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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聽到小馬的名字時小馬剛過19歲,我將近20歲。苗淼當時
還是梅瀚的女友,97年暑假,當苗淼從貴州的老家來海口轉車回學
校那天,我和梅瀚陪著她在她向往已久的樂普生商場裏閒逛。當我
們逛到飾品專櫃時,苗淼說想買兩個髮夾來夾頭髮,話音剛落,便
將早已看好的兩隻淺黃色的夾子照著鏡子開始左右擺弄。
「你幹嘛要和小馬做同樣一種髮型?」梅瀚轉過臉來有些鄙視厭惡
地看著她。
因為這句話,對梅瀚向來言聽計從的苗淼便放棄了這個令梅瀚不愉
快的打算。那個假期因為學校新建校舍,延遲了將近25天才開學。
當陳梓告訴我這一消息時,我歡天喜地的就奔往了洋大,那個座落
在離三亞市還有28公里的大學。那裏的大部分學生就象鄉下人一樣
樸實而單純。他們都過著一種簡單的近似返蹼歸真的生活。除了三
點一線的地方外,他們可去的就是一個魚塘,一個菜市場,一個水
利溝,和一個熱帶海洋生物館。當然還有那方圓幾十里的水產養殖
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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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悶熱的午後,我和梅瀚百無聊賴地坐在宿舍一樓門口的長椅上
。天氣熱得我們連話都懶的說,只是目光渙散呆呆地看著遠處的房
子喘著氣。這時從我們面前奔過一個女孩,直到她遠離我的視線15
米後,我才看清這個有著兩條長腿在奔跑的女孩在灑滿陽光的有著
樹蔭的水泥地上仿佛一隻小鹿。
「小馬。」梅瀚呢喃般地說了一句,同時從她的瞳孔裏放射出一種
與平時的她不太相符的異樣的光。
「我替你去看看!」我迅速明白了梅瀚的渴望。然後便以一種也不
遜色於那只小鹿的速度一躍而起,跑進了小馬進的那個收接電話的
屋子。和小馬對看了一眼後我們同時移開了各自的眼睛。我暗暗笑
話著可憐的,沒見過美女的梅瀚。什麼嘛,只不過是一個有著一對
美腿的長腿妹妹嘛。
後來在我偷看小馬的日記時才知道,那次的初次見面,小馬一直在
細細地打量我,她以為這個穿著綠色軍用短褲黑T恤拖拉板的傢夥
是一個97的新生,但當她聽到我往海口的家裏打電話時忍不住有一
點失望:原來是一個海南人。
* *
98年寒假,我憑著花言巧語成功地讓小馬退掉了回渝的火車票,並
留在海南過春節。我從北京放假回來後,一放好行李,立即趕往洋
大。那一晚,我們在梅瀚的屋裏喝著酒,不記得小馬說了句什麼,
我在微微的醉意下摑了她一個耳光。那時梅瀚和另一個女生有點反
應不過其所以然來地就沈默了下來。我忘了小馬當時的表情,只記
得她沒說什麼,很快站了起來便跑出門外。
我追了出去,在追了一層樓後才把她抓住。
「你怎麼啦?」
她別過身子,掙脫著。
「你怎麼啦?」
「你放開我。」
「就算生氣也該有個理由吧?」我明知顧問,一臉的嬉皮笑臉。
與我的猜測大相徑庭,對我第一次跟她吃飯便摑她耳光這件事,小
馬當時最為激烈的表示就是輕咬著下唇在一旁顫抖。也許當時我們
都還不太熟,也也許小馬只覺得我是因為嬌生慣養脾氣比較壞而已
,或者說那個時候的小馬還根本未看清我的魔鬼真面目,總之,她
很快的就原諒了我。只有在臨進門前,小馬才用眼神稍微表示了一
下她的憤怒:「我長這麼大,還沒挨過打呢,就連我爸我媽也沒打
過我」。
我們坐下後,繼續喝著酒吃著川菜。梅瀚沒怎麼說話,神情頹唐,
好像我也沒怎麼說,那個女孩也天生和小馬合不攏,總之,氣氛一
點都不合協。我知道不說話的梅瀚可能查覺到了我對小馬有了不軌
的想法,有點生我的氣,可惜20歲那年的我是從來不講什麼道義的
,我根本不管梅瀚是否喜歡著小馬呢。12點一過,我便喧賓奪主地
將梅瀚她們趕出了屋。
反鎖了門,我便撲了過去,象極了一生龍活虎的歹徒……
第二天我還很誠懇地對小馬說:「你原諒我吧,小馬,因為我喝多
了。」小馬沒說什麼只是疲倦地笑笑:「我好累,睡吧。」說完這
句話她便回了宿舍,叫我別再進來,然後便將門虛掩上,我佇立在
門前發了好一會兒呆,無所適從,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離開。後來
我在校園裏遊蕩了一天。梅瀚在吃中午飯時碰到我,她劈頭蓋臉地
就問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之後就一個人氣急敗壞地回了海口。
……我撲過去後,小馬還沒搞清楚狀況,仍愣在原地,等她明白了
我想幹什麼時,瞬間面目全非,逃之夭夭。後來的情景就是那樣,
我想吻她,她不讓,然後我們便在整個宿舍裏半真半假地將近搏鬥
了4個小時。你可以想像出那是一種怎樣滑稽的場面--
小馬不停地邊躲閃邊難為情地問:「你要幹嘛?你要幹嘛?……」
我也故作玩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沒幹嘛!我沒幹嘛!……」
四個小時後,小馬累了,我也累了。她筋疲力盡地躺了下來,我躺
在她的身邊,喘著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我們睡著了。朦朧
中我想也許我應該給小馬今晚的表現評個最佳烈女獎,再立塊貞潔
牌坊。
小馬回屋睡覺後再醒過來我們再見面時已快傍晚了,後來不知道發
生過什麼,應該什麼都沒發生。只記得小馬問了一句,你什麼時侯
走。我告訴她第二天,然後第二天我便上了開往海口的省汽快車。
我剛踏進家門,就接到了小馬給我打的電話。
「你什麼時候還來?」
「過幾天吧?」
「為什麼?」
「我剛回家,總得在家呆幾天吧?而且這兩天太冷了,我在你們學
校不敢洗澡。」
「我幫你提熱水。」
「一桶不夠的。」
「我一桶一桶地提……是你說的,我如果留在海南過年的話,在我
爸媽來之前你會陪我。」
「那……那好吧。」
* *
那個時候怎麼說呢,簡單來說,我還是一個幼稚的除了失過一次戀
沒經歷過其他別的挫折的青年,雖然長到了20歲,大學也念到了三
年級,但因為家裏有點小錢和小權,整天除了吃喝玩樂、不務正業
、喜歡飛來飛去亂花錢之外,不知道自己還能幹點什麼。當然,在
那時也沒別的什麼能令我更加感興趣的了。
* *
所以,當我在家又開始覺得百無聊賴的時候,想到了在洋大剛剛認
識的小馬。也許,去到那裏,便可以將時間打發掉。我簡單地收拾
了一些東西後,便去了洋大。等我趕到那時天色已晚,小馬也已經
上了床。我爬了上去。躺在她的旁邊。
「你怎麼來了?」小馬興奮得蒼白的小臉微微開始發紅。
我搖搖頭,沒說話。悄悄靠近小馬。她下意識地往裏縮了縮,並將
被子裹緊。「你怎麼啦?」我問她。
她搖頭,警惕地看著我。我翻了一個身,腿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腿。
她的反應有些失常,一掌將我推開。
「你怎麼啦?」我開始有點生氣了,她不說話只是將被子裹緊。我
察覺到被子裏的秘密,趁她稍微有點鬆懈的時候我惡作劇地一把掀
開了她的被子,果然,原來除了T恤外,小馬只穿了件粉色的內褲
。小馬的臉在我掀開被子的那瞬間也緩緩地變成了和她的內褲一樣
的顏色,她惡狠狠地奪回被子,躺了下來,瞪著我不說話,我坐在
原處發著呆,為自己的愚蠢開始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該躺下還是繼
續坐著,只好坐在一起不說話尷尬著。
* *
小馬父母來海口時98年的春節剛過完。那晚她陪著我從她父母親住
的酒店回我家,我們大概走了三公里。海口是一個小城市,跟北京
比起來。路上我們拖了兩次手,小馬沒拒絕。我不知道是因為當時
是在過馬路還是因為她也喜歡。總之那是她第一次沒拒絕我的觸摸
。路上我們沒說什麼,小馬只說了一句蘊意不很明確的話--你認識
的人還真多!
造成她說這句話的原因是因為當時我們在路上碰上兩批高中女同學
,都頗有幾分姿色。她們想叫我和小馬一起去唱卡拉OK。
快到我家時,路過一個魚世界店,我們走進去,我指了幾隻魚說你
懂不懂,她說她不懂。
「虧你還是學熱帶海洋生物的。」我笑話她。
小馬等我笑完後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教我的老師都是你們海南人。」
「你少瞧不起我們海南人!」我反駁她。
快到我家路口時她停了下來。
「你不去嗎?」
「我要回去陪我爸我媽,他們才剛來。」
我有些失望,可是想了一會兒覺得的確也該如此,便說那我送你回
去吧。然後我們又往回走了三公里回了她父母住的酒店。路上我上
了兩次廁所,喝了三瓶瓶裝可樂。等我打的回到家時已快12點了。
* *
假期過完後臨回北京的前一天,我告訴小馬,明天我要回學校了。
小馬沒相信。下了飛機,我又從首都機場給她打了通電話,告訴她
我到了。這一回,她似乎從我的呼吸中感覺到了北京透人心扉的寒
冷,沒懷疑我。
我在學校裏住的那一層樓向陰,平時幾乎看不見陽光,總是陰沈沈
的,冬天衣服很難乾。走道裏整日彌漫著一股陰森潮濕氣息,但它
往下就是學校裏最繁華的路段,終日熱鬧宜人。屋裏住著一群思想
開明相容並包的女孩,回到學校,當我告訴陳梓她們我花了四個小
時的時間想強吻小馬這件事時,她們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
我,長達幾分鐘。
「岩喊,我們到底是應該稱讚你很行還是很不行?怎麼會搞了四個
小時?還沒成功?!是不是又犯了斯文的毛病啦?沒錯!你肯定
又犯老毛病了,手段不夠毒辣!手段不夠毒辣能泡到小女生嗎?
你得改,要這麼秀氣幹嘛?不能那麼秀氣!喜歡同志的女孩有幾
個是想找秀氣的?你看李越梨的女友,三步可抓一個,五步可湊
一把的。你已夠娘娘腔了……再這樣不思悔改任其發展下去你就
準備著將來一個人孤單地老死吧!」
陳梓有點恨鐵不成鋼氣急敗壞地對我淳淳教誨。
「所以我真的覺得自己有一點變態嘛,我明明是一個女的,偏偏想
反串一男的。現在都已受到公認,被大家接受了吧,偏偏還喜歡
扮一娘娘腔……」我歎了口氣。我想我也許真的應該看看心理醫
生,我有點性別大混亂。
* *
我回到北京之後,便開始和小馬瘋狂地通著長途電話。那個時候的
小馬不知是出於好奇,還是已經開始喜歡我,總之,從那個時候起
她就很樂意跟我打那樣的電話。僅僅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我就打掉了
將近2000元的話費。其實那時我們相識不到七個月,在一起的時間
前前後後加起來也僅僅20多天。每一次打電話,小馬都很少說話,
大多就是問我幾個問題,之後便開始聽我說,而我也不是一個很能
說的人,我們就這樣拿著電話看著機器吃掉我的錢,沈默著。
每一次第一個問題都是你的手怎麼樣了?因為在我離開海南時,右
手小臂有一處莫名其妙地潰爛了。如果不是因為我是一個潔身自好
的同志,那時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可怕的AIDS。我的右手整整
爛了兩個月。最後我用酒精每天亂塗地就塗好了。
有一天小馬告訴我她的左手也開始潰爛了。
「你傳染的。」她非常的武斷。
「不可能呀!」我驚恐地叫了起來:「我那只手可從來沒碰過你。」
「就是你傳染的。」她固執地蠻不講理地說。
這之後我們的通話就有了一個模式。首先,她先問你的手怎樣了,
然後我再問她你的呢?然後她問我上藥了嗎?我說上了。我再問你
上了嗎?她說沒有。我問為什麼?她說不想。為什麼不想?就是不
想。小馬的手是否真的出現了潰爛在三月份我重回海南時便知道了
否定的答案。
那個時候的我還沒開始在真正意義上喜歡小馬。我就是出於無聊地
想找事情做。和她打電話不說話看著我的錢一分一分地被吃掉我愉
快極了,我就是在那個時候不停地去買IC卡認識李越梨的。
* *
李越梨是一個有名的吃軟飯的傢伙。在同志會裏大家都公認她最有
男人味。對於這個最有男人味的稱號她當之無愧。她不但有著176
公分的身高,還有著176 公分男人的身段。每到夏季,她必穿著跨
籃背心在樓到裏穿梭尋覓著。她是我所認識的同志裏唯一一位讓我
這個有著火眼金睛卻沒辯認出她廬山真面目的人。她剛入校的那天
,我看見她提著行李在女生宿舍裏來去自如時,還在奇怪樓長老太
怎麼也不管一管?據說當她走在中關村賣盜版軟體那條街時,一路
上都是:「大哥,要不要毛片?便宜!」的聲音尾隨著她。她的女
友清清則挽著她的手臂將得意掉滿一地。
李越梨的女友是不是很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她有過一腿的小妞
不計其數。我和她剛相識時每回走在去往食堂餐廳的路上,三步她
讓我一回頭告訴我剛才走過的那妞和她搞過。當然,令她最得意的
一件事就是她加入校同志會並擔任某要職後在某個月裏輪著將我們
學校好幾個系的某個代表小妞挨個睡完。
我剛認識她時覺得這傢夥談吐逗極了。她學的雖是法語專業,但卻
處處充滿了哲人的味道。她說話喜歡拿腔拿調。現在回想起,煞是
噁心。但那時我卻被她深深迷惑了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她在某些
方面裏的成就讓我單方面地覺得她是我們同志會裏的精英。但就是
這麼一個精英在認識我後對我們屋的那些女孩所採取的一些無恥行
徑使得她們差點對我或者說對整個同志會的支援倒戈相向。
李越梨是四川江油人,她自稱是李白的後代子孫,情況是否屬實我
沒考證過,但從她某些方面豪放不羈的做法我想是容不得我懷疑的
。基本上,我所認識的同志們不管她們私底下如何放縱,但走在外
面時大多還是非常循規蹈矩的。
除了李越梨。
* *
我和李越梨剛認識沒多久的某一個清晨,在水房刷牙時我們碰到了
,她拍了拍肚子問我:
「岩喊,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沒看出來。」我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刷牙。
「肯定胖了!」
「真沒看出來。」我抬起頭又仔細看了看。
「是嗎?」聽到我肯定的答案,李越梨稍稍感到有些寬慰,放下心
來仔細刷牙,但在我洗刷完畢,準備走時,李越梨還是側過身將我
拉住,邊看儀容鏡邊憂心匆匆地對我說:「不過我覺得我肯定還是
胖了,你瞧,連老二都看不見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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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自天涯社區 (http://www.tianyacl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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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喊123 為大陸網路作家
此文轉載於 PTT 係經原作者授權,請勿任意轉載它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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