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了冗長故事,聽的人或許有些困惑,畢竟拼湊而成的回憶,總不會比當事人更清楚所有情緒。但我還是很驚訝於莫的耐性與傾聽,就算眼淚還掛在心口,也會慶幸有個人試著了解。
感情的擁有與失去,都在每個人的身上留下傷口與成長,因為愛所以失去,也因為愛所以獲得。我想這是一種循環,是好的還是壞的循環,定義在於自己。
「那麼,經歷這些所謂的痛,你後悔嗎?」莫的眼神很柔和,輕垂下的眼皮不是因為疲倦,「但我在妳身上看到的不只是這樣。」
「曾經很痛過,現在不會了,曾經這裡...也痛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算眼淚不停的流出來,也沒有人可以給我停止的解藥,對於那段時間的印象,我完全記不得自己怎麼熬過來的...但這樣不會不好,有失必有得嘛!媽媽的訓誡,呵!」我一邊指著自己心口上的位置,一邊笑著對莫說。曾經,將過去赤裸的分享,像把利刃,句句命中要害的銳利,與莫的談話,倒是有種抒發的快感,真是難得的獲得。
「為什麼妳會想知道這些呢?」我好奇的問著,照理說宇田應該不會把這些告訴莫才對,畢竟他知道的也不是全部。
「因為...我曾經見過妳,傷心絕望的妳,那是第一次,我能夠感覺我的心也跟著對方酸麻,不懂為什麼會這樣,但我想…我有些眉目了。」莫突然起身走出門口,我望向窗外,看見銀白色的拉提坐立在門口,等待莫的開門迎接,再甜膩的撒嬌。
照顧人是莫的天性嗎?我不明白,但此刻,我竟然只希望,這樣的溫柔只屬於我和拉提一同分享。
我走出PEACE,看見莫抱著拉提坐在第一次我見到她時的位子上,拉提慵懶的瞇眼享受莫身上的氣味,還有冉冉白煙的氣味,綠色的MARLBORO。莫習慣用左手的食指與中指輕輕的夾住煙尾,五指不彎曲的吸著,那模樣非常性感,然後,我便第二次看到那雙清澈的眼,慵懶微笑的,不是望著天空,是看著我。
我走靠近她,把手伸出靠近她身體不到十公分的位置,「給我妳的聯絡方式。」
「喔!」莫從襯衫口袋裡拿出一張PEACE的名片遞給我。「我幾乎都會在店裡,妳可以直接來找我。」
「我不是要這種的。」我搖搖頭的對她說,手仍高舉在空中。
莫有些意會的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黑色筆,握住我的手心,寫下一串數字。我好希望這串號碼無止盡的長,如此,莫就能夠握住我的手久一些。「但我還是要給妳一張PEACE,回家請小心。」她笑笑的與我道別,我捏緊這張小小的名片轉身離開。
一直到某個停頓的路口,我拿起這張PEACE的名片把玩才發現,在印刷的字體下,寫了一行黑色的字:『莫─09xxxxxxxx』。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43.95.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