我那兩年空
白的記憶有關係，而且是牽扯很深的關係哦……難道、難道說，亞柔，妳知道齊鳶？妳知
道她這個人？」
「知道。」
亞柔承認得彷彿她本該認識齊鳶一樣，我只是愣愣地瞪大了雙眼。
「妳……」
「小謹，我知道妳在同學會那天見過她，我知道她現在有男朋友，我知道她去了妳工
作的雜誌社上班，我也知道妳的身體在一點一滴找回屬於妳們的回憶。」
我張大了嘴，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何亞柔妳什麼都知道，而我完全被蒙在鼓裡？
「我瞭解妳現在很想問為什麼……可是，可是我不曉得該從何說起……小謹，小謹，
請妳原諒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存心要隱瞞這一切……小謹，妳跟齊鳶……妳們，曾
經是情侶。」
亞柔顫抖的聲線，化為一把開啟過去的鑰匙。
後腦襲上一陣劇痛，強烈的痛楚奪去了眼前的光亮，我掙扎著大吼大叫，肢體業已陷
入瘋狂的失控狀態……腦袋像是將要一分為二那般，每一分痛苦襲奪了每一根神經，一次
又一次，我無能為力這樣的怪異突變。
我只能吼叫，我只能宣洩。
然後，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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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笑，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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