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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是關不緊的水龍頭,不斷滴落透明無色的淚。   腦海一片空白,獨留嗡嗡作響的空洞。   「小鳶。」   亞柔從後給了我一個擁抱。   我心底只渴望一個人的溫度。   「別哭了,小謹會回來的。」   不曉得該怎麼說服自己去相信這句話有幾分真實度。   心中所牢牢意識的,是謹離去時留下的那句話。   「給我一點時間,去好好想一想關於我跟妳的未來。」   不需要言語多加求證,我們都明白,謹離開了。一個人揣帶行李、踏上遠離此地的漂 泊之旅,她會去找一個或很多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任由心靈與沿途風光巧妙融合,藉 以進行滌洗思緒的目的;然後,嚴肅地思考她所說的,未來。   她找回了記憶的最後一塊拼圖。   我知道,亞柔也知道。   醒來之後的謹,眼神多了一點什麼,臉部線條有些僵硬,我忽然無法在她身上感受何 謂快樂、開朗;謹這副異常狀態,一如兩年前她口提分手的身心情況,歷史重演。   一睜眼,謹開口第一句就是:「我要走了。」   亞柔眼明手快地壓住她的行動。   「不行,小謹,妳需要進一步檢查。」   「不需要了。亞柔。」   她不強硬卻十分堅定地望著亞柔,然後,和我四目相對。   「我要走了。」喃喃自語似地重複。   「謹,妳要去哪裡?」   一股強烈預感促使我阻止她。   「我要走了。」   第三次,謹表露了萬分堅決的態度。   「那,我呢?謹,我呢?」   接著,她留下了那句話,我們無從攔阻。   我無法自抑地哭著。   唯有放縱眼淚的橫流,胸口那股難受才會好一點點。   「小鳶,我知道妳很難過,但……妳的電話響了二十分鐘了。」   亞柔好心提醒。我抽出踏入醫院即轉為震動模式的手機,螢幕正顯示的名字,是一個 我從今往後都不想要再見到的人。果決地拒接來電,我點擊先前未接通話的記錄,每一筆 全源自他企圖賠罪、道歉。   「怎麼了?」   見我咬牙切齒地怒瞪手機,亞柔趨近關心。   「是那個人。」   謹在咖啡店之事,我已於等候她甦醒期間,一五一十地詳細告訴了亞柔。   亞柔沉默片刻,接過了響起另一通來電的手機。   「小鳶,我相信妳對小謹是真心的。從幾年前妳們交往開始,我就衷心祝福妳們可以 一輩子幸福快樂。」她突然一段語重心長,我不太能反應過來,「我確定小謹會回來的, 在那之前,妳要快樂地過日子。」   「亞柔……」不是太瞭解這番話的意義。   她微微一笑,「我們來充當正義使者吧。我可不能對欺負小謹的人坐視不管。」   亞柔事先打了一通電話,再接起許尚倫的另一次來電。   「喂。」   刻意壓平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情緒。   「你不必管我是誰,我只是代替小鳶轉告幾句話給你。」   亞柔約他三十分鐘後到一個入夜後鮮少人煙的偏僻公園。   女孩子跟異性同處那樣一個危險場地,用膝蓋想都知道會發生或大或小的意外。我不 由得露出緊張的心情,坐立不安地想要問明亞柔的盤算為何;她只從容地微笑,安撫我不 需焦急。   「他帶給小謹的痛苦和傷害,我會一次要回來。」   我乖順地坐上亞柔的車,不疾不徐地往約定地點前進。途中,她的手機響過一次,專 心駕駛的亞柔沒有接聽,隨意瞥了一眼手機螢幕,便切斷了鈴聲。   「到了。」   煞車的慣性力量令我向前一傾。   車子停於公園入口。由於夜間通常沒有人會過來這裡,即使外圍地上畫了紅線,停靠 車子並不實際受到法令拘束;況且,右邊業已停放了一輛轎車。而車型熟悉得有點刺眼, 車牌更是我倒背如流的幾個字碼。   「他來了啊。」   不必求證,亞柔也知曉那輛汽車車主是誰。   「妳要來嗎?妳不想見到他,我可以理解。」   當然,我不想再見到那個重重傷了謹的人。然而,當下無法略行阻止他的暴行的濃濃 無力感,此時洶湧翻騰、激勵著我要睜大眼睛看清楚,報應如何降臨。   「我……我要去。」   有點畏縮,但我十分堅持。   亞柔靜靜看了我一會,「妳在一旁看著就好,不用出來。我叫小Q陪妳。」   一個響指,鄰近樹叢冒出一陣細碎摩擦聲,小Q站了出來。   「小鳶,別擔心,有我在哦!」   他雖然嘻皮笑臉的,眼神中卻有醞釀已久的憤怒熊熊燃燒。   「交給你了。」   亞柔邁出步伐,一個人朝公園中央走去。我跟小Q移至適合觀看的隱蔽地點。   「小鳶──」   他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興奮轉身大叫。昔日親暱的稱呼,如今讓我有點反胃。   「別像沒有家教的野狗一樣亂吠。」亞柔擺出嫌惡的樣子。   「妳──妳是誰?」   「聽說,你對我家小謹好像很瞭解嘛……」暴風雨前的平靜,正是用於形容亞柔目前 雲淡風輕的神態,「好像承蒙你的照顧,讓小謹得以找回剩下的記憶。」   「妳在說什麼?我怎麼──」   「你也不需要懂。」冷冷打斷,「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麼?」   主導權完全掌握在亞柔手中,許尚倫被動以對。   「你為什麼會知道小謹家人的事。」   沒有疑問語氣,問句成了命令句。   「哼,」似是終於搶回一點主動位置,許尚倫故意加上了冷嘲熱諷,「哈哈,怎樣? 怕我知道是不是?我告訴妳,這世界上沒有查不到的東西,錢就能買到一切我想知道的消 息。徐謹,她就是一個害死家人的掃把星!她的父母、哥哥,都是被──」   「啪。」   一記快、狠、準的耳光,重重打上許尚倫的左側臉頰。   「妳──」   「我警告你,再繼續胡亂毀謗小謹,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亞柔冷如千年寒冰的口吻,使人不敢小覷話中的告誡。   氣焰被徹底壓過,許尚倫仍妄想進行無謂的頑抗。   「怎樣,是被我說中了事實吧?不然何必動手打人呢?徐謹就是一個掃把星,家人都 因她而死!我當然要好好保護小鳶,不被這個命帶厄運的煞星影響……我跟小鳶可是要結 婚生子、白頭偕老的……」   「啪。」這次,打在右臉。   「不好意思,小鳶兩年前就跟小謹在一起了,而且就我所知,小鳶從來都沒有變心。 我看是你一個人在那邊一廂情願吧……說是在一起,你跟小鳶有什麼進展嗎?以你的流氓 程度,牽手這個可能勉強有,接吻呢?還是算了。一定沒有上過床吧?」   亞柔大膽諷刺的說法,反而引我一陣臉紅。她怎麼知道我們只有牽手?雖然我心底從 不承認那是牽手──其實是許尚倫設計好的小伎倆,引我跳入陷阱。   被一一說中的許尚倫臉色陰沉,看來是在尋找發難的最佳時機。   我忍不住打算出聲提醒,立刻被小Q按住。他搖搖頭,暗示我冷靜。   「很抱歉,雖然是十分殘酷的事實,但我想我全部都猜中了。」   亞柔以繞圈行走的方式,暗中倒退了數步,想來是一點自我防護的措施。   「閉嘴!」氣急敗壞的他怒吼。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嫉妒小謹擁有小鳶,對吧?唉,我也明白,嫉妒總是特別讓 人容易失去理智──可是,這個理由不代表能支持你為所欲為!」   「我叫妳──閉嘴!」   看準許尚倫採取肢體攻擊的時刻,亞柔漠然地打了一個響指,暗號一出,一群人從一 旁的樹林躍出、蜂擁而上,把即將失控的許尚倫團團包圍。   「阿光?阿路?」我低喊。   其中有二人是阿路和阿光,其餘四人為陌生面孔。   「那四個是阿路的同袍,他五天前退伍。」小Q做出解釋,「亞柔學姊三十分鐘前打 電話給阿路,要他找齊一群人,說是要幫小謹討回一個公道。阿路當時正在火鍋店和幾個 兄弟吃飯,就順便把我跟阿光也找來了。」   「難怪亞柔毫不害怕,因為早有伏兵啊。」   我們把注意力轉回公園中央。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退伍三、四年的許尚倫,自然畏懼這群體格正值顛峰狀態的阿兵哥。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些鄉土劇聽到爛的台詞,你應該很熟悉吧,許先生?」阿 路頭一次扮演與他溫和性格截然不同的角頭,沒想到竟有模有樣,「你冒犯了我的好朋友 小謹不止一次,還企圖傷害我老婆……這筆帳,你覺得該怎麼算?」   「我、我,這……你……」   「兄弟們。」   「是。」   「俐落一點,臉和手腳以外的地方,都給我打!」   「是!」   我有點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幕彷彿從電視螢幕直接搬過來實際演出的場景。五個人 圍住許尚倫,果真手腳並用地打了起來──萬一打死人怎麼辦?我急如熱鍋螞蟻。   「別擔心,他們沒有下重手,只是給他一個教訓。」小Q看出了我的顧慮。   稍過片刻,極有默契的,五個人同時收手、散開。   「許先生,勞煩你以後嘴巴放乾淨一點。下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打完人之後,都不能免俗地要放話。   渾身痛得難以發言的許尚倫,苦皺著一張臉,求饒地不停點頭。   「對了,小謹和小鳶會幸福快樂在一起一輩子,也麻煩你別再打擾她們。」   阿路攬住亞柔的肩,威風凜凜地帶人離去。   「我們也走吧。」小Q以氣音說道。   我點頭。   以後,不會再受到這個人的莫名騷擾了。我由衷地感謝亞柔。   至於謹……我會等她回來的! -- ╔===========╗ 不哭,不笑,要理解。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2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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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tocaster:亞柔好威! 03/03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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