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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預期自己會愛上那樣一個冷漠的女子，她連在纏綿的時候雙手
都是冰冷的，像是從來沒有人能讓她沾染上一點溫度。女人的肌膚白得像
雪，也冷得像雪，她連髮都蒼白一如雪色，若不是她還有一雙漆黑的眼，
我真要以為她只是一尊精雕細琢的雪人兒。
女人不常說話，從我在井邊撿到她，她唯一說過的話是告訴我她的名
字；那是個無風的夜，自我將她像寵物般養著也有一個月餘，那夜她爬上
了我的床，事後我擁著她滑潤的身體，問她的名字。她有些猶豫，輕柔的
聲音像是冰塊撞擊的叮咚聲，玲瓏好聽，她說，她叫甯。
從那之後，我迷戀上甯，迷戀她與我相似的軀體。
一年有半載都被冰雪封鎖的村落中人不多，不過總有幾戶人家，都是
陪伴我從小到大的人們，自十三歲父兄失蹤於一個雪夜後，家中便只剩我
一個人。
十三歲那年，初經來潮，我的身體與心智在一夜間成長，成為一個女
人。
村裡的人都勸我不要再和甯有所牽扯，說她必是山精水怪，說她雪色
的髮不存在於人世；我何嘗不知，從第一次在井邊驚豔於甯絕世的容顏，
我就知道她不是常人，沒有一個凡人能有那樣攝人心神的臉孔。
一直以來，我都靠著織布養活自己，趁雪融的時候拿到山下的城去兜
售，我的織品是官夫人的最愛，但甯來了之後，我不再織布，甯織出的布
無人能出其右，我沒有辦法去形容它，直覺像是神話裡天女的羽衣，拿在
手上感覺不到重量，粉嫩的色澤暈散在雪色的織品上，是每次激情之後我
在她身上留下的，情慾的痕跡。
我更加確定甯不是凡人，她沒有一點凡人的缺陷。
說也怪，自從甯來了之後，村子被雪封住的時間越來越短，終年凍結
的冰匯流成清溪，為寒所勒的梅也開著花，甯的身體卻大不如前，怎麼調
養都沒有起色，蒼白的臉上出現了死氣。每匹布都有她嘔出的鮮血，濺在
上面像是雪國中盛開的紅梅。終於，甯無法再織布，消逝的前一夜，甯告
訴我她是雪妖，每年必得到村中吸取男子的陽氣，維持生命，這也是我父
兄消失的原因。今年下山甯遇見我，她隨我回家，心甘情願待在我身邊。
最後甯笑了，她說她栽在了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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