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小日子

[ShyLes (人家會害羞 (拉板匿名ID))]

隔天開刑事辯論庭，被告偵訊筆錄跟證人筆錄疊滿房間，

有些已經超過正常男人的高度。

老闆說，在明天開庭，把所有用得到的證詞，需要特別注意的證詞，整理成冊。

她今晚不必睡了；但有什麼辦法，菜鳥律師總是如此的。

夜深煢煢，她一個人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忙著翻卷、畫線、拍照。


這是間小型的法律事務所，只有5個人，主持律師老闆1人，資深律師1人，

2名助理，再加上菜鳥律師她。沒有人力能幫她了，她感覺胃酸上竄，體內臟器在焚燒。

手機響起，是她的室友Q。

在台北念書、工作的這幾年，她都跟Q一起租屋，久了連月經都同時間到。

已經7年了，怎麼還不拆夥?

「省錢嘛，我們默契又好，那種撿浴室頭髮的爭吵都不會發生，我們幹嘛拆夥?」

男朋友該怎麼辦?

Q調皮地吐舌笑，臉頰漾起深邃酒窩，撥撥她及肩長髮，

「男朋友是什麼? 能吃嗎?」

Q有雙大小適中的鳳眼，睫毛長長單眼皮眨啊眨，古典韻味夾雜慧黠。


她接起電話，躺在背後的卷宗山上，卷宗還平整卻壓皺她挺挺的襯衫。

「妳今晚要回來嗎?」

「不行吧，我今天要睡在事務所了。」

「是喔，還想說等妳回來湊一下麥當勞免費送。」那頭的語氣失望。

「先這樣吧，要工作。」

掛上電話後她突然想到，她今晚要怎麼洗澡?


整理所有卷證重點，已經凌晨四點，她一放鬆便陷入沉眠。


Q輕手輕巧進到她的辦公室。

Q不明白為什麼她要選這樣小的事務所。

她大學畢業後連上三榜，司法官律師研究所都榜上有名，排名也前面，她卻放棄司法官，

只因為「我不想要那麼長的受訓期，受訓期還要被逼住在司訓所裡面；

還有門禁欸妳知道嗎?」

Q想起她當時忿忿的神情，彷彿住在樓下有健身房的免費司訓所宿舍有多委屈一般。

她住那，每個月至少省6000塊，她的負擔會輕很多。

大學時，Q總是看得到她背影而已，她不是速速跳上腳踏車奔馳去家教，

就是衝進圖書館裡K書。她回租屋，常是一臉倦怠，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她沉睡的面容，跟過去一樣。伏在辦公桌上，她蒼白的皮膚掛著深重黑眼圈，

鼻子挺擦著口紅的紅唇微啟，身子隨呼吸規律起伏。

Q把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罩在她身上，隨地坐在跟椅子差不多高的那疊卷上，凝視著她。


她很瘦，穿西裝褲很好看。長直髮在工作時是挽起的，裸露白皙的後頸。

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Q有股慍怒感在發酵，卻又捨不得吵起正沉睡的人，

留下換洗衣物，又離開了這間小事務所。


Q沒有跟她解釋過，大學畢業後她在做什麼。總之，就是默契十足的室友，

不曾為作息爭執，環境也維持的清幽，也不需要多問什麼。

該熟稔卻又陌生。她好忙，Q收起她工作用的萬用鑰匙後，沉悶返回租屋。

心情很差，當天亮起時，她索性打電話給老闆，捏著鼻子說她重感冒，倒頭大睡。

正酣眠卻被開門聲吵醒。已經是下午16:00，Q懊惱想著她睡了一整天，

走到客廳看到她雙眼泛紅絲、駝背地返回。

她跟大學時一樣，放肆地把重量摔在沙發上就沉睡；明明身上還穿著西裝，

也不在乎西裝皺了。


Q搖搖頭，緩緩脫下她的外套、襯衫、褲子，也解下內衣跟內褲，濕毛巾輕柔地擦拭身軀。

不自覺地目光集中在乳房。小巧的乳房，正好是手掌能握住的大小，

乳暈顏色很淡，Q小心翼翼描摹著乳房形狀擦拭，吞了口水，

接下來濕毛巾游移到腰部，皮膚緊繃而光滑，她感覺酥麻而不住微張眼，

掃到Q專注凝視自己身體的表情，她心跳得無比迅速，

努力按捺著保持不動的姿勢跟穩定的呼吸頻度。

要努力裝睡啊，她想著。如果醒來，Q一定會停下動作。

她喜歡Q癡迷看著自己身體的表情，那種彷彿要一口吃掉自己的濕潤眼神。

她喜歡Q的每一下輕點，像小小的電波讓她內裡震動，她下身有股潮熱感。


Q訝然發現，她的下身是濕潤的；隨即像是有什麼計策般地奸笑。

先把她的下身往上對著，讓她的陰部一覽無遺地朝向臉；果不其然她睜開眼驚呼。


「幹、幹什麼?」

「妳說呢?」鳳眼帶著笑意，絕對是個奸笑。

她大腿壓在自己胸膛，Q的鼻尖幾乎碰到她鼻尖，熱氣灑在臉龐，她心跳猛烈，

羞赧卻興奮，聲音在發抖。

「我、我不知道。」

「妳為什麼不去司訓?」笑意加大，專注地看入她的眼底。

那個平日在庭上口才便捷的律師，現在一副現行犯遭逮捕的表情，

張口欲言卻難以抓取合適的話語。

「就說不想住有門禁的宿舍啊...不喜歡門禁。」她自己都覺得理由薄弱了。

難道不是不想住在沒有我的地方嗎? Q加深笑意，輕輕吻了她。

「妳覺得這樣子怎樣?」

Q的味道很香，軟軟的唇印上自己的唇，她腦袋空白，回神過來時，

她自己的手抱住Q的後腦勺，狠狠地吻著Q。


她抱著Q，兩人躺在床上，懷裡的溫熱踏實，鼻息規律，她的心也暖起。

Q軟軟地說，「抱我。」她抱得更緊，彷彿把人揉進自己體內那般。

她知道未來的日子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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