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多,走了些人,包括後來又來了一趟的清清的第二次離開
,我們去烤了些羊肉串回來繼續喝酒。乘著酒興,陳梓逼著我去當
台柱讓惠惠圍著我跳脫衣舞。惠惠的脫衣舞完全得到北影旁NASA的
廳那位豔舞女郎的真傳,跳的惟妙惟肖。李越梨開始觸景生情。拉
著關月跑到一旁陰暗的角落裏也開始跳起了貼面舞。豔舞還沒跳到
高潮的時侯,也就是說惠惠的衣服還沒脫到可以令人大飽眼福的時
候,以陳梓為頭的那一幫女生開起了我和惠惠的玩笑。
「岩喊,波惠惠一下!」
「別那麼無聊了了!」
「波一下!波一下!就波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人家惠惠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對啊,你不就是喜歡那種勁勁兒的花姑娘嗎?快點快點!」
「不行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岩喊,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
「沒錯,我不是男人。」
「沒出息!」
「哎哎!要不這樣吧……」李越黎從陰暗的角落裏跳了出來:「岩
喊,我和關月先波,等一下到你波怎麼樣?」李越梨出於一種我也
很難解釋清楚的心態自告奮勇。在酒精的作用下,大家亂哄哄地齊
聲說好,於是,李越梨便拉著關月站在宿舍正中央,陳梓將唯一的
那盞昏黃的臺燈也滅了,打開一隻手電筒,照在李越黎和關月粘在
一起的四片唇上。李越黎和關月假戲真做了一個長達兩分多鍾的激
情熱吻之後大家重新將焦點放在我身上。
「快點快點快點快點開始了……」應了那句古訓,得不到的最珍貴
,因為我的不妥協,全屋人齊齊翹首期盼、迫不及待。
「我不行!真的,真的不行!」
「哪不行?」
「哪都不行。」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我就這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算了,你們別逼她了,她不敢的。」惠惠說話了,臉色在酒精的
作用下有些微微發紅。
我沒吭聲。
「你看看,人家惠惠都說話了。」
我仍然搖著頭。
「你這傢夥真他媽的沒勁兒!」陳梓尖厲地喊了一聲
「算了,別逼她了,她就是那樣的人。」惠惠拿著酒瓶直接對著瓶
口喝。
「什麼樣的?」我上了鉤。
「就你這樣!」
「什麼樣?」
「……」
「說啊。」
「就你這樣,弱!」惠惠邊喝酒邊說。
我只好冷哼了一聲,沒接茬,也拿起了一杯酒一口悶了下去。喝了
三四杯後,大家漸漸覺得好戲要上演了,都不說話了,靜觀下文。
在微微的醉意下,我感到自己想為小馬繼續堅持的意志不堪一擊,
也可能是真的抵抗不了惠惠的誘惑,總之,欲望像決了堤的洪水般
頃刻襲來。眾目睽睽之下,我和惠惠接吻了。惠惠很快便回吻了我
,當我感到惠惠做出的反應時,恍惚中,覺得鼻子突然的一酸,彷
彿被強姦般,我差點難過地哭了出來。
那天晚上,李越梨將我們屋的女孩的便宜占了個遍,後來陳梓向我
發牢騷,氣急敗壞的告訴我李越梨將她的胸部摸去了,她的話音剛
落,羅檬也憤憤地說李越梨居然往她耳朵邊吹氣,公然挑逗她。最
後大家齊聲說:「岩喊!你怎麼搞的!這是咱們的地盤,我們都是
你罩的,你看看你,怎麼保護我們的?一點用都沒有!!」
「你們都別說了!」我哭喪著臉:「連我都遭受到了她的毒手,屁
股被她狠狠地捏了一把,現在還沒緩過勁來呢!」
* *
我將惠惠的初吻奪走後的整整一個禮拜,她再沒出現過。後來有天
陳梓興衝衝地跑回宿舍:「知道嗎知道嗎!惠惠可能愛上岩喊這小
沒良心的了,我剛才去找她,問她怎麼不來我們屋了,她居然很認
真地說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岩喊,你們知道她是哪種笑容嗎?去看看
去看看,就是那種甜得都往外冒了的膩!真是初出茅廬的小女生,
這輩子我看算完了!」
聽完陳梓這通嚷嚷,我扔掉手裏的書,跳下床,直奔惠惠宿舍。看
見惠惠後,問她怎麼了,幹嘛那麼認真呢?惠惠沒吭聲。只是坐在
床上抱著腿看著我一個勁地在微笑。
「要不,再來一次?」我不懷好意笑眯眯地望著她,當著她們屋一
群正在打著撲克女孩的面說。聽到這句話,惠惠還是在那看著我笑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怎麼樣?」我知道可以,乘勝追擊。
惠惠很快便做出了決定,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吻畢,我問她:「感覺好嗎?」
「還好,不過……不如上次的。」她很認真地想了想後說。「為什
麼?」她又問。
「上次可能喝醉了吧。」
「有關係嗎?」
「呃,應該有一點。」我站起來準備走時,發現她們班那群女生個
個張大了嘴看著我們,目瞪口呆。我嘻嘻一笑,揚長而去。
* *
我第二次將惠惠吻後不久,在一次晨操中李越梨說要介紹一叫柯章
芮的哥們兒給我認識。在同志會裏,我早就聽說過柯章芮這個人,
傳說中的她比我長得還清秀,而且相貌非凡。但我們一直沒有見過
面。直到那個陽光燦爛的下午,李越梨突然跑進我們屋,說那哥們
兒我帶來了之後柯章芮就走了進來。我看見柯章芮時,忍不住有些
吃驚,眼前的柯章芮的確如傳說中的那般俊美異常。
「你好,岩喊。」柯章芮有些羞澀地和我很正式地打了聲招呼。
「你好。」我也只好說。
「其實我早就見過你了,但一直沒機會認識。就上個星期在食堂裏
,你說看在你要替一個宿舍打飯的份上讓我給你加塞兒,你忘了
?」
「哦。」我使勁回憶著。
「我以前早就注意你了。」
「是嗎?」
「是,而且我還和盈貞打賭說你的身體不太好呢。」
「你怎麼知道?」
「因為每年春天到了,柳絮花都飄了的時候,在圖書館看見你時,
你還總是系著圍脖。」
「對對對,我很容易患感冒。」
我微微感到有些好笑,第一次見面的人跟我說這個。
柯章芮,滿人,八旗子弟,據說是上流社會的破落家族。祖父原在
國民黨的電臺裏工作過,家住海澱區原先的一棟四合院豪宅裏。電
腦二級,英文六級,鋼琴八級,獲獎作文不計其數,五花八門的證
書厚厚一摞。非常了得。剛和她認識時,她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對
我的喜愛,就只好整日和她的愛人同志何盈貞跑來請我上館子吃飯
。柯章芮和何盈貞彼此之間在同志會裏都非常的低調,何盈貞雖在
同志會裏掛了個名,但一直很少參與會裏的活動,所以一直沒聽說
過關於她們的任何小道新聞。大家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她們的
感情深不可測,高中時兩人就已私定終身,高考後何盈貞以幾分之
差被調劑到了上海一所外語大學。她去念了將近一個月後,終於無
法忍受兩地相思之苦,跑回北京,重新複讀。一年後,終於如願以
償的考了進來。
我和柯章芮熟悉之後漸漸對她原先有了印像,97年何盈貞剛入校時
我在校速食食堂裏見過她一回,那天因為人特別的多,飯桌不夠,
我環顧四周後只好和她們拼桌,當時還在奇怪,這兩個人吃飯怎麼
也跟一般的男女情侶一樣,平行相坐。我只好在她們對面坐了下來
。當時柯章芮正生著氣,像個孩子般不肯吃飯,梳著兩條大辮子原
籍江南在同志會裏排名前三的美女何盈貞可憐兮兮看著她,束手無
策。只好不停地求她:「吃一點吧,就吃一點好不好?」
李越梨告訴我她第一次看見柯章芮時,不知道她是同志,很想泡她
。
「後來你怎?知道的?」
「有一天我去多功能廳上課,我去的時候已經快遲到了,剛好看見
柯章芮也慌慌張張從圖書館那邊跑來,看見她跑步的樣子,就有
點懷疑,後來在食堂碰見過她兩回,看見她和何盈貞在一起,就
什麼都明白了,還有點可惜呢。」
「幸虧你沒搞錯。」
「對,幸虧幸虧。」
在李越梨告訴我那件事後沒過多久,有一天我下了上午的課回屋時
,在服務社門口看見了柯章芮,當時她手裏提這兩罐鮮奶低著頭使
勁走路,一看見我便象個孩子般開始嚷嚷:「找了你半天了!」
「什麼事?」
「經常上網嗎?」
「不是很經常,有時。」
「去色情網站嗎?」
我忍不住笑著咳嗽了一下,沒想到柯章芮那麼直截了當,也不知道
自己什麼地方長得像常去色情網站的人。
「也是有時。」
「我在家拷下好多經典,什麼時候去看看?」
「行。」
「我剛才在圖書館那塊遇到李越梨。」
「哦。」
「我不喜歡她,你呢,你喜不喜歡李越梨?」柯章芮突然停止笑容
認真嚴肅地問我。
「為什麼。」
「因為……」柯章芮想了很久,還是難以啟齒,似乎有什麼難言之
隱。
「說啊。」
「因為……因為她原先對我圖謀不軌。」鼓了鼓勇氣後,柯章芮咬
牙切齒地說。
「你怎麼知道的?」我清楚她的感受,一個扮演男孩角色的同志有
一天突然發現另一個扮演男孩角色的同志對她想入非非這的卻多少
讓人覺得有些怪異和無法接受。
「因為有一天在教室她突然跑過來伸手對我說,嗨,我是李越梨你
是柯章芮吧?」
「很正常啊。」
「是挺正常,因為不正常的在後面!」柯章芮怕我不明白急忙忙地
解釋道。
「那然後呢?」
「我也說你好就伸手過去了,她……居然用食指摳我的手心!」雖
然只是回憶,但她還是忍不住又打了一次寒戰。
「是夠噁心。」
「所以……」柯章芮終於慢吞吞地接著說:「岩喊,你自己也要小
心點。」
* *
柯章芮告訴我李越黎用食指摳她的手掌心後不久,三番兩次盛情邀
請我去她家看經典,那天我終於去了她家,剛看完她從網上拷下的
經典,還沒完全從網上那些赤裸裸的精神鴉片中回過神來時,柯章
芮一個遠方從瑞士過來的表姐回來了,而且剛好看見了被柯章芮稱
之為絕對經典的一副圖片,歡欣雀躍,哇sai了幾句之後,說沒想到
我們也有這愛好。便一屁股坐了下來,再沒動彈。我們只好又重新
看了一遍經典。好不容易挨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她表姐說請客去吃
必勝客,便拉著我和柯章芮一起出去了。
柯章芮的表姐13歲那年去了瑞士,後來便一直在那邊長大成人。羅
檬告訴我們她是去那邊學藝了。「學拉小提琴。」羅檬解釋。那天
下午吃完飯後,柯表姐要我們陪著她一起去逛北京城。我臨回學校
時自豪地問柯表姐:「怎麼樣?跟你小時後見過的不一樣了吧,北
京也算是個國際大都市了對不對!」哪料說起國語還帶著鄉音的柯
表姐這時一臉蔑視:「在那邊看了半天報紙,吹噓著都成什麼了,
現在一看,農村似的!」
當然最後她不忘說句:「不過國內黃色網站還可以!」但是說完這
句後,她又加了句我們不知道真正的意圖指的是什麼的話:「不過
你知道……網路無界限的!」
* *
表面上我和小馬沒什麼進展,我們仍是打著不說話的電話。打的次
數越來越頻繁,沈默的時間越來越久,浪費的錢也越來越多。有一
次是小馬打來的,我讓她掛上我打過去,這時小馬說:
「我們現在還要分你我嗎?」
我和謝夏蕾在一起兩年間一直是含糊地分著你我的。本來我並沒留
意到這一點,直到有一天我不知買什麼錢沒帶夠我隨口說了一聲借
我50元下次還你。到了下次我一見到她就習慣性地掏出50元錢給她
。沒料到她居然接了,當時我醒悟過來後還嚇了一跳。事後我對此
一直耿耿於懷。在那之後我每回掏錢替她買東西時都會想起這件事
。當然只是除了金錢,謝夏蕾的其他的東西都是我的,包括她的人
。我們相識沒多久謝夏蕾就來了一封信,信上說:
「……你什麼時候來我這?我已為你準備好了一切,你的毛巾,你
的牙刷,還有我的人……」
在我和謝夏蕾分手後有一天陳梓陪著我毀壞和她相關的東西,當陳
梓看到這封信時馬上跑去水房吐吐完後她跑回來說:「真她媽噁心
,真夠押韻的,這封信可評為96年度最最噁心的校園十大情信之榜
首了。」但到了後來陳梓看見了安子小姐給李越梨寫的情信後就說
她應該替謝夏蕾平反了。
* *
那天我在圖書館裏自修。發現坐我左邊的女孩有點怪異。因互不認
識,我沒有搭腔。但只過了一會兒她便遞紙條過來了。我看了看紙
條,第一反應是字很難看。紙上寫著:
「你是岩喊嗎?」剛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一個暗戀我的人,有點飄飄
然。我點點頭。
「你認識李越梨是嗎?」她傳來的第二句話就讓我明白了自己在自
作多情。我還是點點頭。之後她就請我帶封信給李越梨。原來她就
是有名的安子小姐。李越梨的前任女友。在安子小姐認識李越梨之
前,李越梨和一叫吉祥的女孩在一起。後來吉祥和北大的一小子跑
了。第一次沒回來那天李越梨說她整整等了一晚,兩隻耳朵一直在
傾聽著大門開關的聲音,後來終於絕望了。她一直在懇求吉祥回來
。也一直過著鬱鬱寡歡的日子。但吉祥對那男的仿佛吃了秤陀般的
鐵心,死活不肯再見李越梨。直到那小子把吉祥的肚子弄大後消失
得無影無蹤,她才醒悟過來。是李越梨陪吉祥去打的胎,然後天天
為她熬肉骨頭湯。這個時候,安子小姐出現並和李越梨搞在了一起
。吉祥的身體復員後想和李越梨再重新開始,為時已晚。等吉祥終
於找到那北大小子時,人家已名草有主了。幸虧在這個時候有個在
社會上已工作多年不明真相的傻小子愛上了走投無路的吉祥。
安子小姐是西北人,有著天不怕地不怕火辣辣的西北人的脾氣,她
一和李越梨搞上就打了個越洋電話給她遠在巴西的媽。無所顧忌地
告訴她:
「媽,我和一女的搞上了。」
安子小姐的母親原來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後來又去了趟法國,生
下安子小姐後才去的巴西,因為見多識廣雖然著急,卻也不十分生
氣。但她還是寫了很多信打了很多電話給安子小姐,讓她懸崖勒馬
回頭是岸,只是那時的安子小姐也打定了非李越梨不嫁的主意。
到了最後,所有可行的方法都用盡了,黔驢技窮的安子媽媽只好同
意了她們。還打了個電話給李越梨讓她好好地待安子小姐。李越梨
告訴我掛電話時安子小姐她媽還不忘用法語罵了她一句--你是一隻
魔鬼。安子小姐和李越梨一起渡過了一段快樂的短暫時光。但李越
梨很快就拋棄了安子小姐,和清清搞在了一起。安子小姐之所以會
輸給清清,原因只有簡單的兩點。
(一)清清更有錢。
(二)清清更漂亮。
從此整棟女生樓就開始了雞犬不寧,安子小姐沒事就拿著刀子往李
越梨宿舍撲去。
* *
信沒密封。
「不要封起來嗎?」我問安子小姐。
「不用了。」她邊擦眼淚邊說。
原來哭了。怪不得覺得怪怪的。
一到吃飯時間我忙往回趕,我剛進屋就看見陳梓又在調戲惠惠。
那封信我和陳梓一起看了後覺得煞是熟悉,仿佛在某篇文摘上見過
,但又不完全是一篇文章,好像經過拼湊,總而言之,我們覺得我
們一定看過,我和陳梓不明白就安子小姐這種寫作水平是怎麼混進
我們學校中文系專業隊伍裏的。
我和安子小姐就這樣認識了。
我將信給了陳梓看後她便連連驚呼說要替謝夏蕾洗刷冤情,她96年
度十大噁心情信之榜首已被這99年度的比下去了。其實到了後來在
陳梓有意中看見我給小馬寫的一封情書之後她才恍然大悟地說:給
騙了,真正的噁心高手其實還在這。那封情書的中心思想我受到了
許如芸一首叫做《不愛我放了我》歌的影響,信的全部內容都圍繞
以下那句話寫,這句話就是--喜歡你,放了你。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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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自天涯社區 (http://www.tianyaclub.com)
「同性之間」論壇
原作者:喊123 為大陸網路作家
此文轉載於 PTT 係經原作者授權,請勿任意轉載它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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