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yty: 02/05 03:24
果然如我所料，爸爸起初根本不信阿路尋訪而來、專為學習廚藝。
畢竟，有哪一個認識不超一個禮拜的男生，擁有此等勇氣，前去仍屬陌生的女同學家
，求教於其父親？莫怪爸爸要暗暗揣測阿路的學習之心是否單純。
「欸，現在追女孩子的手段這麼多樣啊？我第一次碰到為了女孩子，用學做菜這招來
討好對方家長的欸……真是心思細膩的小子！」爸爸天馬行空地說了一串。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不打算做出任何回應，免得越描越黑；倒是一旁的小謹聽到了這
段話，旋即冒出大義凜然的堅定模樣，二話不說、前來替阿路好好解釋一番。
「叔叔，阿路是真心的！別亂想。」
真心的？這不是一語雙關嗎？笨蛋小謹！
「哦哦哦，『真心的』呀！我知道了，小謹謝謝妳的解說啊。」
爸爸了然於胸地眨了眨左眼，轉身進入廚房，指點阿路下一個步驟。
「亞柔，妳爸爸知道什麼了啊？」小謹一臉疑惑。
「妳不說話，沒人當妳是啞巴！」
我把小謹丟在原地，逕自回房。
房門關住外面聲音之前，我聽到正於客廳觀看電視的媽媽朝小謹喊了一句。
「小謹呀，來這裡陪阿姨聊聊天，好嗎？」
嘖，媽媽必定要假借聊天之名、偷偷探問阿路的事情──尤其方才小謹那句被兩位大
人一齊誤解的「真心的」，絕對是不容錯過的重點之重點。
不理他們了啦！
我開啟電腦，漫無目的地上網。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呼喊：「吃飯了！吃飯了！」
想起爸爸將阿路推入廚房之前，拍胸言明今日晚餐由他們二人包辦的宣言，我關掉螢
幕電源，轉黑的液晶螢幕餘留下方按鈕區一點規律閃爍的橘光。
房門一開，一陣陣誘人食指大動的香味，已盈滿空氣。
「欸，亞柔快來、快來！這些菜看起來好好吃哦！」
小謹一一接過阿路盛滿米飯的瓷碗，小心翼翼地擺於餐桌；爸爸翻找冰箱存放的多種
冷飲，思考哪些適合搭配這頓飯一起享用；媽媽仔細放妥各人餐具，每張椅子面前皆靜躺
了一雙木製筷子、一根陶瓷湯匙和一個馬克杯。
「來，小朋友喝柳橙汁，冰涼、酸甜，夏天喝最適合了！阿路，不要客氣，你剛在廚
房忙了那麼久……」爸爸端出一大壺獨家加工的柳橙汁及一瓶檸檬口味的雞尾酒，「老婆
，我們就喝這個吧。」
「哇，看起來好棒哦，謝謝。」小謹興奮難耐。
由於飯前沒有幫忙某部分的小工作，我主動將三個未成年者的空杯注滿柳橙汁。
「超好喝的！叔叔，這個你有自己調過嗎？」小謹迫不及待地大飲一口。
「沒錯，小謹真厲害。」
阿路默默啜了一口，臉上浮現滿足。
「好啦，快開動吧！免得菜涼了。」媽媽催促大家拾起筷子。
眾人宛若勁風狂掃餐桌，六菜一湯、一鍋飯，悉數填祭了五個人的五臟廟。
飯後收拾，向來是我的工作。單手端起兩個菜類空盤，我準備再拿紅燒吳郭魚殘留湯
汁的盤子時，阿路快手快腳地出手幫忙，踏進廚房的同時，不忘回頭衝我一笑。
「什麼嘛……」
可能他僅僅出於好意，但我不以為然。
一如往常，佔據流理台正前方的位置，我以沾有油漬的雙手準備開始進行碗盤洗滌，
此時阿路往我身旁一靠，出言一句：「我來吧。」試圖接替我的洗碗責任。
「不必了，這是我的家務工作。」
毫不掩藏語氣中的惡意，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高我一個頭的大男生無辜地垂下了頭，活像鬥敗公雞。
「出去啦，別在這礙手礙腳。」
「很抱歉。」
障礙物乖順地聽命離開，我卻沒有往昔強勢勝出的愉悅感。
他，不是好意幫忙而已嗎？我何必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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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笑，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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