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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只喜歡小馬。 那天打電話的人特別多,輪到我時已快到熄燈的時間了。我簡單交 代了一句明天中午12點給你打電話之後就掛了電話。可到了第二天 因為那位元教網路經濟的喜歡邊上課邊喝豆奶邊翹蘭花指邊對我們 意淫的男老師在課間休息時間辦了些私事,就在放學時延堂了將近 半個多小時。等我跑到最近的電話亭給小馬打電話時,她已在海南 中部夏季炎熱的電話亭裏等了30多分鐘。 「你怎麼了?」她很著急。 「怪我老師。」我仍在氣喘噓噓,趁她沈默時我繼續喘著氣。 「你要和我說什麼?」 「沒什麼。」 「那你還要我等你電話?今天好熱呢。」她的聲音有些生氣。 「有多熱?」 「三十六度多。」 「算啦。那我挂電話了。你明天什麼時候有空?」 「我明天下午沒有課。」 「好,明天下午2點你等我電話。」 「你可以現在說呀。」她真的生氣了。 「我的卡沒錢了。」 「我打給你」 「我好餓,早晨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呢。再不去搶飯,等會兒又得吃泡面了。」 她不堅持了。 * *    我放下電話,如往常般走出了電話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時不知是 哪一瞬間看見了什麼,我忽然覺得我是那樣地想回海南想見小馬。 我回了屋,爬上床從架子上取出了存摺,往銀行奔去。如我所願的 買到了第二天回海南的早班機。從取存摺到買好機票這所有的行為 我沒有多做任何考慮,仿佛機械人般一氣呵成。 北京初夏的清早,為了搭7 點35分的飛機,我5 點30就出了門,那 時天還沒完全亮透,馬路兩側的燈還開著,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黎明 北京的景色。自我感覺良好地覺得那是一個好預兆,果然,我順利 到了機場,順利上了飛機,順利下了飛機,順利登上開往洋大的省 汽,順利在兩點還差 4分的時間在洋大的電話亭裏見到了穿著校運 動服的小馬。 小馬不是非常意外地快樂地看著我。我們互相看著對方走著路。過 了許久小馬才問了一句:「為什麼帶了頂帽子?」 「頭髮長長了,髮型很難看。」 小馬讓我拿開帽子給她看看,我不同意。她卻靈活地一把奪走了我 的紅色棒球帽。然後看著我的髮型笑,我也笑,在海南初夏燦爛的 陽光下。我感覺到了這是自我和簡柏分手後長期以來第一次發自內 心的笑。我真的很快樂,我覺得自己安全極了。 在我和小馬一起笑的時候,我很快便感覺到,我喜歡她,雖然不是 很強烈,不過我真的已經開始喜歡她了。 「你怎麼穿那麼難看的校服?」我問她。 「因為知道你要來呀。」小馬頑皮地替我拿起背包的另一條帶子。 「什麼時候走?」 「久著呢。」 「給機票我看看。」 「還沒買呢。」 「騙人。」 * * 基本上白天我和小馬不怎麼見面,她去上課,我便和梅瀚去胡混。 去她們班聽海洋課,去魚塘釣魚,去附近的農場偷白合。我們玩去 時白天所有的一切就交給苗淼了。包括打午飯,洗衣服,收拾一切 和替梅瀚抄筆記。雖然我們很少帶苗淼去這些地方但她仍是快樂的 ,雖然她很喜歡抱怨和罵我們。可是有一次苗淼真的生氣了,她真 的生氣的那天晚上我和梅瀚的衣服是自己洗的,飯也是我和梅瀚自 己去食堂打的,當然,吃晚飯後碗也是我們自己刷的。 導致淼淼如此生氣的原因其實是一個誤會。三八婦女節那天我和梅 瀚打算去附近的白合基地偷些白合晚上拿來賣。那天下午她們沒有 課,苗淼也想去,可是我花了半天勁才說服了小馬去替我們望風, 而且我們弄到的兩輛自行車也只有一輛能帶人。所以我們對苗淼說 自行車是壞的,無法帶人,且白合基地離宿舍區將近2 公里,大熱 天的誰帶的了你。你在屋裏等著吧。當我們提著兩桶白合回來時, 苗淼在屋裏一聽見我們的聲音,怒氣衝衝的便沖了出來。 「還說車壞了?能帶小馬為什麼不能帶我?」 「是岩喊帶的呀,我又沒帶。」梅瀚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 「你還敢說?我剛才明明看見你帶著她上的坡!」 「因為岩喊帶累了換著讓我帶的!」梅瀚急急解釋。 「真的真的!」我也積極辯護。 「我一點都不信!」淼淼咬著牙將字一個一個地從嘴裏擠出來。 「我幹嘛要騙你?」 淼淼沒搭我的茬兒,只是青著臉斜著眼瞪著梅瀚,不吭一聲,來 回走了兩步之後,當著整層樓或明或暗圍觀偷看的女生面,突然 一把將桶裏的白合抓起從四樓扔了下去。 「喂喂……」我急忙沖上去,想從淼淼手裏將桶奪下,晚了一步 。我從走廊邊探頭往下看那些白合時,可能已經聽到我們在爭吵 的小馬正站在院子裏抬著頭往上看,穿過零零星星在空中飛舞的 百合時,我和小馬相互看見了對方的臉,在那剎那,我覺得我們 好像在拍 MTV。 * * 我爬上小馬的床後,她出其不意地問道:「今天苗淼怎麼了?」 「沒怎麼!發飆唄!」 「為什麼?」 「她生氣。」 「她幹嘛要生氣?」 我本來想告訴小馬事實的真相:那是因為她看見喜歡著你的梅瀚用 自行車帶著你所以吃醋了,但我轉念一想,這種真相可能會將她嚇 壞,便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因為她看見我們帶你去沒帶她去所以 生氣了。」 「真的嗎?」 「真的。」 「那她也不用發那?大的脾氣啊。」 「所以啊,我說她發飆嘛。」 * * 我每晚按時在熄了燈後上小馬的床,至於是幾點就說不准了。有時 是11點,有時12點,有時1 點,有時2 點,總之誰也說不准。我一 上小馬的床,基本上是先和她聊聊白天我的見聞,然後不管她是否 已入睡便開始對她進行折磨,比如拉她的手摸她的腰或吻她的唇更 有甚者我還會伸手到她背後惡作劇地將她的內衣帶解開。自始至終 小馬一直沒有放棄對我的反抗。我們就這樣每晚在床上進行著騷擾 和反騷擾的無聲戰爭,想要進行這種事而做到悄無聲息是非常困難 的,我們往往在非常激烈時因為發生了響聲而被迫停止。我會主動 地將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小馬別出聲了,小馬通常在這個時候是很合 作的。 好幾次小馬拿著剪刀和衣而睡,並揚言說只要我敢再動她她就對我 不客氣。我告訴她,放馬過來吧,小馬,岩喊我不是嚇著長大的。 還有幾次小馬到了入睡時間乾脆不見了。那種時候我並沒有挨家挨 戶去找她,仍然是到了時間倒下便睡,一般在我睡後的30分種內小 馬就會回來。 雖然每晚我都在欺負著小馬,雖然小馬每晚都會生我的氣,但奇怪 的是,我和小馬之間一直有一種溫柔的感情存在著。 * * 有一個晚上,梅瀚特別想游泳,我便和她、苗淼在宿舍熄了燈後, 跑到了體育場邊,翻了牆,溜進了游泳池。一看見泳池歡我們相互 喲呵了幾聲我就撲了進去。 梅瀚站在池邊躊躇了一小會兒,還是跳了下來。 梅瀚其實非常喜歡游泳,但因為她不知道是該穿女式泳衣還是男式 泳褲下水,所以一般除了去海邊,在學校她向來不游。在這一點上 我和梅瀚有著相同的苦惱。大學裏的游泳課我一節都沒上過,我告 訴媽我怕水,而且我的身體極容易感冒,所以媽找人給我開了一張 醫生的假條,假條上的病因基本上就是我曾經得過某種皮膚病,一 游泳舊病就會復發,知道了這一點後體育老師當然很高興我不下水 。所以到了夏天,班裏的姑娘們高興地在泳池裏嘻戲著的時候,我 也會很高興地在呆在岸邊看著她們。 因為不是很會遊,我撲騰了一會兒後就上了岸,在池邊躺了下來。 海南初夏的晚上,涼風徐徐,我躺在岸上,看著在泳池裏歡快的梅 瀚和苗淼心想,她們的感情到底還可持續多久呢?我突然毫無理由 地傷感起來。當我還沈浸在這突如起來的悲哀的時候,隔著牆,遠 遠地看見了洋大一位因為風情萬種的外型非常有名氣的來自革命老 區的女孩在不遠處和一地方男人熱火朝天地打著波兒。 回去後我就把這件事說給小馬聽了,包括平時我對知道她的一些見 聞的復述。正當我說得興高采烈的時候小馬忍不住了,十分生氣地 說了句: 「你這麼喜歡她為什麼不去追她呢」 「你怎麼會覺得我喜歡她呢?」我納悶。 「你今天晚上都已經說了她7 次了!」 「咦?我們今晚的話題不就是她嗎?」 「誰要和你談那個人?」小馬氣呼呼地背過身。 我心裏泛起一陣陣甜蜜,親愛的小馬,今晚我只不過說了她7 次, 可是你知道嗎?我幾乎每一分每一秒在心裏面都想著你呢。 * * 我想,這應該算是小馬非正式地告訴我她對我的感受吧。隨後的幾 天,我都在一種喜滋滋的狀態中度過,心臟隨時隨地都會處於一種 失重的狀態。甚至是晚上入睡前我也不太有興趣去騷擾她,平躺下 來的時候,我會像頭牛一樣開始反芻,將那個晚上小馬對我說那段 話中的所有細節再重新來過一遍。 * * 當我因為口渴而醒過來而又因為懶惰不願下床找水喝而平躺在床上 發呆時,透過窗戶外微弱的光線,看見小馬側著身在看著我。在那 瞬間我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清醒的。我湊上去,看清了小馬 的臉,她的確睜著眼睛在看著我。我笑了笑,便伸出手要去抱她的 腰,她推開我突然張嘴說話了:「我們班一個男生問我為什麼最近 上課老睡覺?」 「你怎麼回答他的?」 「我幹嘛要回答他?」 「你沒跟他說是北京來的那個人折磨的呀?」我打趣她。 「沒有。」小馬認真地說。 「我要喝水,你喝不喝?」 她搖搖頭:「我不喝。」我跳下床,拿起小馬的口杯咕咕喝了幾口 水後又爬上床。 「幾點了?」 「一點多。」 「你怎麼知道?」 「我沒睡。」 「你幹嘛不睡?」 我說完這句話後小馬猶豫了一小會兒便轉過身:「…那我睡了。」 我雖然覺得小馬有些怪異,但並沒有又將她怎麼著。 等我第二次醒過來時,為了讓自己睡得更舒服,翻了一個身,將背 對著小馬,只是很短暫的時間,我感覺到小馬也轉過了身,將背靠 著我,因為小馬的舉動,我竟亢奮起來,精神開始變得很好。我偷 偷看了看錶,將近三點。在我翻來覆去想開始沾小馬便宜的時候, 小馬也在我身邊輾轉反側。等我最後一次翻身平躺下來時,小馬也 轉過身來。我悄悄向她靠過去,很快,她也靠了過來,半個身子幾 乎已完全依偎在我身上。等我和小馬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時我趴在 了小馬耳邊第一次用溫柔的聲音對她說: 「小馬,我們接吻吧。」 這一次,小馬沒有掙扎。 月光下,我看見她用一種非常柔和的目光看著我,我慢慢地俯下身 ,強烈感受到了小馬頸子間因緊張而散發出的熱氣。我閉上眼,小 馬的嬌慵無力在那一刻讓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像光線般快 速地掃遍全身。我想,也許我真的喜歡上小馬了。 「你有沒有吻過謝夏蕾?」接吻完畢後小馬面紅耳赤地問我。當時 謝夏蕾還是我的女友,那時我們已在北京共同生活了2 年。我猶豫 了很久,有一點發傻。我不敢相信小馬會問我這種舉世昭然的問題 。 「算了,就當我沒問過。」小馬仿佛猜到答案難過地閉上了眼睛。 「不,我沒有。」我說。 小馬睜開眼,有一點相信地問我:「那你為什麼還想了那麼久?」 「因為……因為……我想就算我說沒有你也不會相信,所以我在想 我到底應該說有還是沒有。」這種幾近強詞奪理荒謬至極的解釋當 時也被小馬信服了。當然,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禁暗暗佩服自己 竟能對自己的斑斑劣跡心安理得。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小馬欣慰地紅著臉滿意地睡了過去。第二天,她陪著我一起回到海 口。那天早晨天氣忽然轉涼,並下起了雨。車上沒有幾個人,我和 小馬孤單地坐在車後面開始睡覺,等醒過來時已快到海口了。看著 小馬因長時間缺乏睡眠而蒼白的小臉,心裏微微有些刺痛。登機手 續都辦好了後,走之前我很想當眾摸摸小馬的臉,但我知道小馬是 一個保守又羞澀的女孩。「再見,小馬。」我跟她告別,小馬沒說 話。我握了握她的手,感覺了一下她掌心內的溫度,提起帶回北京 的菠蘿蜜,轉身離去。 To be continuded. -- 原文出自天涯社區 (http://www.tianyaclub.com)同性之間」論壇 原作者:喊123 為大陸網路作家 此文轉載於 PTT 係經原作者授權,請勿任意轉載它處。謝謝。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what.sc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