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晨的自白
「如果…問我遺失了些什麼?我想應該是我的心和靈魂吧。」
江汐出國半個月了,有一天Kelly突然問我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上班的
日子,我會在7:30鬧鐘響起時,告訴自已數到100就要起床,但是我通常會不小心睡著。
然後我會在7:45的手機鈴聲中驚醒,可是我還是會在床上張著眼睛默默的數到5才願意起
來。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化完妝然後和我的小兒子說再見後出門。最後在8:50分時和
Kelly一起享受早餐。
中午我會一個人躲到樓上的觀景台,或是待在樓梯間發呆。在這裡工作另一個好處就是
隨時的可以眺望整個台北市的風景,心情不好就對著天空大喊,除了外來的觀光客會用異
樣的眼神看妳外,其實沒什麼好丟臉的。下了班買了晚餐就乖乖的回去當貓奴才。江汐出
國的那天,我去逛了士林…以前無論在怎麼忙,她也會抽空帶我來士林夜市,就算我只是
買個水煎包和章魚小丸子也無所謂。那天,不知道為什麼,我帶回來的不是食物,而是一
隻小貓,一隻有著漂亮花紋的小貓,我替他取了一個很響亮的名字-機器貓小叮噹。
少了江汐的陪伴,機器貓小叮噹的存在,的確撫平了我的離別傷痛。我可以暫時的忘記
江汐和那個女人。那天看著江汐真的走進海關的那一刻,我的淚突然停止了,就像水籠頭
突然被關掉一樣的停止了,當然,還會剩餘的一、兩滴掉落在臉上。將剩餘的淚水擦乾。
我似乎重生了…以前那個活潑、開心的我回來了。早知道江汐的離開,會讓我重生的話,
我甚至不該為了她掉那麼多的眼淚…真的。
半個月來,江汐只打了兩次電話。一次是她平安的到達了,另一次就是學校開學了,而
我的E-MAIL信箱靜靜的只躺了不到十封信。在想念江汐時,我就會把信一看再看,然後單
純的以為她只是出差,後天就回家了一樣。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相思,只知道那種感覺令人
難受,心口被揪成一堆,令我無法呼吸。
我作了一個夢,是四年前的那個夏天。和江汐初識的那個夏天,我們居住在同個城市,
她在唸大學而我卻是通勤到台北的可憐小孩。無論如何都不會遇見的我們,上天竟然讓我
們在茫茫人海中相識。那時候江汐身旁有個姐姐,是個美麗的大姐姐,但是江汐卻選擇了
我,一個貌似大人心智卻像小孩的我。
記憶中的江汐是那樣的溫柔,當我被父母親責罵為「變態、不要臉的賤女人」時,她是
那樣勇敢的牽著我的手往外走,告訴我這世界我還有她,有她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就算我
是一個沒有家的女人,她也會愛我,她會給我一個家,一個屬於我們的家。我哭了,那次
是我第一次放聲的大哭。沒有人告訴我,我可以離開這個痛苦的地方,再也沒有人會在半
夜把我叫起來,只是為了要給我一巴掌。我再也不用擔心,時時被查勤被人沒收手機甚至
是用鐵鍊鎖起來。我離開了…我生活了20年的家。
江汐給我的擁抱,是那樣的令我安心。那天,我告訴自已「除非江汐開口要分手,我
絕對不會開口說要走。」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江汐給我的,她
要收回時我不會有任何的一句話。她可以做的,我一件都不能做,因為是她救了我,讓我
知道什麼是自由,讓我知道什麼是開心什麼是微笑。是江汐,她在我做惡夢時會將我緊緊
擁住讓我不再發抖。是江汐,帶我去辦了人生中第一次的補發身份証。江汐她足足養了我
三個月,沒有一句怨言,她知道我怕黑,所以房間24小時都是亮的…這樣的我們,究竟
是愛情還是習慣?又或者是另一種感謝?
讓這樣美好的人離開生命是不是一件蠢事?
「我的心和我的靈魂都在妳離開時跟著妳走了,現在的我,只是沒了靈魂的軀殼,而眼淚
,充其量稱做是鹹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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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冰塊放置瞳孔正前我亦無所謂
誰在夜裡歌唱我們始終找不到答案
鼓聲輕敲著 聽著就只能聽著
就如同桌面的影子 看著也只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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