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間的啤酒差點乘著一口氣從鼻腔裡衝出去，嗆的我連呼吸都是小麥發酵的澀味。
「你愛J嗎？」
「當然，我跟她在一起都三年半了，妳又不是不曉得。」三年半，這個時間長聽上去夠令
人覺得望其項背。這麼一衝口而出，我也才驚覺跟J的穩定交往了三年半。
「不過我跟她在一起四年了。」
「不一樣啊，我們還有打算結婚。」
「那你覺得J愛你嗎？」
小柯基似乎想在我和J的感情中間問出一段裂隙。她的疑問的臉湊了上來，近到我能從烏
煙瘴氣的酒吧空氣裡聞道她身上甜甜的香水味。
J嗎？想起J我第一個會想到的是她的長髮，接下來是她的唇和她渾圓的乳房，想她早晨喚
醒我的聲音富有磁性卻又含糊不清。
微光的瞳孔閃爍不已，深切地望著我像是想得出一個確實的答案，好讓答案能鬆綁她。但
答案是我說不出口的，感情最終也只能相信，相信J是愛我的於是說服了自己這份愛是真
實的存在，猜疑是多餘的，於是追根究柢的問法只有更多的猜疑。
「妳想知道什麼？」我問她。微光的侵略性太過於明顯了。
「跟我做愛。」
她一口喝光了半杯的馬丁尼，一把拉住我的衣領，雙唇貼上了我的嘴。馬丁尼伴隨她的舌
探了過來，酒氣挑起的麻刺感混雜微光的香味，黏膩地全攪和在我和她的呼吸之中。
我們的吻斷斷續續持續了一個夜晚，成了一個主動性、自發性的動作，直到酒氣退了，從
她衝動的吻轉化到綿密的吻，漸漸嚐出她吻裡面的羞怯和笨拙，直到她再次喊出了J的名
字。
我從身後扣住她的腰在她的身體裡，微光雙肘伏著旅館的大床上，啞聲輕喚J的名字。剎
那間我還以為J只是一個字母，或是「這裡」的發音變異那種高潮式的囈語，於是我拉起
她緊緊抱住，將臉埋進了她的頸項間，幾乎是把耳朵貼在她的喉間上了，濕溽的薄汗似乎
加大了聲波的震動，使得J的名字更為清晰地在我的耳廓內迴盪。
下身一陣緊縮，微光在無意識之間熟悉地迎合著我的律動，彷彿存在著某種詭譎的默契，
她是被馴養好的，這種經過馴養後的表現跟J幾乎是如出一轍，有那麼幾個瞬間的錯位會
讓我誤認為我懷裡的正是J，J也是如此地熟悉我抱她的方式，無論是抬高她雙腿的角度或
者是能使她尖叫的敏感地帶，我像是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微光一直存在於J和我之
間。
於是現在J在我和微光做愛中以某種形式介入著，卻絲毫引不起我內心對於「交往關係」
的愧疚感，或許是她們的感覺太過於相近，又或許是一個式子正在悄悄成立──J並不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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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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